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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刘亦,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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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一个公司部门经理。
正在谋求上位,跟财政部经理的竞争处于白热化。
暗地里,彼此无所不用其能。
明面上,俩人可称得上兄友弟恭,甚至总经理开会亲自对此褒扬。
话是怎么说都好,刘亦没错过老板不屑夹带笑意的眼神。
那眼神不仅是看狗咬狗的逗趣,还有一种上位者的优越,这种优越就好比指着他俩对身边的人说,看,他俩抢的那块肉是我嚼烂吐的,一点都不好吃,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为了它抢成这样。说着还笑着叹口气。
完全忘了当时自己上位的样子。
人就是有这么大的忘性。
别人受灾受难,当成自己受灾受难的补偿,乐的指手画脚,袖手旁观都难做到。
刘亦半夜醒来,想起那块嚼烂的肉,在洗漱间漱了一夜嘴。
第二天辞职。
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往回搬的时候都不近老板身,生怕被口气呛着,远远财政部经理站着,脸上挂着淡淡遗憾,表情再适宜不过。能进老板家门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尤其对老板离过二婚的女儿,更是有深藏不露的一手。
开车走了一段,刘亦突然乐不可支,开怀大笑。
蓦然有种年轻的朝力,三十岁毕竟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能毫无顾忌的当愤青。
做任何将使自己陷入非人的热议和困窘的情境时,一定要有借口,还要有相当资本。
借口是对别人来说,人们总相信借口,不是借口多么合理多么让人信服,而是无论它多么蹩脚,都不至于使人们神经行到末端突然崩溃,人们可以将一切不合理难以接受的东西推给它,造就一个缓冲。从这方面说,人不失为一个神奇的动物。
而资本恰恰是用来维持自己的不正常,即使所有人反对、背叛,它都不会,它是最忠实的朋友,并非人一贯的奴隶。
当刘亦准备向家里坦诚性向时,他列举了除老爷子外上上下下五代祖宗的婚姻子嗣情况,前两代比较正常,但都是独根独苗,后三代短短结婚时间,生孩子然后无一例外离婚,而且终身未娶。
刘亦转身对老爷子客气的发问,您能想明白为什么吗。
老爷子气的脸发青,直直坐在沙发上,一根手指头指着刘亦抖啊抖,幸亏了老爷子岁数不大,现在是什么毛病没有。
刘亦得出结论,这是遗传,我何必上赶着走这趟。
话刚说完,老爷子这边一个茶杯扔过去,幸好刘亦对面坐着的也是沙发,脑袋躲开茶杯,茶杯顺从的落沙发窝上,响都不带出一个,半点水星没有。
他/妈跟着劝了两声。
刘亦冲他妈说,妈你可得看好老爷子,一不小心老爷子解放了心性敢给你整个小三回来。
这回换了刘亦妈的手指头指他。
刘亦起身说,养老问题别担心,儿子找个孝顺的回来伺候你们。
走到门口,刘亦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说,哦,还有我工作辞了,不过别担心,儿子还有点存款,暂时不需要外债。
老爷子终于爆发,顶着一张五彩脸,骂道,你个不孝子……
刘亦叹了口气,百无聊赖道,为什么总要用这个词结尾,电视看太多了还是没看够想自己演一遍?
说着转身朝外走,摆摆手,不用送了。
他是走的潇洒,留老爷子老太太沙发上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过了会,老太太问老爷子,你不会跟儿子一样吧。
原本能折腾一辈子的两件事,刘亦一天就处理干净。
没事一身轻,他打算先歇两天,再另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