《[APH黑三角／全员]雪之寒》小鸡爪子

2、本田菊

　　布拉金斯基公爵受的眼伤，实在是太重了。

　　听娜塔莉娅小姐说，这毒是一个来自东方的无面者杀手所下。在听到“东方人”这个字眼时，本田菊心里一动，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那个人，然而这想法也是稍纵即逝。那个人很少用毒，他知道，那个人一般都是持剑持枪亲自上阵。至少……他认识的他是如此的。

　　不过，那也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娜塔莉娅小姐告诉他，那东方人告诉布拉金斯基公爵，“雪之寒”的解药在君临。本田菊想到了自己，是的，他对这种毒药很熟悉，因为这种毒药有一半都是他调配的，在布拉佛斯的无面者公会，和他的“兄弟”们一起……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无面者公会和他没有关系，他是红堡的本田大学士……

　　本田菊给伊万看过眼睛后，就去自己的房里研究解药去了。“雪之寒”没有解药，可谁让他对这种解药如此熟悉呢？本田菊一边在瓶子里加入药剂，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是有人雇佣那个人了，他又心不在焉地想到，雇佣那个人来杀布拉金斯基，可是那个人为何心软了，告诉了布拉金斯基能够活命的方法？

　　药剂又倒入另一个瓶子里，烛火映得药水猩红，连着他的脸也猩红。是了，他心想，那个人一直都是一个心软的人，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心软了。

　　他正一心二用地调配着药剂，门突然“吱呀”一声地开了，本田菊抬头，看见罗德里赫学士走进来。“是埃德尔斯坦学士。”本田菊放下手中的药剂，“这么晚了，是国王陛下让您来协助在下吗？”

　　罗德里赫扶了扶眼镜，谦虚道，“对于东方的毒药，本田大学士是专家，我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会，在下倒是不敢让埃德尔斯坦学士这么晚了还过来帮我，这本该是您的休息时间。”本田菊急忙摇摇手道。罗德里赫走到桌子前面，低头看了看桌子上摆的药剂，随后又抬起头看本田菊，镜片上反射烛火的光芒，“看样子本田大学士已经有思路了，不愧是专门研究过东方的药理。‘雪之寒’这种毒，要是让我们维斯特洛人来解，基本上是无药可救了。”

　　本田菊尴尬地笑笑，“埃德尔斯坦学士，在下……在下也是维斯特洛人。”

　　“……哦，抱歉。”罗德里赫有些歉意地低了低头。

　　本田菊心里却说不上什么滋味。他长着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东方人的相貌，在这红堡里本就与人格格不入，大家没把他当做维斯特洛人也不奇怪，可他自己心里却不太舒服。纵使有阿尔弗雷德国王的提携，他还是融入不进这个圈子。

　　他突然又想到了无面者公会……该死，他怎么总是想到那个。我和那里没关系了，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他熬了一晚上的夜，解药的事情稍微有了些眉目。罗德里赫在旁边说，本田大学士真的是太辛苦了，一晚上都没有合眼。只有本田菊自己知道他这么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穿过红堡的长廊去拿书，接着就看到首相大人站在窗户边上正和贝什米特公爵说话。

　　“格兰岛又来信了？”贝什米特公爵低头看着首相大人手里拿的信问道，“那里怎么样了？”

　　“没什么。”首相大人把手中的信折好，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海啸还在继续，罗莎在写信催我回去，但我觉得父亲和大哥应该能处理好一切事情，毕竟……毕竟红堡的事情太多了。”

　　贝什米特公爵皱起了眉头。他是家里的老二，但他哥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成为了御林铁卫，所以公爵之位才落到了他的头上，“您不考虑回去一趟？”路德维希无不担忧地说道，“看样子格兰岛因为海啸受到的创伤很重。”

　　首相大人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田菊知道看到这一幕的自己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于是他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东西，格兰岛……格兰岛在哪？他不是很高明地移开了自己的注意力。这时候贝什米特和首相都看见他了，首相先和他打的招呼，然后贝什米特才转过身来。首相大人冲他笑笑，那笑很勉强，里面仍有因为家乡受到灾害而带来的忧愁，“大学士？”他问道，“你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

　　本田菊笑笑，“在下没事。”

　　贝什米特看着他的脸说，“你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在忙着给布拉金斯基配制解药吗？”

　　“嗯。”本田菊点点头，“雪俄城公爵的伤太严重了，一刻都耽误不得。”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柯克兰首相嘱咐他道，“国王可不能没有你。”

　　这话让本田菊颇感欣慰。是的，国王还是需要他的。来自东方的大学士无可替代。

　　“再过两个星期，那巫姬就要来红堡了。”贝什米特公爵就在此时岔开了话题，谈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听到关于那巫姬的事情，本田菊心下又是一颤。

　　那巫姬来自东方。

　　一个月前，君临突然传开了一个消息，说是从海峡对岸来了一个巫姬。那巫姬的预言据说灵得很，说过的预言没有不实现的，而且若是人有厄运的话，还可以找到方法帮你解决。只不过那巫姬人不在君临，而是在遥远的颈泽。

　　阿尔弗雷德国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即下令，把她召来君临。

　　阿尔弗雷德国王的决定引起了当时多方人的反对，包括如今站在这里的三个人。贝什米特和首相不相信东方来的巫姬，认为她们有迷惑人的本事，怕他们蛊惑国王。本田菊当然也有这种考虑，不过他阻止国王的原因，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在这里看见第二个东方人，不想。

　　可国王仍是不顾众人的反对，要把那巫姬召来君临。她来的那几天，我就躲起来好了，本田菊心想，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那个巫姬是谁。他乡见故人，美好的词，本田菊却一点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到时候我就说我病了，他做过这样的打算，但愿阿尔弗雷德别让那巫姬专门来见我，以他的性格，他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本田菊都能想象出来，他一手掰着自己的肩膀，一手扯着巫姬的衣角，笑着说，你们俩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快看看，会不会认识啊？

　　不认识，本田菊在心里说。

　　我和他们，都不认识。我是维斯特洛人，是红堡的大学士，什么东方，什么布拉佛斯，什么无面者公会，他不认识，那些东西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取了书，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没有动，罗德里赫学士却已经离开了。本田菊认真地翻看书籍，找寻解毒之法，脑子里将东方的药理串联成一串。他曾经学过的，那个人教给他的……他突然浑身一颤，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个人说话的声音。

　　不……别去想，本田菊伸手扶住了额头。

　　这些东西，是你自己看书习来的，不是他教给你的……不是……

　　他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娜塔莉娅小姐说的，“那东方的杀手说了，解药在君临。”

　　通过别人的转述，轻描淡写一句话，他却无法想象那个人说出这句话时是怎样一种神态，怎样一种心情。

　　那个人心里是知道的吗？在他配置“雪之寒”的解药的时候，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起他，想起他带着他一种药一种药的认识，指着那些瓶瓶罐罐告诉他那些药的名字……“解药在君临”……

　　本田菊揉揉额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铺开一张纸，将自己调配好的的药剂名称写在纸上。写了一半，又觉得这字实在是眼熟。他很久没这么觉得了，拿着那张纸想要撕掉，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他又忙忙活活地研究到了半夜才回卧室，一路上红堡孤独的烛火陪伴着他，影子才刚刚一拉长，就又缩回了一小截。本田菊看看窗外的月亮，一眼望去竟带了些血红。看着月亮的本田菊拿着烛台的手抖了抖，差点没烧到自己的衣服。

　　当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卧室里面竟然多了一个人。

　　墙上挂了一幅画，还未完成，画前站着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见脸。他拿着毛笔，正站在画前慢吞吞地画着画，影子被血月拉得老长，也沾染上了一丝血腥味。画上画的是竹子，那是不属于维斯特洛，而属于东方的水墨画。

　　本田菊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谁？”

　　那人没说话，只是抬着头，在月光下一心一意地完成自己的画作。

　　本田菊看着他，强作镇定地问道，“你是东方来的吗？还是说，你就是国王请来的巫姬？”他越说声音越抖，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你半夜闯进在下的卧室，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那人的笔顿了顿，停下了动作。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本田菊反而放下心来。

　　……不是那个人，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我来……”那人慢慢转过头，手中的毛笔顺着指尖指向了本田菊，墨水滴答滴答，像是滴血一般，滴到了被血月照射的地面上。

　　“我来……赐予你‘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