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三角／全员]雪之寒》小鸡爪子

13、娜塔莉娅

　　“我觉得你应该赶他走。”娜塔莉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他不是要去长城吗？为什么留下来了？”
　　她哥哥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些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娜塔莉娅说道，“他不是留下来，只是在这里留一晚而已，娜塔。冬妮娅设宴，我怎么好赶他走。”
　　娜塔莉娅想想也是，毕竟瑞德瓦昂是哥哥的救命恩人，留一晚参加晚宴也没什么。可她不知为何，就是不希望那个东方人在雪俄城多待。一天也不想，娜塔莉娅心想，她甚至在想要不要瞒着哥哥把那东方人赶去长城，再也不要回来。
　　娜塔莉娅出来收拾大厅，安雅也在收拾大厅的桌子，看见娜塔莉娅出来，像是有些叹息般地说道，“刚才看见东方人了。”
　　“怎么了？”娜塔莉娅问她。
　　“你不觉得那东方人不对劲吗？”安雅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黑发黑瞳，我在书上看到过一种描述，说是东方的凤凰一族也是黑发黑瞳，那东方人……”
　　“安雅。”娜塔莉娅打断了她的话，像是在劝说她，也像是在劝说自己，“君临城的本田大学士也是黑发黑瞳，可他就不是凤凰。”
　　“他死了。”安雅提醒她道。
　　死了……娜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安雅。本田菊死了，他死了……被谁杀死的，又是为什么死？
　　其实在这之前，她一直在说服自己，那东方人和凤凰没有关系，因为本田菊也是黑发黑瞳的东方人，但他不是凤凰，这个瑞德瓦昂也许和本田菊一样，只不过也是恰好是黑发黑瞳的普通东方人罢了……然而，然而……
　　安雅提醒了她……如果其实本田菊……也是个凤凰呢？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娜塔莉娅反驳她这个自小就聪明的姐姐，“你觉得哥哥会傻到把王国明令抓捕的凤凰一族留在雪俄城吗？再说，本田菊怎么可能是凤凰？”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阿尔弗雷德会把凤凰留在身边？笑话。”
　　“一点儿没错。”安雅的声音冷淡起来，“可万一哥哥犯糊涂了呢？”
　　“什么意思？”娜塔莉娅直起了身子。她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说哥哥的不好，就算是安雅也不行。
　　“哥哥若是保持头脑清醒，就该和那东方人划清关系，趁早和那东方人断了联系。”安雅声音冷淡地指出，她压低了声音，即使大厅里没有第二个人，“之所以没有人怀疑本田菊是凤凰，并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是凤凰，而是因为国王说他不是——国王若是非要说那个瑞德瓦昂是凤凰，谁也反驳不了。到时候雪俄城就是叛军，国王就有理由大军压城，让我们交出前朝余孽，并且以谋逆罪将全城下狱。”
　　娜塔莉娅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她只是单纯不喜欢那个东方人而已，她讶异于安雅已经想得这么远了，“我并不觉得那个阿尔弗雷德会做出这样的事。”娜塔莉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是没见过他，他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傻瓜……”
　　“娜塔，我劝你回忆一下七年前的比武大会。”安雅突然插嘴道。
　　听安雅这么说，娜塔莉娅一下子愣住了。
　　七年前的比武大会，那时候，阿尔弗雷德他……
　　她还没仔细回想，安雅就又打断了她的回忆，“哥哥说没说什么时候让那个瑞德瓦昂走？”
　　娜塔莉娅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了，“哥哥说了，”她匆忙回道，“只留他一晚。”
　　安雅接道，“然后一起去长城？”
　　娜塔莉娅有些讶异，“你为什么说是一起？”
　　安雅低下头擦桌子，然而娜塔莉娅知道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桌子上，“我太了解他了。”
　　这话让娜塔莉娅有些不舒服，虽然安雅说的没错，但娜塔总希望最了解哥哥的应该是她才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娜塔莉娅看着安雅说道，声音里有一丝丝的不愉快，“我会去劝说哥哥的。”
　　安雅的最后一句话让气氛有所缓和，“嗯，想来也只有你能劝得动哥哥。”
　　娜塔莉娅离开后，一路上都在想安雅的话。她想哥哥留下东方人一定是有目的的，但她想不通为何安雅笃定哥哥会和东方人一起去长城。哥哥刚回来就要走？娜塔莉娅想想都觉得不合逻辑。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就是安雅和哥哥的确是非常像，所以从小到大，她总是能第一个猜中哥哥的心思。
　　安雅说，国王说他是凤凰，那他就是凤凰。
　　那哥哥呢？如果哥哥说他是凤凰……
　　她突然觉得四周的气温骤跌，让一向不怕寒冷的她都觉得寒冷了起来。她裹了裹斗篷，一步一步朝哥哥的房间走过去。
　　哥哥正把那封信放在信封里，娜塔莉娅不知道他在给谁写信，哥哥也不会给她看，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你在给谁写信？”
　　伊万答了一句，“给海怪。”
　　“什么？”娜塔莉娅没听懂。
　　伊万却并没有给她解释这句话的意思，而是抬头看向她，“娜塔，你找我有事？”
　　娜塔回道，“不是什么新的事。”
　　伊万似乎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他低下头去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娜塔莉娅在心里思考要不要把安雅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重复给哥哥听，可是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眉目呢，哥哥会不会觉得她多疑？……
　　“哥哥，刚才我碰到了安雅，她说……”
　　“她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伊万打断了娜塔莉娅的话，这让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娜塔莉娅心情更糟糕了，今天晚上她一直在被人打断话，“她猜我的心思总是猜得很准，但她猜不到我的手段，我的方式，我的筹码。”
　　“什么筹码？”娜塔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已经有很明显的不高兴了，“凤凰？”
　　伊万一愣，随即抬头看她，紫色的眸子里深邃幽暗，不知道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这眼神让娜塔突然如跌入冰窟，极其寒冷。
　　“……娜塔，你在说什么？什么凤凰？”
　　安雅的声音在娜塔的脑海中回旋：“万一哥哥犯糊涂了呢？”……她不相信，但她宁愿哥哥只是一时糊涂，“哥哥，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那东方人黑发黑瞳，把他留在雪俄城的话，难免引人非议。阿尔弗雷德一直与你不合，更可以拿此大做文章。还是……还是……”她实在是不想说出那个令她全身冰冷的猜想：
　　“还是，真正想要宣告天下那东方人是凤凰的人，其实是哥哥你？”
　　娜塔莉娅话音刚落，伊万的手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娜塔莉娅吓了一跳。
　　但吓到她的只是那声音而已，她知道，哥哥若是表面动怒，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哥哥真正可怕的，是他笑着杀人的时候。
　　伊万说，“出去，”声音冷得吓人，“无论安雅今晚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全部忘掉。”他看出来这些话都是安雅和她说的了，娜塔莉娅握紧了拳头，“我们兄弟姐妹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娜塔莉娅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可以忘记，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哥哥，在我忘记之前，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伊万问她，“什么事情。”
　　“千万不要冒险，好吗？”
　　她这句话几乎是在央求了。从雪俄城到君临再到雪俄城，哥哥已经有太多事情隐瞒她了。她无所谓，她不在乎，她只要哥哥平平安安的就好。但现在哥哥已经置自己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了，她不想再继续提心吊胆下去了。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道，“我保证。”
　　伊万话音刚落，娜塔就转身，打开门走出去了，一边走一边道，“我出去一趟。”
　　伊万没有问她去哪。
　　娜塔莉娅骑马走出雪俄城。她想远离宴会，自己一个人独自静一静。马蹄嗒嗒地踏在国王大道上，她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前走，满脑子都是哥哥和安雅的话。她确信哥哥在谋划着什么，安雅已经看出来了，而她还被蒙在鼓里。
　　我不会去问安雅的，她心想，我自己会想清楚的。
　　她骑马路过一处村庄，正好一个孩童正背着一个老人往前走。她看着两个人，把马停下，然后问那个孩童，“小孩儿，你要去哪？”
　　那孩子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抖着声音道，“大人，我……我要带我祖父看病。”
　　娜塔莉娅看了看他，然后道，“带着你祖父上马吧，你指路，我带你们去。”
　　那小孩儿万分感激之后，就把他的祖父扶上了马。马上实在坐不开三个人，娜塔就让那孩子上去，自己牵着马去了医生的住处——也不远，她只是觉得那孩子已经累的不行了，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医生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房子，奇怪的是，房子外面挂满了红色的布，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娜塔让小孩儿将父亲扶下马，然后走上前敲了敲门，“医生，医生在吗？”
　　里面传来了声音，“等一下。”听起来是个清甜的女声。
　　等了片刻，门打开了，门后面露出了医生的身影，“是谁？”
　　门打开的时候扬起了一阵灰尘，让娜塔莉娅咳嗽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那位医生。然而当娜塔看清这位医生的样子之后，惊异再一次布满了她的全身——
　　这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看起来和娜塔差不多大，一身红色的衣裙，头上别着两朵红色的花。但这都不是重点，娜塔莉娅首先看到的，是她的头发，和眼睛。
　　和她见过的东方人一样，这个红袍女子，也是黑发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