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心头》小生不才

23、验伤 好了！我自

　　处理完那个人渣，我们重新上路，不过这次坐在温允明怀里的，不是我，是柯柔，也就是我们救的那个女孩子。因为家乡闹灾，她失去家，失去依靠，独自在外流浪。于是我们收留了她。

　　“笑庭，让我自己牵马吧。”我哀求道。现在温允明要照顾柯柔，轮到李笑庭帮我拉缰绳了。

　　“你还敢说。”李笑庭横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

　　一阵娇柔的笑声响起，是柯柔，此刻正乖巧地依偎在温允明怀里，仰起脸问道：“是真的吗，温大哥？”也不知道温允明说了什么。

　　“文姐姐，温大哥说你会讲好多故事会唱好多歌，是吗？”柯柔用她小鹿一样的眼睛望着我。

　　“啊，还行吧。”我故作谦虚：“想听吗？”这姑娘今天受了这么大惊吓，应该安慰一下。

　　“好啊。”她兴奋地说。

　　“不要说苍蝇的故事。”李笑庭插口提醒。

　　我白了他一眼：“唱歌总行了吧。”这么差的抗压性以后不要跟我混好吗。

　　润了下嗓子，我轻轻唱道：

　　“别怕我要探你的心

　　别逃避我的眼睛

　　倾听我话语

　　心中一阵阵翻腾的勇气

　　不曾是你的过去

　　但愿在明天能拥有

　　别问我那深埋的心

　　别提醒我再想起

　　免得我伤心

　　心中一次次努力的压抑

　　伤痕累累的自己

　　怎能相信仍有被爱的权力

　　错过你错过爱

　　你和我为何终不能相爱

　　禁不住的挣扎

　　想了又想然而真的太难

　　错过你错过爱

　　不相信我们永不能相爱

　　这说不出的遗憾

　　是我宿命的孤单

　　是去爱你或被爱

　　是否又一次错过？”

　　本来想唱一首欢快的歌，为什么这首歌会脱口而出？我挠挠头，转脸看柯柔，她似乎有点被吓到，见我看她，结结巴巴地说：“好......奇怪，不过，好好听。”说者笑起来。

　　“听起来，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沉默了半天的温允明突然说。

　　“嗯，本来是男女对唱。”我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男的追，女的躲。”

　　“干嘛要躲？”李笑庭摇头。

　　“废话，不这样哪来好听的情歌。”我鄙视道，完全不懂商业社会的需要。“爱情嘛，就是要缠绵曲折、纠葛不清、你爱我我不爱你什么的，才有看点。”我肯定地说。

　　“文姐姐，你希望的爱情就是这样啊？”柯柔问。

　　“哈，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爱情，都是骗你这年纪的小孩的好不好。”我好笑地说。

　　“肯定有。”柯柔果然反驳道。

　　“也许吧。”我笑嘻嘻地说，有什么必要非得去扼杀小女孩纯真的幻想呢。

　　说话间到了客栈。我们下了马，温允明小心把柯柔扶下马，结果柯柔脚一沾地就疼得一歪，一下跌到温允明怀里，温允明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柯柔满脸歉意。

　　“允明，你还是把她抱进去吧，别把伤搞严重了。”我说。

　　“不、不，我自己可以走。”柯柔连忙说，怯怯地看了温允明一眼。

　　温允明没说话，默默地把柯柔抱起来，走进去。

　　柯柔脚不方便，我帮她漱洗更衣。待她睡下后，我走到温允明房间前，轻轻敲门：“允明，你睡了？”

　　“进来吧。”

　　我一推门，原来没闩，进去一看，温允明正坐在桌旁，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帘。根据经验，这是情绪不好的表现。

　　“小温同学在生谁的气啊？”我侧头逗他。

　　“没有。”他轻轻地说。

　　“生我的气吗？”

　　“不是。”

　　“是就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有点恼火。

　　“我生我自己的气，”他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继续说：“我不该放开缰绳，害你受惊吓。”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闷闷不乐。“没惊吓啊，”我大笑：“还蛮过瘾的。”飙马，多刺激啊。

　　小温看了我一眼：“别逞强了，你那时脸比纸还白。”

　　有吗，我顿了一下，说：“OK，我承认我有一点怕，但是，马会疯跑是我那一鞭子抽得太用力，不是你的缘故啊。”

　　温允明不说话，但看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有释怀。

　　“再说了，如果不是这样，今天怎么能碰上柯柔？这是因祸得福啊，是不是？”我凑过脸问。

　　温允明终于很慢很慢地点了下头，又皱眉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结结巴巴地问。

　　“那个人，你怎么敢动手偷袭？”他的语气有一丝严厉。

　　“有什么不敢，他又没有枪......我是说又没有兵器在手。”我好笑地说。

　　“你知不知道，他一使劲就可以捏碎你的喉骨，你可能当场就死了！”温允明唰地站了起来。

　　这么厉害？！

　　我仰起脸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小声道：“哪有那么大力气的人。”再说我又不是骨质疏松。

　　“是吗？”温允明哼了一声，抬手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按。

　　“啊——”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干什么？谋杀啊！”

　　“让我看看。”温允明面露忧色，拉过凳子坐到我面前，伸手到我胸前。

　　“干吗？”我一手掩住衣襟，侧身警惕地问。

　　“大小姐，你受伤了，让我看看，行吗？”他好笑又无奈地说。

　　“我没事，你看我一直都是好好的......喂......不行......”没等我说完他已经动手来扒了。

　　同志们啦，不是我保守，实在是，这里没有 bra，我嫌麻烦又没有穿肚兜，如今的衣服是斜襟的，只在腋下系带固定，一脱搞不好就要“曝光”了。

　　“好了！我自己脱！”眼看就要沦陷，我大叫道，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背过身，解开衣襟露出肩膀。

　　过了半天，才听到温允明闷声说：“你自己看看。”

　　我扭头一看，骇了一跳，脱口骂道：“我靠！”

　　肩膀上赫然几个青紫的指印，显得十分诡异，应该是那人抓我肩膀留下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九阴白骨爪？

　　“忍着点。”他说着，把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

　　“嘶......”我倒抽口冷气，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有力又不失温柔
　　地游移。他应该靠得很近，因为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气体触到脖子上。我感到疼，还感到，呼吸困难。

　　“干吗摸我？”我侧头怒视着瞪他。

　　温允明一震，像是被惊醒似的，竟然结巴了：“我、我......”

　　我哈哈大笑：“逗你的，我知道你在检查我的骨头。”

　　“嗯，没什么大碍，但注意别再撞到。”他叮嘱道，小心帮我拉好衣服。

　　“允明，你既然懂，为什么刚才不帮柯柔看，她只是扭伤啊？”我边整理衣服边问。害得老郎中巴巴地从家里赶来。

　　“郎中看，稳妥。”他平静地说。

　　我嘟起嘴：“那我就可以敷衍咯。”

　　他无奈地看着我：“柯姑娘伤的是脚，怎么能随便让男人看。”

　　我跳起来：“你看的还是我的肩膀咧！”

　　温允明看着我，露出一丝微笑：“又不是没看过。”

　　啊？

　　是哦。

　　我败下阵来，干笑道：“呵呵，我要回房睡觉了，谢谢你啊。”边说边起身向房门口走去。

　　“文文......”身后突然传来温允明的声音。

　　“好困啊，走了，晚安。”我装做没听见，头也不回地拉开门。

　　“......晚安。”

　　回到自己房中，柯柔已经睡着了，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正准备上床，突然听到门口有人低声叫我。

　　“丸子？”

　　是李笑庭。

　　我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什么事？”

　　“给你，”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擦在淤青的位置，早晚各一次。”

　　“腐骨蚀心丸啊。”我低声笑道。

　　“是啊。”他也笑：“别忘了。快睡吧。”

　　“嗯，谢谢！”

　　第二天一早，小二把早餐送到房里。吃完早点，我帮柯柔梳妆打扮。

　　“不用，文姐姐，我只是脚受伤，这些事可以自己来。”柯柔不好意思地说。

　　“打扮小妹妹是我的乐趣。”我开心地拿起新衣服。衣服是托客栈的人买来的，是一套红色窄袖的衣裙，袖口和衣襟上缀着白色皮毛，穿在柯柔身上格外娇俏可爱。

　　“我帮你梳辫子。”她摸索着走到梳妆台前，我赶紧扶她坐下。

　　我细细梳理她的头发，她的发质很好，黑亮又柔顺，摸着像绸缎一样。

　　“你头发真好。”我夸道，凑到她脸旁仔细看，说：“原来你皮肤这么好。”昨天她灰头土脸，今天在阳光下看，才发现她有着牛奶般的肌肤，像瓷器一样细腻，泛着柔光。

　　“文姐姐，你也不差啊。”她俏皮地一笑。

　　“我老咯。”我双手拍拍脸，继续给她绑头发。

　　柯柔的长相不是那种侵略性很强的艳丽型，而是像她的名字一样，柔柔的，像可爱的洋娃娃，眼睛弯弯的，笑起来两个小酒窝，一脉纯真。如果配上厚厚的BOBO刘海，再穿上韩版的连衣裙和高跟鞋，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少男杀手。

　　我不会梳古代的发型，只好简单地帮她编了麻花辫，倒也衬她。

　　“人美怎么打扮都美。”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

　　“哪有。”她羞涩地吐了吐舌头。

　　“丸子，好了没？”门口传来李笑庭的声音。

　　“进来吧。”我跑过去拉开门。

　　果然，在见到有如脱胎换骨的柯柔后，温、李二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样，漂亮吧。”我揶揄道。

　　温允明不接我的话头，反而问道：“你擦药了吗？”

　　“啊？啊，擦了。”我有点措手不及，慌忙回答。

　　“柯姑娘，伤好些了吗？”温允明又去问柯柔。

　　“叫我小柔好了，温大哥，我好多了。”柯柔说着说着，脸红起来。

　　唉，温允明的杀伤力我是最清楚不过了。

　　“我们走吧。”李笑庭拿过我们的行李说道，转身走向门口。

　　我搀扶着柯柔，刚走了两步，她一声低呼，人往前一歪，幸好被温允明及时拉住。

　　“还是很疼吗？”我问。早上不是有好转吗？

　　柯柔难过地点点头。我看了温允明一眼，他弯下腰，把柯柔抱起来。

　　“麻烦你了，温大哥。”柯柔小声说。

　　“不会。”温允明笑了一下。

　　当然不会啦，怀抱温香软玉这种好事多少人盼都盼不来。我撇撇嘴，抢到李笑庭身边夺过自己的行李：“走吧。”

　　赶路、休息、再赶路、再休息，这就是我们目前的全部生活。我越来越适应马上的感觉，可是无论我怎么哀求、生气、耍赖，李笑庭和温允明都坚决不同意把缰绳还给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惊弓之鸟吧。

　　“文姐姐，允明哥和笑庭哥好照顾你哟。”休息的时候柯柔悄声说。

　　“因为她是个惹祸精。”李笑庭望着天说，叹了口气。

　　“真的吗？”柯柔跑到温允明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娇声道。

　　温允明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说：“没错。”

　　“我哪有？”本人自认是个明事理、识大体、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温允明看了我一眼：“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是吗？我疑惑地低头，回想是不是又无心中闯什么祸了。

　　是帮温允明洗衣服结果把衣服弄破了的事？

　　还是给李笑庭整理马鞍没系好结果害他掉下来？

　　又或者是......

　　到底是什么时候又闯祸了呢？

　　我正冥思苦想着，脑袋被人点了一下，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温允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来
　　了。

　　“别想了。”他温言道。

　　“你告诉我吧，我好改正。”我诚恳地表态。

　　“不用改。”他笑着看向别处。

　　“到底是什么？”我凑到跟前问。

　　他转过脸，注视着我，慢慢贴近我的脸，呼出的热气喷到我的耳朵上，我微微颤抖了一下，听到他轻声说：

　　“秘密。”

　　耍我？我愤怒地扭头看温允明，却差点和他亲个正着，吓得我慌忙往后一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微微一笑。

　　他这一笑不要紧，害我原本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允明”，语气温柔得让我自己都鸡皮疙瘩掉一地。

　　“什么？”他笑着看我。

　　拜托你不要也这么温柔好吗，这叫我怎么骂你？

　　我恼火地站起来拍拍屁股：“肚子饿了，我去吃东西。”

　　拿了两块干粮，我走到柯柔身边坐下。

　　“谢谢！”她接过干粮咬了一口，随口问道：“文姐姐，你为什么不穿女装？”

　　“麻烦。”

　　“怎么会？你穿一定很漂亮。”她歪着头说。

　　“呵呵，是吗？”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我笑了，又说：“穿女装还要搭配首饰，太麻
　　烦了。”

　　“你喜欢什么首饰？”却是李笑庭在问。

　　“干嘛，你要送给我啊？”我笑眯眯地探头问。

　　“美得你，贪财的女人。”李笑庭脸一偏。

　　“哈，请称我拜金，OK？”我打了个响指。

　　“你喜欢黄金啊？”柯柔指指我手腕上的福星宝宝。

　　“黄金也不错啊，铂金更好，钻石就太完美了。”我一脸憧憬地说。“有一次我去大连旅游，
　　结果回家后才想起来忘记买珍珠项链了，悔死我咯。”我啧啧摇头。

　　“是吗？”柯柔惋惜地看着我，小口咬了下干粮。

　　“走吧。”见我们休息得差不多了，温允明说道。

　　我起身走到马前，正准备上马，听见温允明叫我。

　　“文文，过来。”

　　“干吗？”我走到他面前。

　　“你坐后面。”说着他上了马。

　　“为什么？”我仰头不解地问。

　　“别问了，快上来。”他弯下腰不容置疑地看着我，又亲昵地摸摸我的头。我很没骨气地被收服了，正要乖乖上去，突然想起来：“柯柔怎么办？”

　　“柯姑娘的脚已经好了。”

　　我回头看见柯柔正愣愣地站在那里，见我看她，勉强笑了一下。

　　“不好吧......”我迟疑地看着温允明。

　　“笑庭，照顾好柯姑娘。”温允明略提高声音对李笑庭说，又低头伸手给我：“来。”

　　真是个坚持己见的家伙。我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

　　“抓紧了。”他叮嘱道。

　　我轻轻搂住他的腰，忍不住又把头靠到他温暖的背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闭上眼，
　　突然想哭。

　　“走了。”

　　“嗯。”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