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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乡伯府 古代买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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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胳膊一松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吓得王二夺门而出去喊大夫。
“万历四十五年,”李科脑子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作为一名从小爱读课外书的同学,他很清楚这句话表达的是三四百年前的明朝的一年,而且还没什么明显的错误,万历就好像只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
“这究竟是我没酒醒还是谁没酒醒啊。”李科刚自言自语完,就看到一老太太领着一群穿古装的人向自己冲过来。
问了他几句话,见他不说话,就又是哭又是叫还叫人给自己号脉!
李科是彻底傻眼了,他躺在那里看着这一群神经病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有个女声说自己还有伤,不应太吵闹,一群人才晃晃悠悠的走了。
李科一脸茫然的继续躺着,这么多年头遭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但他还是捋了捋自己的思绪,昨天晚上奇怪的白光,莫名的下坠,莫非是真回到古代了?
他翻了个身看到枕头边有一透明的玻璃卡,里面还有一些金属回路,“这是?”李科狐疑道。
他把卡拿在手里时金属回路就泛点淡淡的白光,放下就不泛光。这样重复几次他也看不出端倪便想出去看看,便起身穿鞋。
这时恰巧有个穿古装的女孩打了盆水进来,不由说的就要帮他打理,李科就由着她收拾完,洗了把脸径直往外走。
“外边和里边还真配套,”李科心里盘算道,便沿着走廊往前乱走,小女孩在后边一个劲儿的问他去哪儿,他没理只乱走自己的。
走着走着碰到了王二,便拽着王二带自己去大门,小女孩给他披了块‘布’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王二一个劲问他去大门干嘛。
李科正想的出神,突然看见人市上正在卖一个身穿白大褂头发凌乱的女子,他走上前仔细一看这不是昨天推门的女医生吗?这白大褂口袋上边还印着和谐医院几个字。
这女医生也认出了李科问了句:“你是7房3床的李科?”
“是我,你是艾菱菱小艾医生?”李科努力回想这个医生的名字,主治医生好像一直叫她艾菱菱,病号们则称呼她为小艾医生,女医生使劲的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小艾医生死死的抓着李科的胳膊问。
“我也不知道!”李科也跟久别的亲人一样抓着她的胳膊说。
这时候有个妇女谄媚着说道:“爷是瞧上了?”也许是面对这个古装妇女有些惊恐,小艾抓他的手更紧了。
李科这才仔细看了看小艾,发现她脸上有些伤,就下意识的把她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刚想张嘴身后的王二上前推搡了一下这妇女说道:“你这牛婆子倒是会凑趣儿的很,怎的在这里做上买卖了?”
那妇人笑嘻嘻的答道:“我的王爷爷,我们这不是人多,觉得这地儿敞阔。”
王二瞟见自己家的那位爷已经把人都揽怀里了,便拽着那妇人到边上说道:“你今儿还没开张吧,说吧,什么价?”
李科见王二像是可以摆平那妇女,就索性拽着小艾到墙根底下说话。
他先前碰到小艾的手就觉有些冰凉,现在越发感觉她好像在微微发抖,便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裹上,还使劲儿打了个结,然后把她的头发捋了捋将帽子给她戴上,将整个人裹的跟个春卷似的。
小艾也缓过神来问他怎么回事,李科便把自己的遭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小艾也说了她推门之后发生的事情。
小艾说她当时刚进门就一脚踩空了往下掉,好像要掉到地狱一样,但在坠落时也看到白色的光和人影之后就晕了。
醒来以后就看到这中年妇女竟然要卖自己?
她当时只觉得这是一群神经病,拿起脚就要走,结果狠狠的挨了一嘴巴子。她整个人又气又懵,顺势想要还手却被人家人多给拿住了,虽然摸不清状况,但危险写在面上,于是小艾便只能由着他们买卖自己。
原以为来到大街上能有些指望,结果出来一看竟是这幅光景,好在碰到了李科否则天知道会怎么样。
李科听完皱着眉说:“我看咱们是真回到古代了吧。”
“啥?”小艾心里虽然早这么想过,但听到李科下了定论还是吓了一跳。
李科说:“其他的都可以算有人恶作剧,但唯独实打实的打你几乎没人敢这么乱来。”小艾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下意识的说了句:“那这怎么办啊?”
“唉!”李科垂下头叹了口气想说我怎么知道,结果抬起眼看见小艾眼睛有些红,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吓得。便想了想说:“我看这个王二应该可以搞定那个妇女,你先跟我回我在的那家府上。”
“你在的?府上?”小艾重复了一句府上,
“嗯,我也是今天早上莫明其妙的在那个地方醒过来,被一群人围着叫二爷,虽然我也没摸清状况,不过至少比人贩子还强点。”李科刚说完,王二就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这婆娘非要二十两,这简直是讹人嘛。”
“你没买成?”李科皱着眉头追问道,
“买成了,二爷这肯定会买成了呀,我说也就是值个十两,结果那婆娘给我塞了二两银子非要卖个十五两,我看差不多就应了。”
小艾听见自己也就值个十两银子时笑笑说:“人最贵不过也七两二钱,我这算不在五行中了。”
“行行行,别管多少买成了就行,给了钱拿了契赶紧走吧。”李科露出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也蛮尴尬的,想着就赶紧买成走吧。
王二做成这笔买卖后把卖身契递了过来,李科见上面写着李氏某女,年十八,显然不是小艾,卖于张光灿......王二见李科拿着卖身契还在出神便说道:“二爷您还有伤咱还是赶紧吧,”说完还向李科作揖,李科心里盘算了一下看见小艾给自己微微点头,心想这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去吧。
回到安乡伯府后,小艾跟着打水的女孩换了身衣服,然后被梳了个标准的丫鬟头。
李科见了之后一直努力掩饰想笑的冲动,他想笑的原因是小艾...太...丑...了。
小艾是个小方脸且鼻梁直挺,略带点男相看起来酷酷的女生。好在浓眉大眼,所以五官看着大气,又加之身高直逼1米78的李科,平时穿衣简洁大方,只涂个口红整个人就看起来知性冷冽十分得体,李科倒也从没有把丑跟她联系上。
但现在这左右两个发髻充分暴露了小艾脸大型缺点,又穿了丫鬟的统一“制服”,整个人都翠翠的,李科是终于体会到衣服发型的重要性了。
小艾看他面色古怪问他怎么了,李科又不好说你太丑了,只推说身体不舒服。
小艾叫了一声“糟了!”就扒李科的衣服,吓的李科一激灵,手里的水都差点洒出来。缩在椅子一边问小艾“你要干什么?”
小艾被这一问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莽撞了,不好意思的说:“不管我们昨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肯定有相当长的一段...位移吧,所以刚才你一说不舒服我就有些担心你刀口。”
“那我躺下来你看吧。”李科说着就躺床上了,但俩人半天都解不开袍子。
“你这衣服是怎么穿上的?”小艾边问边拽袍子,
李科半坐起来也搭把手边解衣服边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王二他们穿的吧。”
说话间小艾终于把袍子给拽开了,“刀口没事,但好像被人动过。”
“估计是府里请的郎中吧,”李科说,
“我怎么感觉像我处理的?”小艾狐疑道,
“你给我处理过刀口?”李科说完话正撑着胳膊打算坐起来时,看到那个忙前忙后的丫头掀起帘子往里屋迈了一只脚又一脸绯红的缩了回去往外跑了,心想估计是被当成奸情了......
小艾扶起李科说:“我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又看他一脸无奈就问他咋了?李科应了句没事便开始整理衣服。
小艾刚想说什么李科示意外面有人,俩人便默默的收拾好往外走。
出了外屋就看到刚才那个丫头正在窗户边站着,小艾见是刚才带她换衣服的丫头便问道:“小莲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小莲答道:“老夫人叫二爷过去呢,我在这里等爷呢。”
李科看了一眼小莲便说:“那现在就过去吧。”回头说了句:“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小艾应了一声目送这一男一女出了院门。
路上李科淡淡的提点小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莲频频点头。
见到老夫人后,李科发现这老夫人有些不开心,有些厌恶,又有些无奈,还有些关心,总结一下就是恨铁不成钢表情。
“你呀,你......”老夫人说了半句就咳嗽起来。李科一头雾水,内心在呐喊:“我现在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来一句儿子不孝?不行,我万一不是她儿子怎么办?那也不会是女儿,那就一定就是儿子了,不行,万一是女婿呢?也不知道她女儿漂不漂亮。”
李科正在犯嘀咕时,见一女的招呼左右的丫鬟赶紧伺候这老夫人吐痰喝水自己则在边上轻拍着她的背,李科心想:这估计就是她女儿了。
虽说脸又圆又大,但架不住样貌明媚艳丽,就是自己不怎么感兴趣这款,可也算挺好看的,就是年龄上这都不是小姐姐了应该算大姐姐了吧,这古代人还兴姐弟恋?
“灿哥儿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跪下说孙儿错了,”这大姐姐边把李科往那个老夫人身边边拽边急着说。
“灿哥儿?孙儿?”李科心里念了好几遍这几个字,又默默的算了算辈分,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乱说话。
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老夫人叫自己跪下,“跪就跪吧!”李科心想,总好过问长问短要人命。
这还没默念完:“您看我的姿势标不标准,”就被明媚姐给实打实的拽了一下,“老夫人,灿哥儿还有伤呢。”
“有伤?我看他好得很,都会上街买丫鬟了,老子娘正出着事呢还有脸闲逛!”老夫人恨恨的说。
这又是什么情况?李科又愣了,要不继续沉默?
“我听王二说灿哥儿是看那孩子被打的可怜才出手买的,估摸是想起这些年自己个儿在外也是吃了不少苦。”说着明媚姐还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沉默是金!”李科在内心疯狂的呐喊着,以不变应万变,我就这么死撑着!
李科正在心里这么盘算着,突然被老夫人往怀里一扯,念叨着苦了你了之类的话,心里窃喜,估计算是涉险过关了。
李科在这老夫人屋里逗留时发现这贵族夫人的住处到也没多奢华倒是像个书房。之后跟所谓的祖母吃完晚饭,便被明媚姐送回了他自己住的院子。
分别时他连连向明媚姐道谢,明媚姐则客气的说她一下人怎么能受主子的礼,二人客气了一会儿才各自走开。
小艾见他神色轻松也暗暗松了口气,之后见屋里没人俩人便坐在一起合计现在的状况。
李科跟小艾说了他这一天遇到的莫名其妙的人和事,末了还说了句沉默是金啊。
小艾则说她吃饭时一直跟那个叫小莲的女孩子套近乎。
大体了解了一下这个景点是安乡伯府,李科现在是这府里的二少爷,叫他过去的老夫人应该是他奶奶,送他回来的明艳少妇是他爹现存四个小老婆之一,下人称呼她为祁姨娘。
“他是姨娘?”李科诧异道,
“嗯,她先前是你娘的丫鬟,还有一个年纪大的是你爹最早的通房丫鬟,剩下的一个是你奶的丫鬟和一个烟花女子,而你爹则因为给你娘,也就是自己的大老婆去郊外送殡,路上遇到了匪盗,现处于死亡状态,”小艾悠悠的说,
“那不是我爹好吧,”李科忍不住打岔了一句。
“呃......我的意思是张光灿他爹,”小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张光灿?”李科狐疑道,
“你现在的名字,不对,应该是你现在的身份,”小艾解释道。
“我现在的身份?”李科指着自己问小艾,
“大明朝安乡伯的第二个儿子,说小时候因为嫡亲哥哥的早死养在了庙里,说是二十岁之前不能见生母,结果就差一年生母却死了,回来奔丧又赶上当爹的遇匪,城门都没进就跟着年龄大些的兄弟子侄官差衙役去找爹。
然后,昨天晚上就只回来了一个身负重伤、报了全军覆没的你,并且现在极有可能是下一个安乡伯。”小艾一口气解释道,
“蛤?”李科吓了一跳,
“不是你自己说的都被杀了,还报了地点叫去收尸。”小艾无奈的说,
“我说的?”李科反问道,
“王二说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啊,除了他几乎所有的家丁都出去了。”小艾说完喝了口水看着一脸认真思索的李科说:“要不是你身上那个现代医学的刀口,我真的觉得你是附在已死的张光灿身上了。”
“我觉得根据这一天我跟张家人相处,这一家子从下到上从老到小脑洞大戏多,一眼认定我是他们家老二后各种自行脑补,都不给我句台词,我都怀疑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刚好掉在他们家门口,大叫着痛死了,胡乱挣扎他们还当我指地点呢!古代人就算单纯也得有个度啊,”说完李科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许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必须要有个二公子呢?那些宫斗剧都是这么演的啊,我看那个祁姨娘是真的在意你。”小艾想了想说,
“的确,细想想今天她一直在替我解围,不过,既然是我瞎说的,那安乡伯他们也有可能活的好好的,那我们......”李科直直的看着小艾话也只说了一半。
“我们是不是该跑路了。”小艾话音刚落,外面一片吵杂声,接着就有人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