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心头》小生不才

5、我不是才子 人倒霉，喝

　　我们在中午到达目的地。这位姑妈是李笑庭父亲的表姐，嫁给此地一户姓程的，程家祖上做过官，家境殷实。我们去了之后，程家人倒十分热情，我想除了亲戚这层关系外恐怕还因为李笑庭有个当官的爹吧。

　　“哎呀，庭儿长这么大了，有好几年不见了。”程夫人亲热地拉着李笑庭，又转向我笑眯眯地问道：“庭儿，这位公子是...”

　　“姑妈，这是温允明，是我的好朋友。”他笑说，我行了礼。

　　“噢，可是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的温二公子？”旁边的程老爷开口说道。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温允明你没事混个什么头衔不好，搞什么才子，还是第一，我现在是文盲一个，离流氓也不远了，哪里戴得起这么大一顶帽子？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得假装谦虚一番，心想，您老可别搞那些什么当堂吟诗作画之类的高雅玩意儿，那我可真得“现丑”了。

　　所谓“人倒霉，喝水要塞牙，扶着墙走墙都要垮”，刚吃过晚饭，李笑庭就来找我，期期艾艾地说，他的姑父程老爷想重金求我一幅字画，自己不好开口，便托他来说，想必我不会拒绝自己哥们。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么有文化的东西我哪会啊！毛笔字倒是写过：小学寒暑假都有大字练习，想必大家不会陌生吧。谁认真写了，都不是鬼画符一通自以为狂草。这可是要害死我呀！

　　见我迟疑，李笑庭反倒宽慰我说：“允明，我知道你向来不屑这种事情，你不必为难，我替你回绝便是。”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摇头：“不是你想得那样。”顿了顿，豁出去了，说：“我们在这里打扰人家，不说他想买，就是白送给他也是应该，人家看得起才要你的字，我怎么会不给呢...”李笑庭松了口气，我接着说：“...可是我想给也给不了啊！”他不解。我低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不...”我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其实不会写字！”

　　李笑庭傻眼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其实我失去记忆之后，连字都认不全了（繁体的都不认识），更别提作画这么有难度的事了。”接着就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真诚的眼神望着他。相信我吧，难道这个解释比我是借尸还魂还不可信？

　　“那、那吟诗作赋呢？”

　　我摇头。

　　“抚琴？”

　　再摇。

　　“博弈？”

　　仍摇。五子棋行吗？

　　“舞剑？”...我都不好意思再摇了，温允明你可够混蛋的，到底挖了多深的坑让我跳啊。

　　李笑庭的脸上又再次写着那四个大字：

　　匪夷所思。

　　突然，他抓住我的肩膀，大声道：“你不是温允明！”我心一跳，立刻坦白：“我不是。”他松开手，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我鼓起勇气看他，他也看着我。我心里那个不安呐：他会怎么处置我？扭送官府？该不会把我当妖精给烧死吧？我不该承认的，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不过看我认罪态度良好也许会网开一面？

　　我这正惴惴不安，他开口了，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关切：“允明，你不要难过，你一定会好的！我们明天就回京，请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他的眼神那么坚定，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怀疑，只有鼓励和信任。我怔怔说不出话来。他是这么相信我，而我辜负了他的一片赤诚。

　　“...不急，你不是说要玩两天吗？”我好不容易开口。

　　“可是你的病...”

　　我打断他，说：“我的身体已经没事，只是记忆出了点问题，大夫说了，这个急不得，得等它自己慢慢好，欲速反而不达。我在这里玩的心情愉快，说不定好得更快。”他听了点点头，我总算稍稍放心。

　　“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弄幅字画来给你姑父。”我又犯难了。说失忆了就不会写字画画怎么听怎么像托词，再说我也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免得惹出什么麻烦。李笑庭也不做声，看来是没辙。

　　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问他：“你熟悉我的笔迹么？”

　　“熟悉倒是熟悉，”他明白了，说：“但...还是不行。”他想了想，说：“干脆等回京后，你挑一幅以前写的再给他吧。至于现在么...我来应付，你就装不知道好了。”说着我们两个都笑了。

　　李笑庭说，程老爷说这里有个玉泉寺，景致不错，明天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他认为反正是闲着，看看也无妨。

　　我本来没什么兴趣，我原来的家附近就有一座寺（不是少林寺），是当地有名的代表性景点，小时候很多人去，后来门票“呼”地涨到50元，本地人一下都不去了。

　　转念一想，穿越文里女主不都得碰上一个得道高僧，说上一番“有缘无缘”“此处来处”的话么，咱不能脱离群众不是。于是乎一拍大腿：去！

　　多少年后回想起这晚我此起彼伏：真是个英明伟大、正确无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