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Naomei梅

6、第六章

　　在学校到底还是勤奋刻苦的多。毕竟学校的环境比家里差一点，舒适生活的诱惑就少很多。

　　沉下心写题的时间在逐渐积累。有时候也很想放弃，但看着大家都在努力，那也不好意思当个临阵脱逃的兵啊。

　　只是看着这些纸张上红红绿绿的笔记，她也郁闷呐。知识从眼睛，视网膜，到大脑，最后形成记忆，最后能在卷子上发挥出多少呢？

　　沈君豪给她留了微信。
　　但她也没怎么联系他就是了。宅界资深人士，你能指望社交占她多少脑容量。

　　备考的这大概一年的时间，恐怕是韩棒棒大学四年里每天过得最充实的日子了。

　　白天至少要上四节，学校的课表。大多是实用的软件开发技术。后两年的课程，对想要毕业工作的同学是个不错的辅助。

　　但对于准备考研的同学，这些课程稍显鸡肋。因为考研不考。但为了期末考试不挂科，又得上课好好听，下课多练习。

　　一天算下来，也就晚上是一段自由支配的时间。她经常在图书馆刷题。

　　复习过一轮之后。她心里才有了底。

　　但最艰难的反而才最磨炼人。

　　她看到很多同学背政治题。她也这么背，一个月下来，竟然发现自己说话不打磕，口齿伶俐了很多。

　　每天上课、刷题需要坐着的时间不少，韩棒棒不喜欢每天坐着。她习惯在背书的时候站着背。

　　她也会每天都趴在阳台晒会儿太阳。听听音乐、吃零食喝牛奶，诸多福利之下，只为了下午能再多写点高数题。
　　她不勤奋，为了逼自己每天学点不愿意学的，就得拿诸多好处陪着。补偿心理，让学习不那么难受。

　　攀登士族的道路怎么这么委屈呢？为了读研，每天就跟蜗牛一样趴那写。但她想，不能委屈。会过去的。
　　冬天过去了，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临。

　　省会的夏天很热，韩棒棒一般不会在太阳底下瞎逛。
　　窝宿舍里，空调吹得凉凉地，舒服极了。

　　眼下快到期末结课，只剩下几门课的期末考。先把期末考过关再说。暑假是最好的学习时间。

　　就在这时，沈君豪微信给她推送了个消息。

　　她点开阅读。

　　原来是，D大安全方向的学长开的暑假指导课。在D市开授两个月的辅导班。

　　去D大实地考察，多了解情况，就增加了成功上岸的机会。她知道，沈君豪为她的事用心了。

　　她找辅导班的学长了解情况。

　　学长告诉她，他是今年刚考上D大的计科的学生，接的私活。计划是辅导四个本科生。人少也意味着更用心。至于住的地方很安全，他会在D大教师公寓给她租一间闲置的房子。

　　聊的十分顺利。

　　过两天，学长给她回复。说房子找到了，等她放假就可以搬来。韩棒棒订了去D市的机票。
　　她把去D市的事告诉他。
　　沈君豪告诉她，他假期还要参加夏令营、做实验写论文发刊。

　　韩棒棒说，她自己可以安置好。她想，那他假期应该很忙。

　　她跟奶奶说暑假不回家，报了D市的辅导班要学习。奶奶倒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考试结束，韩棒棒乘上了去D市的飞机。

　　她还是第一次到D市。

　　她的路感很好，到哪都不会迷路。即便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她也没有怯的意识。从机场坐地铁，再打车到D大，一路很顺利。

　　她跟学长约定好，在D大门口见。

　　现在是四点左右，天空湛蓝。D市是滨海城市，空气带着潮湿。省会和D市是个截然不同的城市。
　　此刻站在D大门口，她也有点惊愕。这跟她想象中的百年巍峨高校很不一样。怎么说呢，第一印象就是学校的建筑有点旧。学生也是很朴素的模样。

　　这跟她的学校很不一样，她的学校是每栋教学楼都是新建的，开学舞会上的男生女生都穿着时尚，脸蛋漂亮，很多都可以媲美电视明星。

　　诚然，评价一个大学的标准也不是看楼好不好、学生漂不漂亮。外在的东西都是浮于表面，经历时间沉淀下来的品格才是最值得看重的。

　　也许只有这样朴实无华的环境下，才能耐住性子去做学问。

　　学长通过打电话确认哪个是她。

　　学长脚步急促，见过她时颇为惊讶。韩棒棒才发现，自己比学长高。

　　学长是个典型的工科男。他领着韩棒棒走了好远的路，最后才到公寓。

　　学长解释，“ 房子在五楼。一室一厅居。是以前外籍助理的房子。你今天可以收拾一下东西。要添些物品的话，学校门口有超市。”

　　韩棒棒来的时候是有心理准备的，生活环境可能会差些，需要她忍耐两个月。可饶是如此，她也被自己眼前这么一个简陋的屋子给打败了。

　　光徒四壁，一桌一床，灰暗的地板。

　　韩棒棒只能控制住心里的失落。
　　学长问她，要不是现在收拾屋子，他可以帮她打扫。

　　韩棒棒婉拒了。她习惯自己动手收拾。
　　学长走之前说，她这两天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第三天就开课。

　　韩棒棒点点头，送学长下楼。再回到房子里时，韩棒棒细细地打量了周围。这真的是教师公寓吗？事实证明，外表糙的东西，里面也很糙。

　　卫生间有污垢，窗户狭小。韩棒棒都懒的观察这屋子有什么劣势了。

　　她劝自己用乐天派的想法来生活，至少住在学校里面很安全，该满足。

　　等韩棒棒简单收拾后，有6点了。她带的行李少，得去超市添点物品。她拿着手机钥匙，锁上门。
　　D大对她还是很陌生的。她走了半小时到超市，快速地买了必备物品就开始往公寓走。因为对周围还不熟悉，她不想趁着天黑再回去。
　　人在陌生的黑夜里，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晚上回去她又把房间的脏的地方，给收拾干净。洗了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发现空调是坏的。
　　夏天高达四十度的气温，真的很热。而且，也有蚊子在身边伺机偷袭她。

　　她给沈君豪留了言，平安到D大，已经安置妥当，过两天开始学习。韩棒棒。

　　韩棒棒经历了人生中心力交瘁的一个夜晚。

　　她也在自嘲，自从决定要考研，她真的吃了以前没吃过的苦。是不是她以前生活的太好了？
　　在学长看来，这个房子也并不很差。可坦白讲，这是韩棒棒住过的最差劲的房子。就当体验生活吧。

　　一整夜韩棒棒都是半睡半醒，终于熬到了天亮。蚊子吃饱喝足都飞走了。韩棒棒终于撑不住沉睡过去。

　　等她再醒来是中午了，睡了不过几个小时。人在焦虑、不舒服的环境下，睡眠时间也不会久。
　　她踩在桌子上自己尝试着修空调，琢磨了一小时，没修好。她去敲隔壁的门，人家给了她修空调工人的电话。

　　不到半小时，工人就上来了。

　　经此一夜，韩棒棒对空调的重要性有了刻骨的体会。她现在认为，会修空调的、造空调的是天下最厉害的工作。

　　她问修理工人是哪出了问题。人家边修理，边给她讲这些东西。

　　韩棒棒没想到，她竟然对修空调这件事有着持之以恒的喜欢和专钻研。业余的修空调爱好者。

　　后来就开始上课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韩棒棒都已经习惯了周围的生活了。房间里有厨房，她从来没用过。到了这里，她有点吃不惯这里的口味。

　　韩棒棒买了很多水果，她饿了就吃水果，或者订外卖喝粥。因为整天吃的很清淡、很没味道，韩棒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仙风道骨。

　　沈君豪算了算，韩棒棒到D市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想看看韩棒棒生活得怎么样。

　　沈君豪约她在学校外的饮品店见面。

　　韩棒棒出现的时候，太阳光照到她身上，整个人晶莹剔透地闪着光。她穿的吊带裙，白色的。胳膊的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里。

　　沈君豪问她，学习的怎么样。她神情淡淡的，叙述学长辅导的不错。

　　两人闲聊，她跟沈君豪提到了，她来之前对奶奶说来D市上辅导班的事。

　　沈君豪一时竟有些愣住。

　　韩棒棒低头专注吃沙冰，并未留意到。沈君豪看她的眼神稍微复杂了些。

　　沈君豪的心乱了，而这始作俑者此刻还浑然不知。

　　他没想到韩棒棒这么单纯耿直，都不知道撒谎。来D市。两家的家长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如果版本恶俗的话，恐怕就流传成，韩棒棒千里追夫。

　　本来他们俩没什么的，至少韩棒棒来是为了学习。

　　武女士还特意给他打来电话，嘱咐他，要千万看好棒棒，眼下考试要紧。
　　虽然武女士极为隐晦，但沈君豪怎么能听不懂。他辩解，妈，你想多了。
　　武女士才不听这些，嘱咐他两句就挂断了。

　　沈君豪丧气地想，韩棒棒这个傻蛋，他俩都被误会成这样了，就是真对她做点什么也不亏。

　　沈君豪陪着她逛逛校园。带她到本学院去看。给她讲学院的老师。

　　韩棒棒很认真在听。

　　他说，等你复试的时候我陪着你。
　　韩棒棒点点头。

　　沈君豪看着韩棒棒，他觉得她很少有情绪，不说话的时候稍微有点冷。

　　在后期阶段，沈君豪和师哥对她起了很大作用。导师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未来三年的成就。对韩棒棒来讲，有导师愿意要她已经很不错。
　　有熟人好办事，凭借着对院系导师的了解，他们一致推荐韩棒棒投到本院xxx老师的门下。原因无他，xxx老师资历稍弱，佛系营业，项目几乎没有，在他手下的研究生都艰难过日。

　　这样稍显逊色的导师，对韩棒棒来说反而是个香饽饽。
　　对于沈君豪这么精力地培养，韩棒棒隐约能感受到背后的心思，上帝赠与的每一样礼物都贴有砝码。
　　她设想过砝码的背后写着什么，但她发觉自己可以接受。并不排斥之后可能会有的发展。

　　初试的时候还好，那个冬天的早晨，有点冷有点紧张。复试的时候，沈君豪和学长都在外边等她出来。
　　这天，学长嘱咐她穿的随意点，尽量看上去像个书呆子，像个会低头搞研究的人。

　　明明是她复试，可沈君豪和学长看上去比她还紧张。韩棒棒就不会紧张。至少今天能站在D大复试现场已经突破她的想象力。

　　沈君豪送她回酒店。
　　考完了，韩棒棒内心突然就释放空了。不管怎么样，总算考完了，以后不用学习了。

　　沈君豪问她复试的细节。

　　韩棒棒讲了几句。她低头把微博，□□，游戏都一个一个重新安装上了。
　　她那么不合时宜的平静，搞得沈君豪心里七上八下。韩棒棒一点不看眼色，问她导师对她的印象，她说她没注意。

　　韩棒棒心里有个底，她的初试成绩挺高，即使复试不顺考不上D大，也可以调剂到别的学校，总不会没学上就是了。

　　她凉凉的眼神撇到他身上，“ 如果没考上，你会嫌弃我吗？ ”

　　累积的情谊是很厚重的。沈君豪心里轻轻的读白，即便没考上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变。

　　一直以来韩棒棒的状态，都是轻飘飘的。万事不挂心头，似乎没什么事值得她难过、不安。

　　韩棒棒拉着他的手，她希望轻飘飘的自己可以寄在他身上。

　　沈君豪冰凉的吻印在她皮肤时。

　　韩棒棒问自己，为什么是他呢？是心里隐隐的感觉，她觉得安全，因为他的性格跟她相差很远，他对她的不甚在意，他的独立。韩棒棒敢说，他们之间谁离了谁都会生活得不错。这样，她可以站在一段安全的距离之外，他不会探知她，也不能伤害到她。

　　也许是酒店灯光太过于昏黄黯淡，人真的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embrace在一起了，荷尔蒙这类物质不听话。

　　沈君豪一件一件地take off她的cloths。

　　韩棒棒垂着头，长发如墨云一样繁茂。她坐着的样子看上去柔顺听话极了，也有点呆呆的。

　　当 loss bra的时候，沈君豪的手覆上，云朵一样柔软。他的心都快被这样的云朵给化了。

　　他几乎有点羞怯，measure with the eye her body。指尖的触感也很滑腻。原来女孩子真的像花苞一样。
　　沈君豪的wedding night交待在这个酒店里。

　　after the event，韩棒棒和沈君豪平复pant。

　　沈君豪是有感觉的。他几乎很艰难地问，“你以前有男朋友？”

　　韩棒棒不确定他会怎么想，她有点忐忑。“ 你在意吗？”

　　沈君豪只是有点失落罢了。因为韩棒棒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纯洁、清澈的存在。但他也安慰自己，韩棒棒的好看大家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到，有人追求也是可想而知的。只是便宜了那个狗崽子。

　　刚才心事有点多，沈君豪没吭声。

　　在意么，当然在意。我把我的童男之身给你留着，你看你对我都不公平。
　　特别在意么，也不至于。其实，即使你没考上，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这些真的没那么重要。你还是你，你还站在那里。

　　韩棒棒闭上眼，她很平静地给他们的关系设想结局。也许出了这个门，就真的分道扬镳了。也有可能他放不下她。不管哪个，她都能接受，挺好的。

　　沈君豪拉她的手，韩棒棒睁开眼看他。

　　他有点害羞地说，“你不要急着回家，我带你在D市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