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2198》星辰锦鲤

9、第九章 英雄2

　　淋过雨后，星鱼病了几天。重新走入交流会场，脚下还是有些虚浮。本场定的主题是 —— 记忆。
　　星鱼说：“很多影视剧中，主人公因为失去记忆，性情大变，从一个谨慎小心，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人，变得冲动易怒，做起事来不管不顾；从一个思虑周全，步步为营的人，变得痴傻呆萌，爱憎分明，就连最亲近的人都感觉他们面目全非。进而引发一些思考，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就只是我们能记住的样子么？失去记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么？
　　在记忆的字典里无所谓昨日之日不可追，就如作家西斯诺特波姆在诗作《仪式》中说的：“记忆像一条狗，躺在让它怡然自得的地方。”期待我们前去探寻”。
　　有学生提问：老师，失去记忆的片子我看过几部，岂非对于那些以前深爱过的人太残忍了？
　　星鱼微笑着看向礼堂的角落说：“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那些蕴藏在沉默里的爱，并不总看得清，你蹙眉或苦笑背后的心情并不常对我说，但总有一天我内心所有的欢喜与伤痛，可以在彼此生命中互为激赏。我们不断地相逢再离别，相拥然后目送。我会把你赐予我的种籽，种在天边，在你温暖的注视里，挣扎跌倒，反复爬起，依然不屈从天意。当我经历过喜怒哀乐，想和你分享，请让我牵你的手，陪你晒晒太阳。在不同时空对视，冷静而缄默如常。我明白你深沉目光背后所有的守望，什么都不必说，我们已读懂对方。但这一次我想好好表达——你永远是我的阳光。”
　　学生挠挠头说：“老师，好深奥哦，没太听懂”。
　　星鱼点点头：“会有人听懂的”，然后举起左手，小指上赫然带着那枚向阳花尾戒。
　　角落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隐在暗处，心中默默地说：“你才是我的阳光”。
　　当晚，星鱼接到柳薇薇的简讯：“小星，你给我的配方，实验结果出来了，症状和你描述的一样，除了抑制变异病毒，会诱发疯癫和导致汽化。”
　　“你肯定？”星鱼问。
　　“是的，我做了微生物、小型哺乳动物、大型哺乳动物等实验，结果都一样。”柳薇薇肯定的说。
　　“恩，我知道了，薇薇。”星鱼说。从李若愚的讲述，到柳薇薇的实验，结合微型笔记本上的线索，基本可以判定这些都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群人的阴谋。应该去会会那些人了。
　　“小星”柳薇薇欲言又止：“若愚说你都知道了，郭大哥应该是中了这种毒素。其实我们都不想让你查此事，可你......一定要小心”。
　　“谢谢你，薇薇，我会的”。星鱼不由得陷入深思，那些人约在台怀镇见面，那里有空间电梯的地面可移动平台试验点，他们难道想拿到秘钥立刻乘坐空间电梯潜入太空？不对，辰琰他们的试验还在最后测试阶段，并不稳定，他们想用自己星球人的命冒险？再说，他们就确定自己给的是真的，不怕是圈套被一网打尽？还是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他们可以有恃无恐？想着想着星鱼感觉头疼欲裂。含了四片止疼片后，停止思考。迷糊间，听到电视里天气预报员说，明天霜降，天气晴好，适宜出行。
　　第二天一大早，星鱼带上简单的行装去台怀镇。
　　台怀镇位于龙城东北部，古代的地理学家记述台怀镇的地理形势时写道：北台之下，东台西，中台中，南台北，此诸台环列之概也。台怀镇海拔1700米，属于高寒山区，隆冬时节，大雪纷飞，最低气温可降至-42度。七月酷暑的盛夏，这里的最高气温也只有27度。十月下旬到达这里，已经能感受到初冬的气息。
　　这里比之前明显加强了安保措施，已经禁止一切飞行器通行。空间电梯的地面可移动平台试验点建在峰顶，瞬移缆车可以直达峰顶。今天，星鱼决定爬一爬那高耸如云的万级台阶。处处可见油绿的松柏和川流不息的缆车。一路急行，只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看向峰顶还有很长一段，看向脚下却见云涛翻滚，远处层峦叠嶂，身边烟笼雾罩，深深吸一口气，甘凉入心脾，真是入了仙境。可惜这里终将会是一部分人的起点或者全部人的终点。不由得感叹：
　　静无阑漫无鼓声，
　　夜无声家人睡沉沉。
　　我母亲床前熟睡，
　　她怎知道儿的归魂。
　　星鱼甩甩头，太伤感了，人生不过是，让我来即来，去即去，不入尘缘，只行陌上，看一川风花，便入须臾缥缈间。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粗布大衣，等在山顶，山风袭来，他瘦高的身躯像一座山矗立在云山雾海间，他向星鱼招手，突然用一根激光绳缠在星鱼腰间。丹凤眼笑起来微微弯曲，口气却不善:“知道你会来，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守株待兔，很不错，如果不想立刻死，最好不要想跑”。
　　星鱼也弯弯嘴角，这群比邻星人，只夺走了身体，学习了语言，却没提高一点智商，如果要跑，为什么来呢？或者说他们对于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很好。
　　他拉着绳子将星鱼牵到一棵古松前。这棵松高达三十多米，历经千年风霜，依然挺拔，直冲霄汉，独秀于林。
　　松树下有个人站在那里。老者解开激光绳，用力推了星鱼一把，恶狠狠的说：“过去吧，一切就在今天结束吧”。
　　那个等在树下的人，身材中等，看上去有60岁上下，头发花白，瘦削的脸庞爬上些许皱纹，眼睛出奇的大，镶嵌在脸上有种突兀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种味道，是一种淡淡的烟草味，说不上来的熟悉。
　　“你是？”星鱼不记得这个人。
　　“田耀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钮扣，伸手递给星鱼，“这是你外婆留下的 ”。
　　星鱼握在手里问：“你怎么得到这个的？”
　　“汽化前里给你的”田耀祖说。
　　简讯内容很简单：我的星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要痴心断肠，指缝流沙，月影过墙，不过，夙愿达成，唯死当死，却何忍舍你赴死，言无尽。
　　星鱼泪流不止，过了一会儿，才平复情绪。
　　田耀祖说：“说说这里面的意思”。
　　星鱼拭干眼泪，徐徐讲着：第一个，炎帝有个女儿叫精卫，性格开朗活泼，喜欢打抱不平。一天，她看到一个大孩子把小孩子当马骑，怒斥道:“不知羞耻，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大孩子挥拳打过来，被精卫一拳打个仰面朝天，只好灰溜溜地逃回大海。原来他是龙王的儿子。过些天，精卫到海中游泳，刚巧让龙王的儿子发现了。立即搅动海水，掀起狂风巨浪，精卫来不及挣扎，就被淹死了。精卫死后，变成一只红爪白嘴的小鸟，立志要把大海填平。她用嘴衔来石头与树枝投向大海。她年年月月，永不停歇。”
　　第二个，七仙女奉王母娘娘命令去摘仙桃，正巧被管蟠桃园的孙悟空看见。听说竟然没有邀请他这个重量级的人物，孙悟空气疯了，于是他把这七个仙女用法术定住，便去参加蟠桃大会了。孙悟空大闹起来，把原本准备的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玉帝见这泼猴到处撒野，派十万天兵天将前去捉他。但是这些天兵天将都被孙悟空打晕了。最后如来佛祖施法，把孙悟空压在他的五指山下，直到唐僧前来才得救。
　　第三个，传说很久以前，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川湖泊，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更不用说有人类。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才有了万物生灵。不知哪一年，西天突然塌了一块，天河中的水哗哗地从缺口流下人间，淹死了无数人畜。
　　有个姑娘名叫女娲，住在水也淹不到的山崖洞里。她目睹百姓颠沛流离，动了恻隐之心。她爬过无数高山，淌过许多大河，到处寻求补天的办法，正当疲惫不堪时，荆棘丛中突然扑出一只老虎，对她张牙舞爪。她镇定地说:“老虎，你先别性急，等我去山顶找到宝石，补好天上缺口，你再来吃好不好？”老虎就放了她。女娲在山顶上终于找到五色宝石。她宝石炼成熔浆，一次又一次用双手捧起熔浆拿去补天，直至天上缺口滴水不漏。女娲大功告成，满心欢喜地对老虎说:“你现在可以吃我了!”老虎反而和气地说:“像你这样一个为民造福、舍已为人的姑娘，我怎么能吃？
　　故事讲完了，星鱼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钮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