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口逃生手记》平城希

2、第二章 娄

　　娄家五代单穿，俱是男丁，到了娄许父亲娄根正这一代，才生出个女儿。
　　据娄根正的邻居说，娄家绵绵百年才得一个女娇娥，娄根正的爸爸娄昆平愣是说娄许是娄家的福星，预示着娄家福泽绵绵。
　　温平这地方传统，尊重世世同堂的习俗，生两个儿子就要分家分财产，把温平老百姓薄薄的家底都分完了———“一山丘待不下二貉子，一家院养不起二儿子。”虽然现在文明开化了，也鲜有人会有这样的顽固思想。
　　娄家确是其中之一，得益于这个，娄许有了一个弟弟———娄訾。
　　娄訾小娄许三岁，今年十二岁。生下来就是个傻子。
　　娄家父母一生打工勤勤恳恳，没有多少积蓄，又要养痴呆儿子，所以女儿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
　　如今女儿一丢，两夫妇六神无主，撒泼劲也露出来了。
　　第二次找到他们，娄母哭哭啼啼地回忆自己的错误，希望警局冰释前嫌。
　　“得得得，我们哪会那么记仇呢？”苏演头痛道“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目的，我们会尽力的。”
　　1212中毒案是一队的，而这个案件就派给了二队。
　　“请您描述一下娄许失踪当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激愤、失落等？”
　　娄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有，阿冰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不听话，可是很听我话，那天早上我送她去学校，她还说要放寒假了，要吃我做的酱炉鱼呢。”
　　阿冰是娄许的乳名。
　　朱阚为难地转了转笔帽，问“：那你女儿最近有没有跟什么社会人员来往，比如无业游民这一类的。”
　　娄父接话“：她成绩不好，之前吵架的时候天天跟我说她要去混社会……好像还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因为班主任和我骂了她就分了。”
　　“还有果莉，把咱们阿冰带坏了，要不是她……”
　　“果莉？”朱阚一边吩咐道“小黄，去学校把她的男朋友的资料找来！”
　　娄母“：之前阿冰和我说过，她有一个很厉害的闺蜜，高二的果莉……那女孩子成天没大没小……”
　　朱阚又说了一句“小黄？”
　　小黄正在翻车钥匙，猝不及防被点名。“啊？”
　　“去把刚刚提到的几个人带到警局。”

　　几个小时后
　　小黄办事效率极高，八个人齐刷刷站在审讯室里。
　　其中那个染着黄色头发，穿着五个铜环一条腿裤的十七八岁男青年被点名“刘晨炫？”
　　刘晨炫就是娄许的男朋友，他一脸不屑的挑着嘴角一副拽样“：干啥呢？”
　　“二月四号下午四点你在哪里？”坐镇的是二队队长苏演，他坐在那，捧着一个白色“为人民服务”的批发搪瓷杯，像一个稳重的老干部，气势不输刘晨炫。
　　刘晨炫拽拽地抖着腿“：老子在学校！”
　　“学校？”
　　“下午四点是吧？北海职高，拔河比赛，你不信去问问？”刘晨炫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四点后呢？”
　　刘晨炫回答“：去网吧了呗，过夜也是在网吧。”
　　“哪家网吧？”
　　“就校门口———小太阳网吧，网吧取这个名字，恶心不拉几的。”
　　“老江，接线。”
　　科室里的江有明同志把最后一瓣耙耙柑塞进嘴里，开始工作。
　　半晌，模模糊糊的哼“：有记录。”
　　有记录就是不在场证明。
　　剩下七个人都是小黄到处打听来的可能有关人员。
　　比如说娄许认识的职高社会姐———不良少女罗莎莎、果莉。
　　比如说陪伴娄许浓妆艳抹的好闺蜜———同班的郭莹、苏可臻。
　　再比如说可能的目击者———门卫老周头周符鸿、刘光大、班主任龙蔚。
　　不可能一个一个审过去，小黄塞给他们一人一张纸，叙述看到娄许的情况或者是二月四号放学后到第二日的动向。
　　小黄殷勤地上贡一盒进口苏打饼干，还没哄队长开心，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苏演热情地迎上去“老菜，监控翻完了？”
　　老菜是真的姓菜，本名菜恭竹，曾经刘国胜不相信拿他的身份证一看，还真叫菜恭竹。
　　老菜话少活精，手里那种小叠资料。
　　“我就知道没有菜公主拿不到的监控，你永远是是我的豌豆公主。”小黄调侃。
　　可惜对方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老菜话不多脸薄，别欺负他。”苏演一边翻资料一边批评小黄。
　　那几个人十分钟就交完了笔，苏演挥挥手让他们走。
　　“苏队，就放他们走？”小黄问。
　　苏演“：不走今晚住警局？”
　　小黄：……
　　苏演指着一张资料“：瞪什么瞪？去帮我查查哪个嫌疑人家离这里近或者附近的监控。”
　　小黄扶门而去，背后苏演补充“：还有，别欺负菜公主。”

　　晚上 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