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五百米》Noah同学

9、第 9 章 “今天……

　　“早啊~”

　　“早。”杨宇桁把手机放进那个“静心柜”里，内心对于一个锁手机的破柜子上还贴了个这么禁欲系的名字只能回敬一个微笑。

　　刚坐回位子上，后座神秘兮兮地戳了戳他的背，“嘿，听说你昨晚上把旁边艺术班的人给揍啦？”

　　杨宇桁转过去看着她，把刚准备冒出来的哈欠给捂了回去，后桌这位是昨天第一个找他加好友的，他想了一下才把名字和长相对了起来——『李楠妮』，嗯，记住了，长得有点黑，而且说话总有一种在讲八卦的调调，事实上此刻也是。

　　李楠妮也不等他回应，继续小声地说：

　　“昨天晚上学校贴吧有好多人发了关于你的帖子，恭喜你又喜提一批迷妹喔~嘻嘻，转来第一天就霸屏。”

　　“嗯？你们这重点高中也玩贴吧？”

　　“重点高中就不配拥有贴吧么。”李楠妮翻了个特别白的白眼，“你是不是对重点高中有什么误解。”

　　嗯，不止有误解，还有怨念——晚上有晚读课，晚自习，早上六点五十开始上早读课，到学校就收手机……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备战中考前期的初三。

　　“实际上并没有打起来。”杨宇桁顿了一下，“谣言止于智者。”

　　他转回自己桌上，一夜怪梦根本没睡好加上从起床开始胃就开始一抽一抽地想吐，洗脸的时候就被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吓了一跳，要不是他找了个口罩戴上，可能在来学校的路上也会吓到路人。

　　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大了起来，杨宇桁刚开始还能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课本，很快就支持不住趴在了桌子上意识模糊了，朦朦胧胧间仿佛有听到老覃在跟自己讲话，应该是问自己是不是不舒服，然后张恩宁似乎替他说了句什么以后老覃就没有再叫他了。嗯，看不出她其实也会关心同桌………

　　杨宇桁迷迷糊糊地又做了那个梦，梦里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架子上，全身上下只披了一张浅蓝色的床单，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有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不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是一阵强烈的疼痛冲进了神经里。

　　杨宇桁浑身一颤，强行把自己从梦里给拽了出来，可能是脑子也存在惯性一时仍然是天旋地转的。教室外面已经升起来一轮暖阳，他微微抬眼，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台溢了进来，在那扇还没来得及换掉的窗子上如万花筒般分裂成无数块迷幻的金色水晶一般。

　　“我靠，我他妈简直是个艺术家。” 杨宇桁喃喃自语，在那片金光闪闪中他好像还看到了一个人正朝他走过来，在然后慢慢在万花筒里拉成无数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接着，他眼皮一沉，又坠入到一片漆黑之中了。

　　“沈奕？”

　　杨宇桁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仰头面对着纯白的天花板苏醒的。

　　“醒了？”赵博炀的头忽然从一旁伸过来，然后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没发烧啊。”

　　他往四周瞥了一眼，原来是医务室，他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床边还坐着另一个人——沈奕，刚才看到的人果然是他。

　　“我怎么在这里？”杨宇桁打掉他的爪子问。

　　“沈奕下早课的时候过来找你，然后发现你趴在桌子上叫你都没反应。” 赵博炀指了指自己，“我刚好也是过来喊你一块儿下楼吃早餐来着，听张恩宁说你好像不太舒服，然后我摸了一下你一头的虚汗，想着还是看看医生比较好，所以就把你给送过来了。”

　　“啥？！”杨宇桁这才反应过来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医务室离教室距离可不短，他被人送过来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他是睡到昏过去了？

　　“啊，我背你过来的，你看着不胖还挺扎实，差点累死我。”赵博炀一副大义凛然完成人生一大壮举的神色。

　　“你感觉怎么样？刚才检查了一下你除了血糖有点低倒没什么大问题，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校医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看他坐起来了便走过来询问。

　　杨宇桁摇了摇头，自我感觉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看着校医关切的目光他还是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就是饿……”

　　本来被人一路背到医务室已经很囧了，这下真是尴尬穿地心了……

　　“吃吧，我刚热过。”一旁的沈奕递过来一盒热牛奶和一个面包，杨宇桁简直要潸然泪下，他可是从昨天晚上那杯奶茶之后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校医拍了拍他的肩膀，“慢点吃，下次可以备着点糖在身上，我看你好像是有点低血糖的症状，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情况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什么的，医务室的设备还是比较简单。”停顿了一下，他指了指杨宇桁抱着纱布的右手说：“还有，男孩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喔。”

　　“呃……谢谢您。”

　　校医笑着摆摆手，转身走进里面的治疗室重新整理起柜子里的药物来。

　　杨宇桁接着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手里的面包忽然想起来转头问一旁的沈奕：“对了，你早上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沈医生……”沈奕指了指里屋那位，“早上碰见他了，说是你伤了右手担心影响你写字什么的，找了支药让我给你送去说让伤口好得快点，刚才你昏……睡着的时候他给你上过药了。”说着递给他一支刚开封的药膏，看上去还挺高级的。

　　“真是个白衣天使。”杨宇桁吸了吸鼻子，“哎，你俩都姓沈啊？”

　　“嗯，他叫沈笠，是我表哥。”沈奕耸耸肩，“他要是摘下口罩你还能发现我俩长得还有点像。”

　　杨宇桁自行脑补了一下，如果是沈奕的脸再加上沈笠的低音炮嗓音，啧，适合原地出道。

　　“你还想吃点啥？我给你去买。”赵博炀及时出声打断了他又开始要满天飞舞的思绪。

　　杨宇桁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就打预备铃了，他赶紧下床拍掉手上的面包屑，“不用了，我们回教室。”然后又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对沈奕跟赵博炀说：

　　“今天……谢谢你们了。”虽然他没有勇气脑补他是如何在睡到昏迷的状态下被赵博炀一路背过来的画面。

　　“没事儿。”沈奕笑着摇摇头。

　　“客气了战友。”赵博炀冲他露出一个『你懂的，我本来就别有用心』的表情。

　　也许，新的高中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一回到教室，杨宇桁首先就接收到李楠妮炽热的饱含着浓烈八卦讯号的视线，不过看她手里还忙着在写什么东西倒没有先开启话匣子，他坐下来之前瞟了一眼，然后心里一凉……

　　昨天李老师留的课堂作业，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数学课代表适时地像售票员似的吆喝了几嗓子：

　　“再过五分钟我就把课堂作业送去办公室了啊，没交的我就记上名字了你们自己再去办公室交哈！”

　　李楠妮是指望不上了，张恩宁不在座位上，杨宇桁正想起身去问问赵博炀，斜后方忽然伸过来一个本子。

　　“你抄我的吧。”是李楠妮的同桌，叫孙娴。

　　杨宇桁对她到有些印象，昨天和李楠妮一块儿找他加好友来着，长像属于甜甜的小女生那种类型，眼角还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非常加印象分。

　　“谢谢哈。”

　　时间紧迫杨宇桁也没来得及客气，他不太想因为迟交作业又被李老师揪出来当段子素材，或者叫上黑板做题什么的。

　　『叮铃铃』

　　杨宇桁有生之年第一次在打铃前五分钟之内拖着拖着受伤的手龙飞凤舞地搞定作业。

　　嗯，段子手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