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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待凌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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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谦踏入燕王府的时候,已是夜色沉郁的时分了。
门口站着的是镇国公府的家将,随后迎上来的便是燕王府的老仆人。老仆人看着凌谦,笑得看不见眼睛。“殿下可算回来了,今日可还顺利?”
“着实尽兴。”
凌谦浑身酒气,但意识还算清醒。“对了,平安在哪里?”
“已经这么晚了,兴许世子已经歇下了吧。”
“唔。我去看他一眼吧。”
凌谦刚踏出一步,便被老仆人拉住了。老仆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殿下,您这一身酒气,怎么能直接去?不如明天早上再说吧,也不急于一时。”
凌谦立刻反应了过来,稍有些尴尬。
“确实,平安好像不太喜欢酒气的味道。”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身上的味道这么重?我自己都不知道……”
“殿下,也不早了。”
老仆人无法掩盖自己的愉悦。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门口,迎接小主人回家。“不如赶紧沐浴就寝吧。”
“好。”
拖拖拉拉毫无必要,凌谦放下手,进入了陌生的燕王府。尽管他从未进入过这座宅邸,但也许是因为这名义上已经是属于他的王府了,因此凌谦并未感觉这里令他感到局促,反而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他的家。
终于,他有一个家了。
洗过澡之后,凌谦倒在了床上。刚一沾上枕头,他立刻就陷入了睡眠之中——酒喝多了,自然会很快犯困。
似乎只是睡了一会儿,凌谦便被家将季禾从床上拖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茫然地看着季禾。“季大哥,是要做什么……?”
“起来训练。”
季禾在将燕王拖起来之后,便抄手站在了一旁,并未再进一步做些什么。
“训练?”
凌谦用力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今天也要吗,昨天晚上我喝得有点多。”
“敌人可不会管您是喝醉了酒,还是清醒着的。”季禾低头看着凌谦,“殿下,二少爷可已经起来很久了。”言下之意,凌谦还不如比他年幼的夏临安。
这个说法的“激将法”对凌谦是完全没有用的,因为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能够比得上夏临安。尽管如此,他还是利索地起了床。“我马上就来,先换一身衣服。”
“是。”
季禾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暂且先离开了卧房。凌谦很快换好了训练用的衣服,走出了房间。他跟着季禾走到了后院,那里有一块现成的演武场以供使用。
少年的身影在家将之间穿梭。三名家将围攻他一人,尽管有些吃力,但夏临安还是坚持了下来。不过若是要破开三名家将结成的阵型,夏临安还需要想些办法。
“唔。”
在夏临安寻找到阵型的弱点之前,他自己的弱点更早地暴露了出来。木棍击打在夏临安的左手臂上,随后家将们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点到为止。
“二少爷,左手还在疼么?”
之前的旧伤还没完全痊愈。利器刺穿手掌本就不好处理,有时候若是左手用力,便会觉得一阵阵抽疼。正是因此,家将们找到了夏临安的弱点。
“总有些不灵活。”
夏临安蹙眉。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活动了一下左手。“继续。”
“王爷别看着二少爷发呆了。”
季禾开始活动全身。“怎么看都没用,您打不过。”
“……你如果不要那么直白,我会更感激一些。”
凌谦叹了口气。
夏临安撇了他一眼,露出了少许笑容。但他并没有和凌谦说什么,而是重新投入了自己的训练之中。
只有经历过一次实战,才会更明确自己到底欠缺些什么。
至于凌谦,作为燕王,他只要能够让自己活到有人来救自己就可以了。
结束晨练,夏临安迅速洗去一身汗水,重新换上正式的衣物,准备拜访允南王。
“你?”
面对凌谦,少年愣了一下。“你跟着做什么,这些事情与你又无关。”
凌谦一听,整个人有些沮丧。他没想到夏临安会与自己说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不如说他下意识地以为只要是和夏临安相关的事情,都是与自己有关的。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尽管这么说,但夏临安发现自己往外走的时候,凌谦也跟着来了。
“你为什么跟着来?”
夏临安歪了歪脑袋。
“我去找凌诉。”除了凌诉,凌谦和其他人还不是很熟悉。凌谦对于自己的理由非常有自信,毕竟这是夏临安不可能否决的理由。
没有人能够限制燕王找自己的亲人聊天。
“也行。若是下午有时间,还能去牙行走一圈。王府这么大,现在的人不够,王爷也不能只有这么点家仆。”
既然凌谦坚持,夏临安也没有非要拦着他的理由。“可要给你安排几个通房?”
此言一出,凌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这算什么糊涂话!”
这话反而让夏临安有些不明白了。“糊涂话?这难道不是寻常的话么,你一个亲王,王妃基本可以算作没有,其他侧妃、妾室一个都没有。你都……”
“我不要。”
凌谦僵着脸,“此事我不要听到第二次,别给我安排女人。”
“那,男人?”
“夏临安我警告你!”凌谦简直要急得跳脚,“男人我也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
凌谦猛然熄火。他呆呆地看着夏临安,到最后叹了口气。
“我先走了。”
说完,凌谦便孤身一人离开了燕王府,背影看着都有好几分萧索。
严琮清了清嗓子。
“二少爷,就算挂着个王傅的名义,您也管得太宽了。”
“是吗?”
夏临安着实是无意的。通房、妾室之类,在京城的贵胄圈中再平常不过,唯独镇国公家不让。夏临安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但其他人家这些应该是稀疏平常的事情。现在既然已经到了燕州,而凌谦年纪也不小了,不论如何总得安排一下。凌家定然不敢安排亲王的后院,那他这个王傅就丢一下脸好了。
谁知道凌谦的反弹这么大。
“况且您也知道凌贵妃的事情。不论如何,自己的母妃对父皇一往情深,最后却被算计至死,是个人都会怀疑爱情吧。”
怀疑爱情?
夏临安苦笑。
“我懂什么爱情,你未免太为难我了。”
幼年父母双亡,长兄离家。随后和姐姐在京城之中相依为命,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保全自己。夏临安没有谈情说爱的时间,甚至连门都很少出,他懂什么爱情?
“你为何执意要给燕王安排通房?说买家仆就买家仆,怎么扯到通房上面去的?不如说,你是怎么知道通房之类的?”镇国公家从上到下都没有通房丫鬟这种存在,夏临安本应完全不知道。
少年低头沉思。
“崔子宁教的。”
他还是交代了实情,果断出卖了队友。
“平安欺负人。”
青雅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凌家上下,现在对凌谦的小心思知根知底的只有青雅一人,因此凌谦借了找凌诉的借口,来找二舅母诉苦。
“怎么了。吵架了?”
青雅将刚洗好的水果放在凌谦面前。“你们现在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把握机会啊。”
“可他今天早上和我说,要给我买通房丫头。”
青雅愣了一下。
“什么是通房丫头?”
凌谦一顿,只好先从什么是王妃、侧妃和妾室说起。说了好一阵,青雅才明白过来,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你们玄人真麻烦,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妻子。但凌家不一样,凌家大多只有一位正妻,顶多会再有一位侧室,还得是正妻允许,才能嫁进来。你是凌家的孩子,你也要遵守。”
“……这我是自然知道的。”
凌谦幼时,凌贵妃便一直与他这么说,让他切莫学京中的浮夸习性。
“你要是不想要,拒绝了就好。平安总不会给你硬塞女人。”
“我怎么觉得他会呢。”
凌谦沮丧地垂着头。“说起来他还是我的王傅,若是要坚持,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怎么没有?你不想要就是不想要,这不就是最重要的理由?你若是现在服了软,以后可就麻烦了。”
青雅眯起了眼。“据我所知,镇国公家也是洁身自好的典范,连个妾室都没有。”
凌谦想着,又叹了口气。
“二舅母,昨日我在大舅母身边见到一个女孩,看着好似还未及笄,可是大房的女儿?”
“对,是大嫂的女儿,叫凌霜。”
青雅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她追问道。
“我要给夏临安介绍。”
燕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
青雅喝了一口茶。
傻孩子啊,到时候可别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