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有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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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已经没了人，连看门的叔叔也已经回家过年了，他隔着车窗站了一会儿，开车离开了。这里虽然承载了他很多开心的事情，但也承载着很多他不想回忆的瞬间。
在这个地方他和黎明遭受了很多白眼和非议，他听过最难听的话，遭受过最深的偏见，黎明在这个地方为他打过架，他也替黎明受过罚。
那些日子其实很难，在高考的重压下还要经受来自身边人的恶意，但是，其实那些日子也很愉快，最起码，黎明在他身边。
八十八号的除夕夜是很热闹的，大家平时也许不熟，甚至可能有矛盾，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谁都坐在一起，玩着游戏，聊着生活中的琐事。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大家去外面放鞭炮，十八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新年快乐呀，十八哥哥。”是周明渠的电话。
“新年快乐。”十八有一点惊喜。
“没有你的新年其实不怎么快乐。”周明渠话里带着笑意，听起来有些欠揍。
“你用厚脸皮加油嘴滑舌的套路，骗到了多少少男。”十八吐槽他，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正经不过三句话。
“渣男十八，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周明渠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十八竟然觉得有些好听。
“这句话已经过时了。你的花言巧语库该更新了。”十八翻了个白眼，但是又想起来他看不到。
“那现在流行的话怎么说？”周明渠声音贱贱的，十八觉得他如果去做配音一定很有前途，这一会儿，他已经换了好几种语气。
“我不知道，我又不像你对谁都花言巧语。”十八并不上他的当。
周明渠那边传来一些其他人的声音，仿佛是在叫他。周明渠让他等一下，想继续和十八聊。
“是不是有人叫你，你先过去吧，晚一点可以再打给我。”十八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哥哥。
周明渠沉默了一下。“好，那我先去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刚好十二点，外面鞭炮声瞬间响起，电视上春晚主持人的拜年声传来。在一片吵闹声中，十八听到周明渠说：“我并没有对别人花言巧语。”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十八不喜欢吵闹声，戴上耳机独自打游戏。一盘游戏结束，外面放鞭炮的人陆续进来了。茉莉走在最前面。
“十八哥，他说祝你新年快乐。”茉莉坐在十八面前小声说。
十八怔住了，自从黎明离开后，这是第一次收到他的问候。
“也祝他新年快乐。”十八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化成一句新年快乐。
“十八哥，不然你去把黎明哥找回来吧。”茉莉纠结着开口。
“他主动离开我，我要等他主动回来找我。”十八固执地认为，黎明离开他一定有不能解开的心结，等他把心结解开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听到茉莉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是八十八号最热闹的一个晚上，几乎没有人回屋睡觉，大家都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热切的聊着，聊累了，大家就停下来，邵柯弹着吉他给他们唱歌，茉莉坐在他旁边，看起来开心又幸福。
到了歌曲的高潮部分，大家便一起唱起来，这种热闹的氛围，十八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他就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了，他家的人的虽然不少，但是大家都很严谨含蓄，很少会一起玩。
有时候他和黎明两个人一起过年，两个人吃完饭，交换完礼物，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床上度过了，虽然很幸福，但是终究不热闹。
上一个新年他沉浸在黎明离开的悲伤中，今年他倒是释怀了很多。
第二天很早街道就热闹了起来，大家开始登门拜年了，有些邻居在路上遇到，也会互道一声新年好。外面很热闹，八十八号里的人在这里没什么亲戚，但是也不敢示弱，他们互相拜年，说一些吉祥话。
十八给哥哥打了个电话，给他们拜了年。
“新年快乐。”周明渠发来消息。
“昨天不是说过了？”
周明渠发过来一个红包。
“新年快乐，可爱的人会获得压岁钱。”
“谢谢，那就祝你新年快乐。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久康泰十全十美，百事可乐，千事吉祥，万事如意。”十八随手发过去一段。
“哪找来那么多吉祥话？”周明渠回得很快。
十八回他一个表情，周明渠没再回消息。
第二天的上午周明渠就回来了，当时十八正在院子里和别人一起玩游戏。周明渠和大家打过招呼，径直进了房间。十八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一把游戏结束，十八没再玩，回房间拿了个东西，坐在院子里等周明渠。
等了很久也不见他出来，十八没了耐心，气冲冲地上了二楼，决定等他出来了再把东西给他。
在十八写完一篇文章之后，周明渠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接了水，他又准备回去。
“周明渠，你上来一下。”十八赌着气没下去，看到周明渠又要回房间，才把他喊上来。
周明渠快步走上来，坐在十八的身边。
“怎么了？想我啦？”周明渠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于是随口开起了玩笑。
“做梦吧，谁想你。”十八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开心呢。
“你叫我上来，难道不是想我了吗？”
十八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和他说话，不然又会被他惹炸毛，于是闭了嘴，把准备好的东西给他。是一个红包，“虽然你不可爱，但是，就当是我给小孩子的红包吧。”
周明渠道了谢把红包收好，两个人在楼上聊天，聊了一会儿，周明渠就准备下楼。
“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十八冷不丁地问。
“没有呀，为什么这么问？”周明渠楞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觉得你情绪不太对。”
“没有，昨天守岁一晚上没睡。”周明渠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实话。
周明渠下了楼，十八还是感觉他有事瞒着自己，但是他没有深究，说到底，两个人没有熟悉到能分享秘密的地步。
周明渠确实心情不好，除夕夜的饭桌上，姥姥照例邀请了楚叔叔一家过来吃饭。
楚叔叔有个女儿，叫楚瑶，和周明渠一起长大，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他的姥姥很想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在饭桌上就一直对楚瑶赞不绝口，晚上的时候更是要求他带宋瑶出去看烟花。
今天一早姥姥就邀请楚瑶来家里玩，他实在招架不住，就找个借口跑了出来。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再回来的路上，姥姥打电话过来，明天她要带着楚瑶一起到福利院去，周明渠怕十八和他们碰到，虽说他知道十八并不喜欢他，但是他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但是劝说姥姥并没有什么效果，姥姥铁了心要带她过来，铁了心要撮合他们。
十八到福利院的时候还是周明渠过来接的他，周明渠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两个人看起来很相配，但是十八并没有多想，他记得周明渠说过他有喜欢的男孩子。
周明渠介绍他们认识，楚瑶很温柔，在进去的路上始终落后两个人几步，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今天福利院来的人多吗？”十八问周明渠，他不太喜欢和太多陌生人相处。
“不是很多，就是几个常来这里做志愿的志愿者，你应该都见过的。”在和十八做网友的日子里，十八说过自己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周明渠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等他们进去，孩子们的表演已经开始了，十八到舞台前坐下，周明渠和楚瑶去了后台，周明渠要陪着孩子们，楚瑶去陪着周姥姥。
“那个男孩子是你喜欢的人吧。”楚瑶站在周明渠身边，小声问、
周明渠迅速转过头来，警惕地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乱讲的。”周姥姥就在旁边，楚瑶尽力地放低声音，“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周明渠转过头去，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你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楚瑶也不看他，平静地说道。
楚瑶确实对周明渠有些动心，毕竟帅气又阳光的男孩站在面前，朝夕相处，很难不动心，但是她也是个骄傲的女孩，没有非他不可，更不会去打扰一个有心上人的男孩子。
“但是你放心，我会保密的。”楚瑶看着他说道。
周明渠道了谢，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