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收藏家守则》乘七

19、事件中续 “异

　　“老大，货在这了。”
　　“检查清点一遍货，安东尼。”犯罪团伙的领头人向名字叫作“安东尼”的手下扬了扬长满青色胡茬的下巴，示意对方打开银灰色的保险箱。
　　年轻人手脚麻利的迅速输入密码开了保险箱。
　　这个面容凶悍的犯罪头子将双手从武器上移开，暗自深吸一口气，却是动作轻缓地取出了“货”——

　　那是一卷有些陈旧的布画，看上去只有十几英寸大小，卷起的两头已经罕见的皲裂开来，泛黄干裂的就像是赤道下久逢烈阳暴晒的土地。

　　突然，他的动作变得缓滞迟疑，犹疑的手指碰上布画的边缘，最终还是展开了这张费了很大力气才盗出的“破布”。
　　身躯忽然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定住，他如同受蛊惑的下意识将目光粘在布画上。浑身的血液逆流，瞳孔急缩，然后突然醒悟似得大口喘气。尔后，他万分忌惮地又飞快的瞥了布画一眼。
　　面皮紧绷的像是金属做的防护面具。

　　然后就将其重新卷了起来。卷起来的时候动作带了几分慌乱。咬牙不断深呼吸平复心情后，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他的额头还是沁了薄薄的一层汗，像被吓到了一样……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物。

　　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英明神武、连子弹都毫不畏惧的老大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的……恐惧？

　　安东尼揪了揪眉，十分疑惑地看了眼那张已经被卷起来了的“货”。

　　如果迪克在这，一定能认出“吓到”犯罪头子的这卷布画就是布鲁德海文警方正在追查那个大案子的重要证物或者说是“凶器”，同时也是布鲁德海文博物馆内的一件珍贵藏品，而盗窃了这件藏品的便是这个犯罪团伙。

　　他脸色极其不自然，四肢僵硬地将卷好的旧布画稳当的装进那只保险箱。

　　“好了，伙计们给我打起点精神来，一会儿愿意用大把大把钞票来兑换我们花了大力气得来的‘货’的金主要来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场小买卖，这笔钱足够让我们的下半辈子过的舒舒服服、非常快活!”
　　过了两分钟才恢复过来的犯罪头子看着几个跟了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小心谨慎地模样，再想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怕他们多想，也就一反常态地给手底下的兄弟们鼓了鼓气。

　　主要是防止军心不稳。

　　他又看了一眼那只保险箱，身子忍不住地想要后退——以及怕其他人受到和自己同样的影响。
　　——刚才就像是被匍匐深渊的可怕怪物盯上，令他头皮发麻，血液凝固，大脑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心蓦然一坠，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马上就会结束了，只要等那个神秘买家和自己钱货两清……
　　恐惧终究还是侵占了他的心智和头脑。

　　“提姆帮我调出稻草人的位置以及行动方向。”黑色炫酷的蝙蝠车与哥谭的夜晚完美地融合为一，蝙蝠侠连接了还在宴会上的三少提姆。
　　提姆的侦探技巧和推理能力是所有罗宾中最强的，被称为最接近蝙蝠侠的侦探……额，虽然这也意味着提姆的体术和格斗都很渣，但这位罗宾一直希望成为“全世界最好的侦探”，就连蝙蝠侠也认为提姆德雷克会有一天能实现这一梦想。
　　“B，稻草人正在朝亚当斯码头那个方向去，朗姆教授不在他身边，很有可能被藏起来了……他十二分钟前进了一家叫‘格里’的酒吧并在那里逗留了三十四秒……等等，他手上多了一只规格较大的手提箱——而且看上去沉甸甸的，很有重量。”
　　蝙蝠侠心中愈发有种不详的预感，也许这种预感是出于对自己对手目前行动背后所代表的信息的无法理解。
　　他清楚稻草人为什么会选择袭击哥谭大学，不只是从阿卡姆疯人院到哥谭大学的路程短这一原因，更是因为乔纳森对哥谭大学的嫉恨和不甘，就连稻草人只绑架了朗姆教授也只不过是因为两人不和。
　　但是他现在却无法准确地预测到稻草人真正的目标。
　　这让布鲁斯.控制狂.蝙蝠侠很是警惕。

　　亚当斯码头的夜风很大，市政区这的□□林立，许多知名人士都曾在这片区域露过脸，别说是晚上，居住在这儿的市民就连大白天都不敢轻易出门。

　　这也让晚上的亚当斯码头显得十分平静。

　　“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这是我的‘诚意’——”稻草人拖长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然后打开了手提箱，只见里面装满了一叠叠印着本杰明.富兰克林头像的钞票。“你们见着了——可我也该看看你们的诚意，对吧，先生？”
　　码头上的数不胜数的各色集装箱形成了许多条走道和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好场所。
　　对方的人谨慎的上前检查。
　　稻草人笑吟吟地盯着犯罪团伙老大那张粗狂充满野性的面孔。
　　“当然，既然选择彼此合作交易就应该要展现出双方的诚意。”见检查完朝自己点了点头的手下退回身边后，犯罪团伙的老大这才回答道。
　　接着便示意年轻人给客人打开保险箱，让对方的人也验一下“货”。

　　“啊——”
　　安东尼发出一声尖厉怪异的惨叫。
　　他的手刚伸向那只银灰色保险箱时，白色的碎骨渣混合着一手的猩红黏稠的液体就已然四处溅射。

　　这声惨叫像是一道开关，原先还算不错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和像拉满的弓紧绷。不管是哪方的人都神色严肃戒备。
　　稻草人的表情阴鸷。
　　怀疑稻草人的犯罪团伙老大眼底晦暗不明。
　　“我的手……啊!好疼!……”右手上已经全是大片的鲜血流淌滴落，被剧痛刺激神经的安东尼面容极度扭曲。就在上一秒，他的右手掌心上多出了一个被子弹射穿的血窟窿。

　　“突——突——”
　　UMP45冲锋枪的枪声响起，森然的金属冷光在哥谭的黑夜中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