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短心长》手佥

7、第 7 章 命案（续）

　　第二天一早，就有警察挨家挨户上门拜访，沈离也不例外。回答了例行提问诸如认不认识61号别墅的业主，最近几天的行踪等等后警察便离开，沈离打听案情未果，便联系了凌岳。
　　“凌岳，你那怎么样了？”
　　“你开门，我正好要找你。“沈离赶紧开门，就见凌岳一脸疲惫站在门口。
　　凌岳不跟她客套，一进门就说：“人刚招，61号别墅的主人，也就是你见过的那对老夫妻去国外了，临走把房子托给昨晚我们抓的那人照管。人倒好带着老婆女儿就住进去了。后来他们自己吵架打起来，失手杀了自己女儿，他老婆跟他拼命，他把老婆也杀了。” 凌岳顿一顿，“但是，地下室还有3个男人尸体，他坚决不认。所以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见过这三个人。” 凌岳拿了三张照片给沈离看。
　　“被魍魉附身的宿主据说是不会记得自己做的事，你相信他？”沈离结果照片看了眼后赶紧还给凌岳，“没有印象有见过，应该不是小区住户。这看起来死得太惨了。”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等现场痕迹结果出来，这锅应该八九不离十他是要背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杀了人，他也不会被魍魉看上当宿主。这种灭情灭义的人不就是魍魉最喜欢的，难怪他要附身。人死前的怨恨最招魍魉了，这三人得被折磨成什么样。虽然被魍魉看上也不是什么好货。”
　　“他们的身份自然有警察去查，我来就是想和你说，61号别墅那最近怨气重，可能还会有魍魉被引过来。我最近脱不开身，你帮忙多留意周围的动静，你能搞定的你就都抓了。”说完凌岳就离开，独留沈离惆怅，看来她要当几天夜猫子守凶宅了。

　　沈离苦哈哈地守了几个晚上，没等到一只魍魉，倒是等来一堆蚊子。整天愁云惨淡，连收到艺术馆卖画的进账也开心不起来。钟风倒是对买来的画很是满意，一收到就忙不迭挂起来欣赏。“钟队，政委找你。”还没看够便被石头打断。
　　“刘政委，您找我？” 一进政委办公室，钟风便看到一个眼熟的人，那天在画展上和沈离聊得很是熟稔的男人。
　　“钟风，你看一下，这是省公安厅发来的协查公文。这位是厦市重案组组长凌岳。他有几个问题关系到你，你跟凌组长介绍一下情况。”
　　“钟团长，你好，我是凌岳。最近在清水别墅发生一起命案，其中有几位死者不知钟团长是否认识。”凌岳神色如常地拿出几张照片展示给钟风，不惧面前的人在听到清水别墅时瞬间变凌厉的眼神。
　　钟风看了眼照片，认出是上次想枪杀他的几个人。“我不认识这几个人，不过是和他们见过一面，就在清水别墅外面。“钟风答。
　　”我们调查监控发现你和这几个人有过打斗，钟团长还受伤了吧？由于清水别墅区域多，监控死角大，可否请钟团长详细说说之后的情况？“
　　“这事情涉及到军方一项保密行动，恐怕我没办法透露具体内容。不过我确实不认识这几个人，当时我有卧底身份，我的身份和他们所在帮派发生冲突被他们追杀。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在的帮派，不过如果你们要调查，务必小心，他们可能有武器。”
　　一送走凌岳，钟风和政委打声招呼后立即开车往清水别墅去。
　　沈离一开门看到一身常服的钟风，呆了。这什么情况？
　　“你好，沈离，我能进去吗？”钟风看着呆愣愣的沈离，微微一笑率先开口。
　　“哦，可以，请进。”沈离下意识侧开身让钟风进门，脑子里慢半拍冒出许多问题：这是钟风？他是军人？我救了个军人？他来干什么？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沈离反应过来。
　　钟风语塞，没想到沈离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沉默半晌，想着怎么遣词造句才能委婉表达他私下查了她这事。在脑子里搜索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说辞，决定岔开话题：“听说清水别墅出了人命案，你有没有事？”
　　“没有”这人什么情况？跑来关心我？
　　“警察有来找你说什么吗？”
　　“就是问了几个问题，认不认识那屋住的人之类的。我说不认识他们就走了，钟先生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叫我钟风就行。”钟风一听到钟先生三字心头一闷，想到沈离和他正式见面也就两次，而且都结束得不怎么愉快，还是需要先安抚面前怕生的小猫。“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你介绍我自己，我是军人，驻地就在厦市。之前卧底行动受伤谢谢你救我。”钟风看着她，很诚恳地说
　　“没什么，应该的。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其实不用太在意，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沈离之前一直吐槽他，突然接到这么正式的谢意反倒不好意思。而她的客套反而让钟风一阵烦躁，只要一假设那晚上不论是谁她都会救，不论是谁都会发现她的美好，钟风就浑身不舒服。
　　“不，只要一想到这事可能带给你的风险，我就很不安。”钟风努力抛掉让他不爽的假设，“你不知道，那天晚上追杀我的人被发现死在那别墅里。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在那，但他们出现在这和我有关，我不敢想象你离危险有多近。”
　　沈离听完震惊于这事件的巧合，完全忽略了钟风最后一句话中的潜台词。不知道凌岳知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呢。“这事也太巧了，警察知道吗？”
　　“没有，重案组有来找过我，我只告诉他们找人的线索，并没有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把你也牵扯进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你，其实说了也没关系。我认识重案组的组长，他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她果然和凌岳很熟，“凌组长吗？你们很熟吗？”钟风试探。
　　“还行吧，因为长辈认识的，也算知根知底，所以他不至于会怀疑我。”知根知底吗？钟风牙痒痒。
　　“不管怎么说，很抱歉因为我惊扰到你。我请你吃顿饭吧，算是感谢。“
　　“你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你不是已经买了我的画吗？“沈离想拒绝，这人气场太强大，让她下意识想逃。
　　“画？我什么时候买了你的画？你会画画？“钟风装傻。
　　“咦，我猜错了吗？你没有在874艺术中心新开的一家艺术馆买过画？一幅枯树？“沈离疑惑。
　　“我最近是有在那买了幅画，没想到那是你的，那真的是很凑巧啊。为了这个缘分，我们也该吃顿饭庆祝一下。“钟风继续热情邀请。
　　“谢谢，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中午一起吃饭的。“沈离婉拒。
　　“那你晚上有空吗？我们晚上吃怎么样？”钟风坚持
　　虽然沈离不知道有什么好庆祝的，但钟风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她无法拒绝，只能答应。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钟风说着就掏出手机。加完微信，钟风提出送沈离去约好的地方，沈离百般推辞不过，便上了钟风的车，一辆黑色的大切诺基，和他一样威势十足。
　　“晚上你想吃什么？“
　　“都行，既然是你请客，那自然听你安排，我客随主便。“沈离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殊不知”听你安排“这四字让钟风心情大好。
　　“你现在去的是西餐馆吧？那晚上吃中餐可以么？能吃辣吗？还是喜欢清淡的？“
　　“中餐挺好的，辣的清淡的都行。我不挑食的，不用太麻烦。“钟风的妥帖让沈离开始对他改观，突然发现这个人似乎并不是那么自我自大。
　　“第一次吃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怕你吃得不开心。“钟风含笑看沈离一眼，沈离突然心跳漏了一拍。幸好在她还没想出来该说什么时候目的地就到了，沈离忙不迭道谢下车，像逃一样直接往餐馆去，听到背后车子离开的声音才暗自送了口气。
　　“阿离，刚刚是谁送你来啊？“一坐下，余大小姐就开始八卦。
　　“就是之前那个人。“
　　“哪个啊？“余点点还没反应过来。
　　“钟风，就是那个夜闯我家后来你生日那天送我回去的人。“沈离敲了下余点点，”而且真的很巧，上次我不是怀疑是他买的画么？结果还真是。“
　　“啧啧啧，哪有那么巧，他肯定是冲你来的。是对你有意思吧？“
　　“不太像，我问他的时候他好像不知道那画是我的。再说了，之前他不知道我叫什么啊“，沈离反驳，”等一下，不对，今天一见面他就叫我名字，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之前我没告诉过他。他什么时候知道我叫什么的？那画展上每幅画都标了作者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骗我！”沈离后知后觉，气到敲桌。
　　“你确定你没告诉过他你的名字？”
　　“非常确定。他上次告诉我他名字的时候我没说就走了。”
　　“那他肯定是冲着你来啦。他有约你出去吗？”
　　“嗯，今晚他说请我吃饭。”
　　“那这就对了。啧啧啧，本来今天是想跟你分享我刚撩的小弟弟，没想到吃到你的八卦。那你怎么想？他是做什么的你搞清楚了吗？”
　　“军人，今天是穿军装来找我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没问。”
　　“制服诱惑啊，不如你就从了吧。你之前不是说他身材挺好的。”余大小姐开始怂恿。
　　“口水要流出来了，赶紧擦擦。我跟他也就见过三次面，萍水相逢而已。”
　　“多勾搭几次就熟了嘛，只要是单身没结婚就大胆上吧。”
　　“他看着应该有三十了，大概率是结婚了或者有女朋友的。你刚说你又撩了个？”沈离转移话题。
　　“你晚上见面记得问清楚。你跟他无仇无怨，他应该不会陷害你上军事法庭。“
　　“我怎么就上军事法庭了？“
　　“不是说破坏军婚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嘛。“
　　“你说得好像我会跟他发展出什么一样，你最近又糟蹋谁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哪里糟蹋了？我之前在朋友局上认识的小弟弟，99年的，那叫一个水嫩，青春洋溢啊。“
　　“你别坑人纯情小男生，人家要知道你一向只有三分钟热度，该哭了。“
　　“再纯情也二十一了，以他的长相，指不定在学校里就祸祸多少小学妹了。“
　　“所以你意思是你们这是渣男渣女天生一对？“
　　“你这是嫉妒，赶紧祸祸人民解放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