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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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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界内,是收购穿山甲的地方,这里每个人知道,穿山甲好抓捕,它唯一防备就是自己坚硬的鳞甲,连老虎狮子都束手无措。可恰恰,为人类的猎杀谋了便利。值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宝贝,死了的鳞甲可以入药,皮肉可以入口,活着的,也可以买到有这一癖好的有钱人家圈养,这还算命运好的,大多数的,都是死。
犀牛角的价格堪比黄金,其暴利引发了偷猎者疯狂的猎杀行为,同时也为该物种带来了严重的灾难。犀牛角多被犯罪集团走私到亚洲并在黑市出售,近年来的盗猎现象愈演愈烈。
带血文玩象牙,狭义地说是雄性象的獠牙。象牙往往被加工成艺术品、首饰或珠宝。这使得趋利之徒大肆掠杀,活活将象牙从象身上拔下。
玳瑁,是一种长寿龟,是国家的二级保护动物,由于它的背部鳞甲非常漂亮,所以常被制成各种饰品。正是因为它的商业价值,导致了很多不法商人对玳瑁动起歪脑筋,近年来的过度捕捞,玳瑁已被列入濒危物种。
在世界上,这些还仅仅是冰山一角,无数本应该与我们一同生活在这蔚蓝地球下的生命,可是,只因我们的一己私欲,让它们濒临灭绝。
殊不知,在不断的猎杀下,一场人类空前绝后的巨大危机正悄然而至。
s市里,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医生,医生,我老公怎么了啊,到底什么病,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我家可就这一个劳力了,他要是有啥事,我也不活了啊。”
咳咳咳,“血,大夫,大夫,我爸咳血了,快来人啊,救人啊!”
哇啊啊,“宝宝,宝宝别急,人呢,这是什么破医院,医生呢,把你们院长给我叫来,我家孩子要出什么事,信不信我把你家医院砸了!”
“医生,医生,嘿嘿你忘了,我还和你们主任吃过饭,我们可是好朋友,能不能让我先去检查。哎,哎,医生别走啊,艹,你他妈给老子等着哈!”
...... ......
混乱的人群,撕打吵闹,暴躁喧嚣,而这一切的起因,全都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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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
“哥,哈哈哈这回发了,这批货可够分量,我们可捞不少油水。”“你小子先别高兴这么早,钱没到手,事就还没成。”黑夜里,盘旋的山路中驶着一辆大货车,先前的讨论,正是由驾驶货车的两人发出的。
“哥,你就是太谨慎了,到嘴的鸭子还能叫它飞了不成。”坐着副驾上较为年轻的男子叼着烟屁股不在意的说到。而他身旁,驾驶车辆的男子没反驳,正巧前方有一处拐弯,猝不及防迎面而来一辆小轿车,两辆车车灯迎面相照,看清了驾驶货车的男子的面容。
比年轻男子老成些,三四十岁样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脸上的长疤。从额角直到下巴,好像把整张脸一分为二,让整个人显得恐怖又阴险。再仔细一看,一只眼睛已经废了,变成了毫无光亮的灰白色。剩下一只,在黑夜中尤为恐怖。
“艹,对面这谁啊,会不会开车,他娘的,嘶,老子的胳膊。”两辆车都因对方的突然出现闪了一下,所幸只是因方向的改变摇晃了下车身,并没有造成其他。
将车身稳定好,刀疤男转头看了看年轻男子,“梁子,等到了市里,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叫这东西咬着,可不是什么小事。”
年轻男子满不在意掀开袖子,只见左臂上缠着白色纱布,隐隐还能看到些许红色,“嗨,哥,这点小伤不用,回头找老四让他给我上点药,先把这批货卖出去,钱到手了才是真的。”
刀疤男听罢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在黑夜中向着s市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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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今天就一场手术,下班一起去玩。”“不了王哥,我去健身房。”“嘿,你都这么瘦了,还天天往健身房里跑,你看王哥这肚子还天天喊着吃肉呢。”“哈哈哈哈……”
稀松平常的一天,与往常一样,上班,手术,吃饭,手术,下班。同事的邀请,有时实在是拗不过大家的好意,但大多数还是拒绝,然后日复一日,健身房,家,医院。
我叫沈尘,可能是家里希望我长大后沉稳些,所以取得这名字吧。
沈尘,深沉。
我一直想问问我的名字是不是如我猜想的寓意一样,可惜,可惜我没有机会了。
从前的我,很叛逆,不可理喻的叛逆。可能是因为家里有钱,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是被疼爱的那个,所以有恃无恐,所以胡作非为。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这样,一辈子在父母的庇佑之下,过完自己浑浑噩噩的一生。
老天爷是公平的,他一直看着,对于这世间一切他自有衡量,在我十六岁那年,是我最疯狂的时候,纹身,喝酒,抽烟,没完没了的聚会,也是我与父母关系最紧张的一年,我仿佛是炸弹,一点就着。我无视母亲的泪水,父亲的叹息,家庭中越发严峻的形式,一意孤行。
终于,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他收走了我的一切,金钱,地位,甚至是我的父母。一场车祸,父母血淋淋的面容是我一生的噩梦。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知道,这是我的惩罚。
豪门恩怨,家庭争斗,父母背负着黑暗,给予我阳光。在他们走后,我失去了一切,我的遗产,我的股份,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落水狗人见人打,我从天堂掉到地狱,原来所有人都想与我称兄道弟,现在全部落井下石。人啊,可是真是奇妙。仅有的,对我好的,在被我一次次伤害中被迫离开。
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在那段与世界形同陌路的日子里,渐渐的我明白了,原来,最让人疯狂的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在往后的岁月里把回忆从自己脑海中一点点抽离,你却无能为力。
再往后,中间经历了很多事情,太多太多我不想回忆的事情,我一步步爬到了现在。
我不求过程如何,只求结果不要太差强人意就好。我求的不多,仅有的几件也都没能实现,慢慢的以往的尖锐变成伤疤裹着的滚圆,变得好像这世间的芸芸众生,终究还是丢失了我。
最终成为一名医生,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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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最新报道,s市首次发现一例不明原因病毒引起的肺部感染,具专家分析可能是来自于一种野生动物。详细报道请听......”
“咳咳噗”“梁子,梁子你咋样了,吐血了,赶紧送医院啊!”
“病人三天前被野生动物咬伤,未经及时治疗,仅局部清洁草药治疗。出现咳嗽发热等症状,严重吐血,现肺部感染并伴有大出血,应立即抢救。"
“全身多处器官衰竭,出血点未明,血压急剧下降,噔噔噔......”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死了,不可能,前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可能说死就死,艹,是不是你没好好治,我打死你。”“哎,你怎么还打人,你......"只见几名年轻小伙,剃着寸头,身上或龙或虎的纹身,正抓着一名身穿绿色隔离服的医生殴打,那名医生明显不是这几位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口罩,头套被撕下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烂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不停的求救,不停的哀嚎。
“给我打,往死了打。”几人得了命令,一脚又一脚往医生身上招呼,地上的血迹渐渐多了起来。
旁边围着一群又一群的人,大家只是踮着脚,伸长脖子,像是被一双双无形的手提的的鸭子,只是围观,没有一人向前。
“住手,警察,警察......”在数名警察合力下,终于将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淋的医生解救下来,几名男子也被抓到警局,渐渐的人也都散了,都忙着去干自己的事情,挂号,拿药,仿佛刚才血淋淋的一幕,只是一场笑话。而这血终会洗净,事情终会被人忘记,除了被伤害的人,没人会记得。总是这样,我们总是欺负善良的人。
哪怕,不止一次。
那名事件的起因人员,已经被送到医院的停尸房,而这白布底下,正是那天夜里,在山路上的年轻男子,只是短短的几天,怎么就死了。
人送到了,关门吧,正当停尸房的门关上时,被放到冷藏柜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谁都没有看到。
次日,我上班去在办公室里就听到大家在低声讨论些什么。
“你听说了么,那老李可被打的不轻,听说连肋骨都给打断了。”
“那打人的几个得坐牢吧,都把人打成这样了。”
“最气人的就在这了,不仅没坐牢,关了一晚上就给放了,好像说是医院方面私聊的,两不追究,怕把事情搞大,咱医院最近不是又要评什么优秀医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
“那李医生呢,白挨打,谁能咽下这口气呀。”
”谁说不是,听说医院领导去谈话了,给的抚恤金,好像下次评职称肯定有老李。”
“唉,胳膊拧不过大腿,老李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谁家都不容易啊!”
人生来皆苦,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
都在苦海中挣扎,谁又能救谁呢,谁又会是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