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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也碰到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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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叫玉泉寺,当然有泉。
传说很久前有个人喝了这里的泉水,后来当了皇帝,于是盖了座庙并赐名“御泉寺”,后来慢慢变成“玉泉寺”。据说这里的菩萨很灵验,所以有不少人从老远慕名而来,诚心可嘉啊。
刚烧香拜完佛,程家来人说有客,程老爷同我们客套了几句后便先回去了。他在这里我老担心他一时兴起指着个花鸟鱼虫要吟个诗对个对什么的,我可招架不住,他这一走,我和李笑庭都乐得自在,游兴反而高起来。
玉泉玉泉,泉水倒真是如璧似玉、温润清透。我俯身撑在白玉雕栏前赞道:“啧啧,真漂亮啊。完全是绿色天然无污染。”李笑庭没听懂,问我说什么。我不理他,直起身走开。走到一棵树下时,一片树叶落下,粘在我肩上。我扭头准备抬手拍掉它,定睛一看,妈呀,哪里是树叶,分明是一条营养过剩体重超标的毛毛虫!我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就是不敢惹它!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声尖叫直冲霄汉,手舞足蹈状如疯癫。我连跑带叫好不容易把那罪魁祸首给抖下来,退开一大步,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再一看身边的那位,用“狰狞”来形容他此时的面容都是美化了,完全突破人类的想像空间了。
“温允明!你、你、好意思!!”他竭力克制着,压低声音喝道。
四周传来几声低低的讪笑。
我惭愧地低下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能别这样表扬我吗?
“我去解手。”他怒气冲冲地甩下我跑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傻站在那里,张望了一下,沿着小径向大殿后面僻静的地方走去。
走啊走啊,来到一座小亭子跟前。里面已经坐了一人,我还在想要不要进去,那人已经抬头看到我。我一瞧他的样子,乐了,这人长得实在太有代表性了:扫帚眉,削尖脸,两撇八字胡,一双小贼眼。但凡电视上出现这种形象,不是一肚子坏水的师爷,就是没一句实话的算命先生。
那人见我怪笑,也不以为意,起身施礼道:“这位公子好面相,却似有心事,不如让在下为公子卜上一卦,如何?”
我倒,还真是算命的。
我笑道:“先生都把生意做到庙里了,真是敬业。怎么没看到招牌?”电视里算命先生不都扛着幌子到处跑。
他居然正色道:“不可如此招摇,会被赶出去的。”倒老实。
“公子不算上一卦?”
我摆摆手,他也不纠缠,拿起身边的褡裢甩到肩上,起身往外走,还哼起小曲:“...未来,禁不起谁来猜...”
等等,他哼的什么?
《千里之外》!我靠!
我怪叫一声,拔腿跑到他身前,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该说什么?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或者,你也是穿来的?
“公子有何贵干?”他不慌不忙开口道。
“你认识周杰伦吗?”我试探。
“没听过。”
我大叫起来:“那你怎么会唱这歌?!”
“听别人唱的。”
“人呢?”
“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走了就是走了,有什么意思。”
我没辙了,拿不准他说得的是真还是假。
我不说话,他反倒开口了:“公子在找人?”
我摇摇头:“我...在找回家的路。”说完怏怏低头转身要走。
他叫道:“且慢。”
我回过身,他从褡裢里掏出纸笔,把笔尖放到口中吮了吮,低头写了什么,然后把纸折好递给我。
我迟疑地接过,他把笔收好,说:“要想找到路,先得找到人呐。”
我低头打开那张纸,上面是一行字,十分潦草,我费力辨认,写的是:
“女扮男装,有缘再见,白白。”
我跳起来,四处张望,早没人影了。
这家伙肯定有鬼!还白白呢,难道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严重怀疑他根本就是和我一个来路,还在这给我装糊涂,我要信你我就是小傻他爹——大傻!
“干吗咬牙切齿的?”耳边突然传来李笑庭的声音,“你躲在这,害我好早。”
是你先躲我的好不好。我腹诽一句,忙问:“你有没有碰到一个尖嘴猴腮、留八字胡的人?”
他摇摇头,诧异地看着我,又望着我手中的纸问:“这是什么?”
“捡的。”我给他看。要越是遮遮掩掩他得越起疑
果然他没什么兴趣,漫不经心地说:“是那个人掉的?”
我点头:“好像。”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建议再到别处逛逛。
我边走边想,什么意思啊?女扮男装,是指我从女的变成男的吗?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但又不是特别贴切。有缘再见,是谁和谁有缘?是我和他吗?我们还会再见?还有那句“要想找到路,先得找到人”又是什么意思呢?我越想越糊涂。别的女主都是得道高僧出面说几句似是而非的禅机,怎么我就碰到个相貌猥琐的算命先生?!更可气的是这么直的大白话怎么就弄不懂!
走着走着又回到泉边,李笑庭十分自觉带我绕开大树走,看来心里还有阴影。我左顾右盼,突然眼前一亮:
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好一个妖娆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