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便利店》公子柒色

19、调查（一） 谢谢你的喜

　　每个人都会犯错误，那些错误大大小小，刻印在灵魂深处，任凭风霜雨打，都无法磨灭。有些人表面上坚持那不是我的错，却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痛哭流涕那些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去。有些人却刚好相反，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无法自拔，一遍一遍的鞭打着自己的良心，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再没有心的人，也想极力拒绝去回忆痛苦的过去，因为一想起来，就痛到想死。

　　韩坤结束了休假，去了省城报到。毫无意外的，赵局长没有安排他进特别调查组，反而安排他进了经济案件科室。经济科可以说是一个肥差，安全程度来说肯定比缉毒要安全多了，能拿到的奖金还比之前要高。唯一的问题就是，经济案件的时常可能比缉毒还要长。

　　第一天上班，晚上课室几个人给韩坤开了一个小小的迎新会。

　　“恭喜韩队加入经济科。”

　　“叫我全名就好了，现在也不是韩队了。”韩坤客气到。

　　“韩哥经验丰富，以后我们还仰仗韩哥带着我们呢。”

　　“是啊是啊，听说专案组现在那个缉毒的案子的重要嫌犯，是韩哥亲手抓捕的。”

　　“嗯，那个犯人听说带到省城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韩坤喝了口酒，说到。

　　“韩哥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了，这是机密。”

　　“嗨，什么机密啊，我们都知道，那个犯人死了。”

　　韩坤大惊，“死了？怎么回事？有没有问出重要信息啊？”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是上周的事儿了，人都火化了。”

　　“哎呀，韩哥，不要再想那个案子了，你现在来了咱们经济科，是好事，那个案子感觉很危险。”

　　韩坤点点头，觉得说到有道理，只是心疼自己这么久的心血可能已经付诸东流了。但是他也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现在算是升职了，在省城经济犯罪科做了个小科长，看来可以把买房子娶媳妇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韩坤在省城工作单位的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把公寓的钥匙放在了那个方向盘的钥匙扣上。最近他还是会想起那个叫端木十三的神秘女人，看着手里的钥匙扣发呆了半天，才开门进了家。刚刚搬过来，房子还有些空。

　　整理箱还罗在客厅中央。韩坤一个一个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开始整理房子。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框，上面是一家三口，在汽车修理厂，女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抬手指着被高高举起的车底，男人站在车下，探出头，刚好看向了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前面有一个少年蹲在地上背对着镜头，那少年的短裤后面别着一个方向盘的钥匙扣。

　　韩坤看了看照片，把它放到了电视柜上面。

　　这晚韩坤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到了儿时的那场事故，警车来了，救护车来了，警铃声响彻着寂静的夜。少年哭喊着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父母被前后推进了急救室，最后是那个抢劫他们的男人，那个男人已经被撞的血肉模糊，看不清样子了。

　　少年哭的泣不成声，跪在急救室的门口。画面突然来到医院大厅，一个男子冲了进来，大喊大叫到，“阿成，啊成在哪。”

　　少年看到那男人的脸，三十岁上下，一身西装，里面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浸湿，看起来有些狼狈。男人冲到急救室门口，拍打着门，声嘶力竭的喊着。突然，男人一个回眸，对上了少年的眼睛，少年看到，那男人棕色的眼眸中，充满着怨恨。男人一个箭步冲向了少年，一把掐住了少年的脖子，大吼道，“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阿成。”

　　少年拼命的反抗，但是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突然，韩坤从梦中警醒，双手还掐着自己的脖子，他缓缓放开自己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长出了一口气。

　　天光微凉，韩坤喝了杯水，坐在阳台上，颤抖着手给自己点了根烟。刚刚那个梦，太真实了，现在他还后怕，回忆里，父母的样子都模糊不堪，但是那个掐着自己的男人，狰狞的面容却近在咫尺，无比的清晰。

　　韩坤用力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车祸后，所有人都被带去了医院，他整个都吓傻了，后来外公外婆来了，父母被送进去没多久，就被宣布抢救无效。然后就是葬礼的场面，都还历历在目。后续处理都是外公外婆在周旋的。直到所有赔偿事宜结束，韩坤的记忆里都没有出现过那个男人。

　　难道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因为当时刺激太大，记忆出现了自从保护性封锁，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他很想联络还在世的外婆，问问当年的事情，但是外婆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当年也很艰难才走出丧女之痛，现在又要跟她提及当年的事情，韩坤非常的犹豫。

　　话分两头，清子终于找到机会跟文明说起了交稿的事情。

　　“文明，你到底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吗？”清子坐在办公桌前温柔的说。她早就注意到了，这次艺术节，文明也并没有帮助绘画组做布置现场的任何工作，就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每天下午都是在班级自习，完全没有参与艺术节的事情。

　　文明站的笔直，双手揪住校服的衣襟，低着头，面色异常的紧张，可能是由于心塞，脸也被憋的通红。

　　清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窗子，热辣辣的海风从外面呼啸袭来，一点都没让文明感觉好一些。空气中夹杂着咸咸的海味，更让女孩无法呼吸。她咽了咽口水，轻咳了一声。

　　“平老师，我，”女孩好像鼓足了浑身的勇气，却又止住了。

　　她说不出口，这要她怎么说，说了，第一，平老师会信吗，这么荒谬的理由。第二，如果平老师信了，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用一生的才能，换取了7天的所谓的爱情，老师她到底有没有感受到那所谓的爱情呢，她至今都不能确定。

　　“嗯？”清子等着她继续说。，似乎感受到了女孩的不安，“没关系的，老师会相信你，会站在你这边的。”清子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手臂，微笑道。

　　文明又深吸了一口气，说，“平老师，你听说过灵界便利店吗？”

　　清子微微皱了下眉头，她略有耳闻，最近新闻和社交媒体上似乎有一些相关消息，但是她不是一个经常关注社交网站的人。可是听到文明这么问，她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嗯，听说过。”

　　“老师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很清楚。”

　　“他们是一家可以买卖灵魂的商店。”文明很认真的说到。

　　清子却微微扬起了嘴角，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又是什么新的游戏公司吗？”

　　文明没有笑，表情异常的严肃，清子感觉到气氛不对，也停止了笑意，“所以呢？”

　　“他们不仅可以买卖灵魂，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买卖。”

　　“一切？是指？”清子疑惑。

　　“一切，包括天赋，绘画的天赋。”文明说。

　　清子听到这个话愣住两秒钟，有两秒钟她的大脑是空白的，但是马上，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能交稿了，却编造了这样荒唐的一个理由来欺骗自己，但是转念一想，文明从来不是会信口开河的孩子，并且之前她对画画都那么的积极。看她现在说话的表情又不像是再故意耍自己。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相信鬼神之说。

　　呆住的这1分钟里，文明感觉到，清子老师好像不太相信她的话，但是又很纠结的样子。

　　文明接着说，“我喜欢平老师，”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等着清子的反应。清子被她的话拉回了思绪，她说喜欢自己，是什么意思？清子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孩子下面要说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崇拜和敬佩，是爱情，是对清子老师，爱情的那种喜欢。”女孩几乎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心都要从胸腔了跳出来了。

　　清子看着女孩涨红的脸，微笑道，“谢谢你的喜欢，可是，”

　　还没等清子说出下句，文明马上抢先道，“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知道这是一时的，我可能就是太崇拜清子老师了，以至于乱了心神，其实我对清子老师更多的可能还是仰慕，是崇拜，平老师，请你不要讨厌我。”

　　清子依旧笑着，温柔的说，“老师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我带过最特别，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老师非常看好你，也相信你有朝一日会找到你的真爱，会得到你要的成就。”

　　“没有了，老师，不会了。”文明突然声音暗沉了下来，带着哭腔。

　　清子收起了笑容，皱眉道，“什么意思？”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得到我们说好的成就了。”文明说。

　　“到底怎么回事？”清子提高了声线，带了些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