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十八，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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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八十八号十八睡了一下午，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窗外的街道华灯初上，十八生出了一种被抛弃的伤感情绪，他没急着出门，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街道。
等他出屋子的时候，茉莉和留下的住客已经八十八号装扮好了，院子里挂上了红红的灯笼，茉莉还给每一间屋子都买了对联，大家正坐在院子里闲聊，一片热闹的景象。
晚上，茉莉一直坐在前台，十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十八哥，我明天下午回家，有些话，我想告诉他。”在十八走上楼梯的时候忽然听到她说。茉莉没说他是谁，但是十八很清楚。他没再说话，虽然很想劝劝她，但是还是选择闭嘴，有些事总要试试才明白。
十八夜里依旧难免，他走出房门，茉莉正和邵柯在院子里说着什么，他没下去，坐在了沙发里，还是能看到他们两个。
茉莉说得有些激动，她压着声音十八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是从表情来看她应该生气了。
邵柯坐在阴影里，低着头，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忽然邵柯抬头看到了他，顿时有些尴尬，十八起身回了卧室。
等到早上他起床的时候，茉莉就在院子里坐着，不知是已经醒了还是一夜未眠，这会儿她正坐在沙发上，十八走过去找她。
茉莉拿出几张钞票：“喏，我过年这几天的饭钱，我今年不回家了，陪八十八号过年。”十八还没来得及问她原因，就看到邵柯从房间里走出来，眼下的乌青很明显。
他也拿了几张钞票“十八哥，我今年春节不回家了，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十八收了钱，并没有问为什么，催促他早点回房间睡觉。
“拿下了？”邵柯腼腆他自然不会多问，但是茉莉那满面春风的笑容引得人好奇心大发。
“这种纯情小弟弟哪有那么容易拿下，我只是说动他再在F市坚持坚持。”茉莉叹了口气，但是还是能听出来她是欢喜的。
“如果以后他还是要回老家呢？”他有点不明白茉莉此举的意义。
“我就快，到时候随便他去哪，我跟着他就是了。”茉莉说得潇洒，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邵柯。
十八给他输了大拇指，笑道：“女中豪杰，祝你如愿以偿。”
前台有人找茉莉，她过去接待，十八也没再待。
明天便是除夕了，十八准备回家看望一下父母，虽然他与父亲之间有很大的矛盾和暂时解不开的结，但是，他并非对他们不闻不问，他每周都会回去看看，只是前前后后不会超过两个小时，更别提在家里吃饭了。
十八到家的时候，他父亲正好没在。他哥哥一家已经回来了，他与哥哥闲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要离开。
“十八，你再等一会儿吧。”十八的哥哥看他要走，赶紧说道。
“怎么了嘛？”十八也觉得很奇怪，哥哥知道他和父亲有矛盾，从来没有留过他。
“和爸爸聊聊吧，等一下他就回来了。”
“不了，等黎明回来再聊吧。我不知道该和他聊什么。”十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十八，他就那么重要嘛，能让你和爸爸闹两年。”十八被哥哥抓住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哥，再等等吧。你代我向爸爸问好吧。”十八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爸，他一想到黎明是被他逼走的，他就满腔的愤怒和委屈。
十八没有发动车子，趴在方向盘上，脑海里有很多的画面闪过。
十八知道父亲也一定很委屈，毕竟他觉得那么做是为了自己好。
但是他父亲一定不知道，自从黎明离开后，他仿佛没了半条命一样。
他不会知道自己开始那一年的每一个深夜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会知道，在被他赶出门的那个雪夜里，十八有多绝望。他也不会知道，在被他赶出家门的那天晚上，十八在海边待了多久，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没有跳下去。
十八始终不明白，一个父亲，怎么能对自己的儿子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良久，十八抬起头来，发动了车子，用手轻轻擦去了方向盘上的那片泪迹。
在八十八号的门口，十八碰到了准备出门的周明渠。
“新年快乐。”周明渠看十八过来，赶紧灭了烟，他记得十八不喜欢烟味。
“新年快乐。”十八刚刚在车上哭过，眼睛红红的。“没事，你抽吧。”周明渠没急着走，十八也没进去，两个人就在门口站着。
“你哭过？”周明渠看着十八红红的眼睛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十八点了点头，毕竟眼睛还红着，他没法说谎。
“出什么事了吗？”周明渠有点着急，他以为十八受了委屈。
“没什么，就是和我爸有矛盾。”十八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肿了。
“正常，我和我爸也总吵架，他们有他们的不能理解，我们有我们的非做不可，但是我们是亲人，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周明渠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酸奶：“喏，喝了酸奶，就要做开心的小可爱啦。”
十八把奶拿在手里看了看，“你还喝这么可爱的酸奶？”周明渠给他的酸奶是草莓味的，包装粉粉的，上面还画着个小姑娘。
“给糖糖买的，觉得很符合你的气质，给你拿了一瓶。”周明渠看着他盯着那瓶奶，忽然觉得那瓶奶没有十八可爱。
十八没说话，打开了那瓶酸奶，草莓酸奶甜甜的，十八觉得自己开心了不少。
“你喝吧，我该走了，初二见。”周明渠虽然很想继续和十八待在一起，但是时间不早了，他今天还要回老家。
“再见，一路平安。”
十八站在原地看着周明渠，周明渠开车经过十八的时候把车窗摇了下来，冲十八飞吻，十八随手把手里的空奶瓶冲他丢去，丢在了车门上，周明渠走远了，十八随手捡起奶瓶走进八十八号。
“你怎么变成捡垃圾的了”茉莉看他拿着一个空瓶子嘲笑他。
“喝完的酸奶瓶忘记扔了。”是把瓶子放在放在置物架上。
“还不扔？”茉莉怀疑酸奶瓶里是不是有金子。
“先放着吧。”十八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八十八号里没有什么事情，十八彻底闲了下来，他坐在院子里和另外几个人在院子里打游戏。
“十八哥，你有事吗？我想和你聊聊。”忽然有人喊十八的名字，热闹的人群一下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十八认识这个女孩，女孩在这儿住了很久了，送书，送酸奶的就是这个女生。
“好呀，我们去二楼说吧。”十八对女孩很温柔，他的坏脾气和任性，都给了愿意宠着他的人。
女孩跟着十八去了二楼，女孩坐在沙发上，十八坐在他的对面，女孩看起来很羞涩，纠结了很久还没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十八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问。
“嗯。我就是想说”女孩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我喜欢你，十八。”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女孩所有的勇气，说完以后她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十八。
十八想了很久的措辞，刚要说话，却被女孩打断“十八，你先想想，等春节以后再回答我吧。”说完，女孩就起身下楼了。楼下的人开始起哄，女孩没有理，直接回了屋。
十八下了楼，继续招呼大家打游戏，有人问了一句，十八只是笑笑没说话，大家也就不再提，继续热热闹闹地打游戏。
到了晚上，大家都各自散去，院子里没有什么人了。
“十八哥，晚上好。”邵柯从屋里面出来，大家都放假了，正是酒吧很忙的时候，他要一直上班。
“晚上好，要去上班了吗？”
“还有一会儿，我想问一下，茉莉姐在吗？”邵柯是个很奶的小男孩，现在跟十八说话都是很羞涩的样子。
“茉莉在厨房，我带你去找他。”十八看他害羞，并不逗他，直接带他去了厨房。
茉莉看到邵柯的时候很高兴，十八并不想当电灯泡，自己从厨房出来。
晚上的晚饭是茉莉做的，邵柯一直在厨房帮他打下手，茉莉端着晚饭出来，手上多了一个新的手表。
“呦，之前戴的是我送的那块手表吧，怎么今天换了，新买的？”十八明知故问。
“邵柯弟弟送的，我觉得我有很大的把握拿下他。”茉莉小声说，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欢乐的情绪。
“那就祝你好运。”十八很饿，并不想再和他多说，直接开始吃饭。
“就知道吃。”茉莉也不再和他聊这个话题。
第二天便是除夕了，上午十八去看望黎叔叔，出来的时候，黎叔叔对他说黎明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十八没有多问，只是让他保重身体，他不知道黎明在逃避什么，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但是，只要黎明还没回来，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这也许是爱，也许是执念，但是对十八来说这是什么并不重要，他会一直等着黎明。
转身的时候他十八到黎叔叔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感。他很内疚，如果不是他，黎明这个时候应该正陪着黎叔叔准备过年了吧。
回去的路上，十八接到叔叔打来的电话。
“叔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呀，十八，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十八的叔叔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从小接受的良好的教育和数年的留学生活，让他的思想更加的前卫。
“叔叔，八十八号很忙，我走不开，今年就不回去过年了。”经过他和黎明之前的母校，不知不觉把车停了下来。
十八又和叔叔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他停在母校门口，注视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十八，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