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水症》椰浆芝士

22、Chapter 21

　　自习课下课后，路嘉宁收拾完书本走出了教室，李笛箫站在走廊外，耳朵里插着耳机，看到路嘉宁走出来轻声说了句：“走吧。”便率先转身向楼梯走去。
　　两天前的和李笛箫的争执最终以李笛箫的不再追究告终，然而究竟这件事有没有结束是此时路嘉宁不愿意去想的，一方面他对李笛箫的大度有些感激，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简直毫无可取之处。
　　道歉是最狡猾的伎俩，不会让裂隙愈合也不能为将来作保。
　　从那天开始路嘉宁和她的关系就到了冰点，尽管两人依旧在晚自习结束后一起回家，但是几天过去了还是一路无话。李笛箫走在前面，路嘉宁不近不远地缀在后面。走到站台上，李笛箫靠着站台的广告版站定，一直盯着公交车来的方向。路嘉宁走到她右边也站定，低头看着脚下。
　　公交车很快进站，直到看着李笛箫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路嘉宁拿出耳机插进耳朵，打开播放软件随便点开一个歌单，走下站台向家的方向走去。
　　从校园的喧闹重新变成夜晚安静本色的距离是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路嘉宁慢慢走在路上，城市的路灯尽力照亮这条路的一切，不时有车辆从林深身边路过，但路旁的行道树却遮住了这些来之不易的光线，使得人行道路变得影影绰绰。

　　歌单里是些抒情歌曲，路嘉宁也没有认真听，脑子都是些有的没的事情，他循着本能过马路，走到了小区门口。
　　刚好在一曲结束后，放下一首歌前的几秒钟空白里，路嘉宁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抬头看到了十几米外的林深焦急的神情。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听到了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去死吧！”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他猛地向侧边让开，看到了背后的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连脸上都戴着黑色的口罩，仿佛是黑夜本身，显得帽子上的红色logo像火焰一般，那火焰活了起来，灼伤了路嘉宁的眼睛。
　　那人也没想到路嘉宁能躲开这一刀，凶猛的势头一时没有收住，直接摔在了地上。看到对方挣扎着爬了起来，路嘉宁来不及想，余光看到了林深已经冲到面前，于是他向着林深的方向又跑了几步，跑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才回过头。

　　林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那人面前，三下五除二将对方制住，用手铐铐住其双手，对方吃痛地手一松，一把刀掉落在地上，刀尖上沾着一缕鲜艳的红。
　　确认对方已经被制服，林深抬头问：“你哪里受伤了？”
　　路嘉宁在听到林深的问话后，才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疼痛，他的手因为突发的事故仍在抖动，他把手臂抬了起来，看到校服被划开，有血液透过伤口渗出。
　　林深也看到了伤口，看起来并不十分严重，便放下心，将持刀者从地上拉起来，把他的口罩一把扯下，让路嘉宁辨认是否认识对方，路嘉宁摇了摇头。
　　把持刀者推进车后座，林深让路嘉宁坐上副驾驶，抽了几张纸让他压住伤口。

　　路嘉宁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压住了伤口，转头看向车窗外来往的车流。
　　到了局里，林深把持刀者交给同事，又找了人来给路嘉宁包扎伤口。路嘉宁躲得及时，仅仅用了一小片纱布就包裹住了伤口。等包扎完伤口路嘉宁也去录口供了，林深独自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他拿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烟，只是叼着没有点燃，抬头盯着头上的灯管，看得久了才发现灯管末端在轻微的闪烁。
　　路嘉宁并不认识持刀者，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他的口供做的很快，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林深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扔进垃圾桶，迎着路嘉宁走过去。

　　把路嘉宁带到墙边的长椅坐下，林深找到纸杯给他倒了杯热水，路嘉宁双手接过握着水杯搭在腿上，并没有马上喝。
　　林深也在路嘉宁身边坐下，出言询问道：“今天事发突然，吓到了吧。”
　　“是有点，谢谢林警官，为我的事情忙了半天。”路嘉宁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突然意识到确实过了很长时间，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想到明天路嘉宁要上学，林深问他：“他应该还要坐一会儿口供，你想在这里等着还是之后通知你结果？”
　　路嘉宁转头看向林深：“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得到他的回答，林深站起身：“可以，走吧，我开车带你回去，你明天应该要上学吧。”
　　路嘉宁也起身，把水喝完后，将空纸杯扔进了垃圾桶，随着林深走出警察局外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