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短心长》手佥

8、第 8 章

　　两个女孩吃完饭就去市里最大的购物广场扫荡，扫荡主力自然是余点点。如果逛街也是一种天赋，那余点点的逛街天赋必然是满格。她可以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逛上一下午不会累；哪怕是从没去过的服装店，她也可以在5分钟里挑出最适合还符合当季潮流的搭配，沈离一直觉得余点点如果去做职业买手或时尚博主一定能大赚特赚。在下午六点正沈离就收到钟风的微信：“你快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哟，有人等不及了，你快去约会吧，我也要去找我的小朋友。“余点点一眼就看到微信内容。
　　“我们差不多了，我在KC广场。“
　　“我大概20分钟到，你到时候在南广场出口等我。“钟风秒回。
　　“南广场在另一头，那我们就地分手吧。晚上加油哟。“余大小姐眨眨眼，拎着她的战利品转身潇洒离去。
　　“你不是来逛街吗？怎么没买东西？“钟风看沈离空着手上车，忍不住问。
　　“主要是来陪朋友逛，我自己没什么需要的。“
　　“一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购物买东西吗？”
　　“我不是一般女孩子。”
　　“也对，一般女孩子大晚上的看到陌生人应该不是你那样的反应。”钟风想到沈离干脆利落的肘击，笑着说。
　　“原来你知道不可以擅闯私宅呀。“
　　“所以这不是向沈小姐赔罪么？我们到了，这家炒菜还不错。你看看想要点什么。“
　　坐下后沈离也不客气，挑着爱吃的点了三样后把菜单递给钟风。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能告诉我吗？“沈离趁钟风点菜准备拷问他。
　　“什么事，你问，我答。“钟风笑着看她一眼，低头点菜。
　　“今天一见面你就叫了我，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离盯着钟风。
　　钟风一顿，抬头看见沈离勾人的大眼一瞬不瞬看着他。喉结滚动半晌，钟风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回道：“你这问题不止一个哦。“
　　沈离轻敲桌子，瞪他“你说不说。”
　　“这眼睛可真好看。”钟风心想，忍不住继续逗她，“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吗？上次送你回家的时候，不过你忘了也正常，毕竟你喝多了。”
　　“No No No”,沈离竖起食指在钟风面前摆，”钟先生，首先我那天没喝多，其次，我记性很好，再三，你在转移话题。钟先生，做人要坦诚啊“
　　钟风前倾，握住沈离乱动的手指头，目光灼灼注视着沈离，“好的，我说。你应该能猜到我当时在进行秘密行动吧？“沈离点头，”因为行动有保密性要求，组织上担心会牵涉平民，就做了基础调查。“钟风停顿，继续说道”很抱歉那天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也再次谢谢你的帮助。“说完状式无意地搓了搓沈离的手指后自然松手，沈离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缩回手，眼神四下飘忽，心神不定应着“原来是这样”，右手蜷成拳，被握住的食指隐隐发烫。钟风自然没漏掉她的一切反应，好整以暇向后靠，努下巴示意沈离：“吃饭吧。”
　　两人各怀心事吃完饭，钟风送沈离回去。车到门口停下后，沈离没马上下车，她往61号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为了骗追你的人离开，我在外面滴了些红颜料，把他们往其它方向引，那方向正好是出事的61号别墅的方向。我感觉……”她停了一下，沉声继续”我感觉，他们的死跟我有关。我在想，如果换个方向或者我换个方式，他们可能不会死。“说完沈离颓丧地低头。钟风伸手想抱她，但最终还是按捺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事情不在你我的预料之内，他们的最终死因也还没有定论，你别想太多。而且做下这件事的人，才是该负责的人，不是你。“
　　沈离摇头，“我这几天已经想了很多遍，但涉及到你，我没法和别人说。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幸好你今天来了。我想，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把那晚我做的事告诉警察，至少，告诉凌岳，由他去判断。”说完望着钟风，补充“当然，如果你有顾虑的话，那我就不说。”
　　“好。“
　　“什么？“沈离错愕，没想到钟风真的会同意。
　　“如果说出来你会好受一些，那就说吧。”钟风揉了揉沈离的头。“晚上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去找凌岳。”
　　第二天，两人如约出现在凌岳办公室外，凌岳吓一跳：“小离离，到底是怎么了？电话里你也不说，你怎么和钟团长在一起？”
　　小离……离？钟风挑眉看了一眼凌岳，然而凌岳注意力都在沈离那，压根没注意到旁人的眼神。沈离忙着解释，自然也没留意。“我没事，不用担心。是关于我们小区的案子，我有点事想告诉你，因为跟钟风有点关系，也就叫上他一起来。”
　　略去钟风的行动不提，沈离和凌岳解释了一遍她的猜测。“阿离你不用太有压力，我们从别的别墅的监控那已经查到，那三人是在你们小区里碰上嫌疑人，被嫌疑人一一击倒拖回61号别墅的。那离61号别墅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嫌疑人了。三个受害人都是一个帮派的打手，有一个身上也背了命案被通缉。”凌岳说完看了沈离一眼，沈离也就明白，这三人恐怕是自身带的血腥才招惹来魍魉。想通之后，沈离放下心头大石，站起来和凌岳告别：“那既然如此，我总算松口气，就不打扰你工作先走了。”钟风跟着站起来，和凌岳握手告别：“麻烦钟团长跑着一趟。” “凌组长客气。”说完径直离开。
　　“哼，神气什么”凌岳颇为不屑，“小离离，你还是和这样的人保持距离的好。”
　　“你幼稚不幼稚，我们本来就只见过几次，还不是因为你的案子才过来的。当然，我跟你也没有很熟，我走了。”
　　“快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刚一出门钟风就开口约饭。
　　“行啊，不过今天换我请你吧，谢谢你特意跑这一趟”
　　“那是我的荣幸了。”
　　“咦？”沈离挑眉
　　“怎么？你不会是假装客套吧？”
　　“不是，不过我还以为你会介意。不是军人都会比较大男子主义么？”
　　“那这就是你的刻板印象，我们是很尊重女性的”只要能跟你吃饭就行，别的我才不在乎。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钟风问，
　　“嗯，要去大溪湖那写生。”沈离夹了个小笼包边嚼边说。
　　“是要准备什么作品吗？”
　　“那倒没有，作品什么的要看感觉，没法刻意。就是最近没什么事，去练练手。”
　　“那我能跟着去吗？正好最近终于有空了。你忙你的，我保证不打扰。”钟风试探。
　　“你确定？我一画要四五个小时，那边没什么可以玩那么久的。”沈离疑惑。
　　“唉，你不知道，我虽然在厦市八九年了，但基本上都在忙，没什么机会出来看看周围，最近难得有假，看看风景挺好的。”至于当年还是侦察小兵时就把周边山山水水都摸遍了这种事就不需要让她了解啦。
　　钟风说着说着还带了点委屈，沈离更不好意思拒绝了。简单吃完午饭，两人先回了趟沈离的家，取了画架一应工具就直奔大溪湖去。大概是工作日的原因，大溪湖的游人不多，静心便能听见林中鸟鸣，和着湖边的蛙叫，一派慵懒惬意，喧嚣的都市仿佛被抛到另一个世界。嗅着树林绿地的清香，沈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适逢一阵微风拂过山岗，她闭上眼，微微仰头，感受自然的抚触。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珠转动而微微颤动着，水润的唇瓣略微撅起，嘴角因为满足而上扬，脸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更显肌肤吹弹可破。钟风直勾勾盯着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但还没有所行动，沈离睁开了眼，也惊醒了他。
　　“今天真的是来对了。”沈离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钟风，“这个季节来大溪湖最合适，我要准备开始了，你可以沿湖边往东去，坐那亭子里更舒服。”沈离说着指了指远处。
　　“既然那边更舒服，那你不一起过去么？”钟风试着邀请。
　　“我想取这一片的景，就不过去了。你快过去吧”沈离摆开赶人的架势，说完便不再理会钟风，开始摆弄她的画架。不把这男人赶走，恐怕她今天都没法静心画画了。
　　钟风无奈，慢慢转身踱步离开。虽然他哪也不想去，就想和沈离待在一块，但要真把人惹烦了，恐怕以后再约就不容易了。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天边的云慢慢染上红边，阳光一改下午的热烈变得温暖缠绵。沈离醉心在绘画里，刚一抬头正好看见钟风出现在湖边小路上，向她大步走来，脸上因逆着光而晦暗不明，夕阳映着他的脚步，沈离恍惚之间看见了一位翩翩白衣公子，再清醒时本尊已经站在她面前。
　　“怎么？看什么都看呆了？”钟风刚过来便是看到一张痴痴的脸，可爱得忍不住想捏。好在他理智尚存，不过背在身后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搓了搓。
　　“风景真美，突然想到白居易的日沉红有影，风定绿无波”沈离吓一跳，一说完就暗自后悔，抽风了背什么诗。
　　“原来你还是才女，好在你不是一个人来，倒不用遗憾美景无处分享。”钟风笑得惬意。
　　“你等一下啊，我收拾一下就能走了。”沈离避开钟风的眼神，着急忙慌蹲下收拾东西。
　　“你这画好了？”钟风凑近前来。
　　“还没有，还要改的。”
　　“你是美院毕业对吗？”
　　“对啊，怎么？”
　　“有个忙能帮忙一下么？我有个战友的孩子在读高中，想走艺术生的路考美院。我战友最近正头疼找老师的事呢。”
　　“你不会想找我当老师吧？我可不行，我可没教过学生，况且是高三艺术生，误人前途的事我可不干。”沈离飞快拒绝。
　　“早猜到你会拒绝的，不是找你当老师，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帮忙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这块料，顺便如果你有合适的老师能不能推荐一个。”
　　“那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方面我毕竟不是专业老师，我的意见未必准确。”沈离还是有点犹豫。
　　“你都是成名画家了，我相信你。那我约个时间你们见一下？”
　　“你先别着急，那孩子有作品吗？我先看看他的画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找了老师再一起见见也不迟。免得空欢喜一场。”
　　“也好，那我让我战友发几张照片过来。”钟风说完就掏手机准备找人。沈离连忙伸手拦他：“最好还是看原画，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那我回头拿了画给你看看。”钟风笑着边说边把右手覆盖上沈离的手。
　　沈离仿佛被烫，飞快收回手，低头说：“我收拾好了，走吧。”也不管钟风，自顾自往来的方向走去。钟风看着逃离的背影和一对粉红粉红的耳朵忍不住无声轻笑，逗这姑娘可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