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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温闹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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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变回了自己,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想必温允明的高兴劲也不会差。但是当我从温允明活着这个强烈的冲击中缓过劲来后,又迅速地被另一个事实击倒——他太帅了。我没办法正视他,在他面前会觉得缺氧,更别提正常交谈了。
“丸子,吃饭了。”李笑庭在门外喊。
“好。”我应了一声儿,走到门口,开门就看到李笑庭和温允明。
温允明望着我微微一笑:“文姑娘。”
这一笑,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够尽述它的美好呢?
用“和煦的春风”形容不出它的明媚,用“明媚的阳光”形容不出它的温柔,用“温柔的月色”又形容不出它的摄人......
“嗯咳”一声,惊醒了发呆的我,我怔怔看向李笑庭。
他嘴角挂着坏笑看着我:“看来你是不用吃饭了。”
“为什么?”我傻乎乎地不觉有诈。
“秀色可餐嘛。”
我大窘,瞪了李笑庭一眼,又偷偷看温允明,见他正垂了眼睛微微别过脸去。
李笑庭不理我俩,转身往楼梯口走,边走边摇头晃脑:“勾魂夺魄啊......”
我尴尬地冲温允明笑:“温公子,我们走吧。”
不料温允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深深地看我一眼。我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满腹狐疑地转身下楼,温允明一言不发跟在我身后。
李笑庭已经挑了张桌子等着,我们走到桌边坐下,小二过来招呼。
点了几个菜后李笑庭看我们:“还要什么?”
我刚张口,又闭上,摇摇头。
“东坡肉、麻婆豆腐。”温允明道。
我偷眼打量温允明,此君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薄唇微抿,貌似在闹情绪,不过点的菜都是他不吃而我爱的。
感觉到温允明周围的气压有点低,我对李笑庭说:“笑庭,说到吃饭我想到个笑话。”
“哦,什么?”李笑庭很有兴趣地问。
“一天,三只小蝌蚪走进一家饭馆点菜,结果小二端来一盘红烧田鸡,”我边说边偷偷瞄温允明:“有一只小蝌蚪当场昏过去,另外两只就一边哭一边唱‘我不想、不想长大’。”
“哈哈......”
笑庭你真配合,我暗道,可惜小温同学就像没听到一样,反而显得更沉默。
太反常了,李笑庭也感觉到不对,朝我丢了个眼色:怎么回事?
我悄悄摇头:不知道。
李笑庭皱眉:你惹他了?
我瞪眼:胡扯!
交流完毕,菜上齐。
我伸筷子去夹东坡肉,李笑庭用筷子点住肉,冲我一扬脖:你上!
我停住筷子,看温允明。温允明默默地夹菜,完全无视我和李笑庭的存在。
我怒:好,上就上,给你们来点狠的,不然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我放下筷子,笑嘻嘻地说:“再给你们讲个笑话。”
“唔...说....”李笑庭含混不清地应着。
我绘声绘色地开始说(为了增强“笑”果,我用的天津话):“小苍蝇委屈地问妈妈:‘妈妈,为嘛我们要吃屎哩?’,苍蝇妈妈抽了小苍蝇一个嘴巴子:‘你介倒霉孩子,此饭的时候不要索这么恶心的话。’”
“噗——”,李笑庭狼狈地边擦嘴边瞪我。
“咳、咳......”温允明也没绷住,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一跳。
我眨巴着眼睛无辜地望着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丸子,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许说笑话。”
“哦。其实我还有一个......”
“够了!快吃......”
我心满意足地夹起那块早该属于我的东坡肉。
午后,原本就不太晴朗的天下起雨来。
现在已是十月(公历应该十一月了),风吹着已有寒意,下雨不想出去玩,我无聊地信步走到客栈的后院。
虽然客栈不大,可是布置很用心,后院有条曲折的回廊,绕着一方小小的池塘。此刻,正有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廊下。
我一见这个背影马上心跳加速,下意识就想躲。可是已来不及,他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你赏雨呐?那我不打搅了哈。”我嘴里打着哈哈,准备脚底抹油。
“你有事吗?”他低声问。
“没有。”我赶紧否认。
“没事就一起来赏雨吧。”他说。
我傻眼,他不容置疑地看着我。
我只好走到他身边,心里一阵紧张。真是没出息,以前住一个房间照样泰然自若的我到哪里去了?
雨突然地大了,哗啦哗啦争先恐后地把水面密密地砸出一个个圈,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还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
那是温允明衣服上熏香的味道,他实在是个很讲究的人,即使以我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也是个有品位的男人。
温允明一言不发,我好奇地侧头仰视他,才发现他闭着眼,眉头轻锁。
有什么心事吗?
我惴惴不安地望着他:“温公子?”
他的身躯轻震了一下,睁开眼,低头看我,虽蹙着眉,却依然那么温和:“你叫我什么?”
“啊?”
“你以前从不这么叫我,”他直视着我,声音有丝异样:“如今,反倒跟我生分了。”
我说不出话来。是了,除了第一次见面我叫过他“温公子”,后来一直都是“温允明”、“允明”地直呼其名,从未觉得不妥,只因那时我眼里的他,是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性格腼腆随和的熟人,而现在的他,那么完美,完美到让我自惭形秽、不敢靠近,就连叫惯的名字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作了“温公子”。
“现在的温允明,不配做你的朋友么?”他眼中的痛苦刺的我一惊。
“不是的、不是的......”我慌忙摆手,允明啊允明,你怎么会这样想?是我不配啊。
温允明别过脸去看着水面的涟漪,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手足无措地立在当场,想不出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只得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允明,你别生气了。”
他的脸色缓和下来,静默了一下,道:“我不是生气。”
“骗人,明明就生气了。”我笑起来,小声逗他。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露出那熟悉的腼腆神情,轻声道:“真不是。”
“那是什么?”我歪着头问他,发现和他说话没那么困难了。
他看我一眼,又避开我的目光,慢慢道:“说不清......失望吧......”
我愣了,仔细想想,人家肯舍命救你,那是把你当成多重要的朋友啊,你倒好,之前跟人家称兄道弟,混得无比亲热,一捞到好处就立马撇清关系,拒人于千里之外,整个一过河拆桥的流氓啊!痛定思痛,我郑重地对小温同学说:“允明,我错了,是我不好,这两天是我有点不适应你的...新样子,以后保证不会了。”说到后来又忍不住看着他嬉皮笑脸。
温允明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来,唇边绽开一丝笑意,我刚建立的防火墙立刻崩溃...
“......文姑娘......”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见温允明正眼含笑意地望着我,不由脸发烫起来,忙掩饰着问:“什么?”
“我想,明天动身回京,你看如何?”
我下意识的点头,花无缺临走前说我们在杭州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是时候该回京了。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去京城干什么?我和温允明已经各归各位,我还有什么理由跟着他们?
当我向他们表示我想单独上路时,温允明和李笑庭都很意外。
“我反对。”李笑庭表现得很坚决。
温允明倒没说反对,只问了一句话就把我打倒了。他说:
“你有钱吗?”
看着一脸郁闷的我,李笑庭眉开眼笑:“丸子,你准备一路上以何谋生?”
我还没想好,就听温允明慢条斯理道:“斗地主看来是行不通了。”
李笑庭皱眉做思考状:“讲个笑话说个书什么的还行。”
温允明犹豫着接口道:“大约还可以卖唱吧。”
二人忧心忡忡地齐声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为某人的前途担心。
我怒:这俩倒霉孩子哪来的,完全把村长不当干部!可一想,也只能气短地承认,一直以来若非没有他们二人无私的帮助,我这个身无所长的人不说沦落到乞讨为生,至少也是流离失所,成天要为自己的生计发愁。所谓吃人嘴短,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那,不吭气。
温允明轻笑了声,说:“文姑娘,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大家同行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笑庭?”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正是、正是。”李笑庭夸张地点头,笑得老奸巨猾。
他们的好意我怎么会不知,但是作为一个“三观”正确的现代女性,一直这么白吃白喝的“啃友”,实在是......我猛地抬头:“我给你们做‘生活助理’吧。”
当我解释完何为‘生活助理’,温允明和李笑庭都强烈反对。
“文姑娘,这不妥。”温允明一个劲摇头。
“丸子,你不是想找机会残害我吧?”李笑庭作惊恐状。
唉,何必这么大反应,现如今哪个二线以上的明星没个‘生活助理’的。虽然没有见过温、李的家,我也能想像二人必定是从小被服侍惯的,这么久以来,李笑庭的衣服穿过就扔,从来不洗,我都心疼到麻木了,温允明变成我那会儿倒是学会了洗衣服(因为没钱嘛),李笑庭第一次看到小温同学亲自洗衣服时给吓得,跟见鬼似的。
“有什么不妥,不就是帮你们洗衣服收拾内务什么的。”我不以为然。
李笑庭一撇嘴:“别,丸子,要是你洗的衣服我穿着心里会发毛,你还是给允明洗吧,反正你们......”还没说完温允明咳嗽起来,李笑庭硬生生地停下。
我纳闷地看了温允明一眼,他不自然地把眼光转到别处。
“我们什么啊?”我对李笑庭问道。
“你们......”李笑庭支支吾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你们有债务关系!对,你欠允明的钱!”对此他似乎很高兴,温允明似乎松了口气。
我欠温允明的钱?
是的,我欠温允明的,又何止是钱。
“照这么说,我也欠你的钱啊。”
李笑庭直摆手:“我那时是照顾允明,跟你没关系。”他补充道:“您就当允明的那什么生活助理,放过我吧。”
我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定了。”
作为当事人的温允明完全没有机会发表意见就被我们无视了。事后他很郁闷地表示反对,但依旧被无视......
离开杭州前我们又去了一趟灵隐寺,还是没有遇到花无缺。他消失得那么突然,就像他出现的时候一样。那个神秘、英俊的男人一定是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了,如同当初帮助我们一样。
花无缺,谢谢你。
回京是逆水,我们选择了骑马。李笑庭、温允明人高腿长骑术精湛,自然不觉得什么,可怜我这个1米58的小个子,走到马跟前居然被马(高我近一个头)鄙视!它昂着高贵的头颅带着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我一拢边就转圈,死活不让我上去!嘴里嚷着“我就不信了”的我跟这畜生搏斗了半天累得差点吐白沫也没能革命成功,李笑庭笑得几乎从鞍上滚下来,温允明倒没笑,低着头在那儿抖得此起彼伏,最后好不容易控制住,颤抖着下马过来把我扶上鞍。
上去后我才明白,骑马是个多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当初和李笑庭一起那会根本不叫骑马只能叫“坐”马,因为全靠他牵着缰绳。眼下我在马背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让马前进一步,开始我把原因归结为这马自尊心超强,但在和温允明、李笑庭相继换过马之后,我无力地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本人骑马的天赋为负。
“不好意思啊。”我低声呐呐道。
“没事,”耳旁传来温热的气息,搅得人痒痒的,那声音顿了下,又道:“以后我教你骑马。”
当我连续被三匹马欺负之后他们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求我和温允明同乘一骑。开始我不同意,呼天抢地发誓一定要独自骑马夺回自己的尊严,后来在他们的苦心劝导加威逼利诱下我终于勉强点头,两人才都松了口气。
当温允明跨上马背紧贴着我坐下的那一刻,我心里是一百二十个后悔——太刺激了。
且不说路人纷纷侧目,对两个男人骑一匹马(我还是女扮男装)大为好奇,就是没人看着,我也浑身不自在。此时此刻,我等于是被温允明抱在怀里。我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可是马一跑起来,我就没了骨头,加上没有马镫可踏脚,整个人就随着马的起伏晃来晃去,被颠的七荤八素。马越跑越快,我也越来越无法稳住身形,只听得耳旁风呼啸而过。
“腿要用力夹住马。”温允明俯身低叫,眼看我要滑下去赶忙腾出左手一把搂住我的腰,我顿时全身一僵,脸噌地烧起来。接着只觉腰上一紧人被往后一带,便稳稳地坐在马鞍上。真看不出他平时一副文弱书生样力气居然不小。
我侧过脸仰头,不小心间与他耳鬓厮磨,心里“扑通”直跳,仍强装镇定地喊道:“我没事了,你放手吧。”不想一口冷风灌进喉咙呛得直咳嗽。
“别说话。”温允明低声喊道,试着松开手。我努力想保持平衡,却不争气地向一旁歪去,他连忙重又搂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