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水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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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诺强撑着回到房间时，麻醉效果已经过去。
他抬起左手轻放在房门上，一道淡绿色的光晕从上而下扫描完他的左手骨，在千分之一秒内统计出了手骨特征，并且核实身份，接着亮起绿灯，房门向内侧打开。
麻醉剂效果褪去后，菲尔诺才发现自己的左手食指已经被拇指掐出血痕，他随手翻出酒店提供的愈合剂喷了喷，准备去取卧室里的武器。而就在他抬起右腿的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 对，在他进入卧室的一瞬间，屋内的感应灯没有自动亮起！
菲尔诺正要退出去，却只能够感觉到面前一阵劲风袭来，下一个瞬间就被拖入卧室，而门则被紧紧关上。
菲尔诺右手上的那枚复古戒指是一个伪装的武器，杀伤力相当惊人，他当机立断激活了戒指，一束激光毫不犹豫地射向偷袭者。
但很可惜，对方是个战斗力强悍，并且经验丰富的老手，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就侧身躲开，并且一掌劈在菲尔诺的右手腕上，顿时整个手臂又酸又麻，动弹不得。菲尔诺想借着一片漆黑躲起来，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他轻轻贴着墙面往后退去，警惕地注意着突然安静的四周。
“菲尔诺，是我。”黑影突然出声。
菲尔诺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顾不得暴露位置，猛地向后一退，确正好撞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他立刻知道这并不是死物，而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紧紧捂在嘴里，所有的挣扎都被强硬镇压，肢体被扣在对方和墙壁之间。
他受到惊吓的脑子好一会儿才在记忆中对比出这个声音属于谁，渐渐停止了挣扎。
是唐肃。
“你跟姜回来的？他现在可能被发现了。”唐肃顾及着房间监控，压低了声音凑在菲尔诺耳边说。
菲尔诺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眉头微微皱起，唐肃的气音和呼吸就这样落在他耳廓里，让他很不舒服：“你怎么在这里？”
“红旋x约我谈生意，”唐肃顿了顿，突然也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是那个说出不见人，结果这才多久就又在对方面前找存在感，将心比心，菲尔诺没动手打人也是好涵养了，“你们来查阿盖尔？”
“秘密行动，无可奉告。”菲尔诺回答地十分冷漠，他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掐手指，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过人的五感让唐肃立刻察觉到了这一丝血腥味，皱眉问：“你受伤了？”
“没事，手指上的小伤口。你说姜回暴露了？”
“托马斯入侵了这里的监控系统，他们说要封闭飞船抓人，你告诉我，姜回是不是混进他们飞船了。”
菲尔诺心里一沉：“是。”
唐肃深深吸了口气：“我先带你出去，他们发现了姜回，很快就会查到你身上。”
菲尔诺向后退了一步，在唐肃惊讶的目光中抬起右手，那枚武器戒指直接抵上了唐肃的额头。唐肃的目力可以让他清楚地看到菲尔诺脸上的冰冷与淡漠，这让他感觉非常陌生。
“图灵，扫描他的体征信息。”菲尔诺通过精神链向图灵下令，在一片黑暗中，菲尔诺的右眼似乎稍稍亮了一点，这是他植入晶状体的“数据膜”在扫描唐肃的骨骼体征。
“身份核实完毕，的确是唐肃先生。”图灵传来答案。
菲尔诺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因为他猜不到唐肃的立场：他来这里谈生意？阿盖尔的生意吗？他觉得不可思议，又禁不住开始思考唐肃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敌是友？
“托马斯已经篡改了这里的监控，你必须在暴露之前离开。”唐肃察觉到菲尔诺的异常，“图灵有跟着你吗？他能帮你确认我的身份。”
菲尔诺冷淡地微抬下巴，收了武器，他清楚自己就算拿到了粒子枪也不会是唐肃的对手，如果唐肃真的有什么企图，犯不着绕这么大弯：“图灵验证了你的身份。”
“老大！”芯片里传来托马斯的惊呼，“他们查出入侵者了，人没抓到，但是隐藏监控拍到了片段，现在已经分析出是那个珠宝商，李维派人去抓杨了。”
唐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然后收敛了情绪，领着菲尔诺来到窗边：“我抱你过去。”
菲尔诺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唐肃一手揽住，钻出了窗外。
“搂紧我。”
菲尔诺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双眸向下瞥了一眼，他估算不出来下面有多高，总之用“悬崖峭壁”来形容也不为过。密林酒店的外墙也大量运用了装饰艺术的风格，每一块石头上都雕刻着几何图案的纹样，而唐肃的双手就潜在在这宽窄不过5公分雕纹里。
菲尔诺不由自主地收紧双臂，生怕一阵风吹来自己就掉下去了。同时对唐肃的怨念陡升，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那么多逃命的方法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监控拍到了姜回，他们已经派人过来抓你了。”唐肃读懂了他眼里的怨念，解释道，“外墙几乎没有监控，个别的托马斯可以帮我们解决。坚持一下，右侧五十米就是旋转楼梯，我们可以从那里下去，不被监控发现。”
唐肃带着菲尔诺一步步挪动，气息平稳，速度均匀。菲尔诺不禁感慨特殊战队的优秀，如果是自己，估计在跳出窗户的一瞬间就能头晕眼花地摔下去。
“姜回的任务几乎没有失手过，他们怎么发现的？”
“不好说。”唐肃在带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攀爬墙壁时，还能游刃有余地跟对方交谈，“他们应该是有什么新技术。”
“那你怎么认出我们的？”
唐肃笑道：“我跟姜回出了不下百次任务了，江归是他最常用的名字。”
菲尔诺顿悟，在唐肃还在学校时就和姜回是搭档，了解对方准备的假身份也是必然。
菲尔诺明白按照规定自己不该轻易信任突然出现且立场不明的唐肃，但眼前似乎没有别的选择。除了命令雅努斯号用武力胁迫红旋x放人外，他没有能力去救姜回，甚至不能自保。
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智，都在逼他做相信唐肃的选择，菲尔诺这么安慰自己。
唐肃挪到窗外，托马斯立刻道：“老大，楼梯上有人，你等等。”
唐肃停下动作，用异能扩展了听力范围，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离开之后才轻巧地钻入窗内。菲尔诺甚至还没回过神，直到双脚触地时才感觉到浑身的肌肉一直紧绷着，一时竟然双腿发软站不稳。
可是安全的状态并没能持续几秒，托马斯立刻通过芯片向唐肃大喊：“老大，他们又回头了，发现你们了！”
密林的酒店追求古典而优雅的风格，道路两侧都会出现充满着几何感的雕塑，几十层的旋转楼梯蜿蜒着贯穿整栋楼房，哪怕是站在中间向下看去，都会感觉到眩晕，而在这种一招不慎就会坠楼的地方动手，实在是非常危险。
坐在九个全息屏前的托马斯几乎屏住了呼吸，他看到第一批四个人已经发现了侧身躲在雕塑后面的唐肃二人。万幸的是唐肃速度够快，在他们拿出武器之前将人撂倒，托马斯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他们怎么发现的，你不是控制监控了吗？”唐肃顺手摘下几个人武器，分了一把便于操作的激光枪给菲尔诺。
托马斯惊魂未定，狂躁道：“我当然控制了，老大你不能怀疑我的技术！他们就是突然停下，然后就发现你们了！我发誓这里没有别的监控遗漏。”
“不可能，我一直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我确认他们离开了能够听到我动静的范围。”
“你信我吧老大！要不就是，他们有秘密武器了！”托马斯余光瞥到另一个全息屏，惊呼：“他们增援了，大概有十几人。老大，你们最好抓紧时间，我查了一下，往下走九层，是他们的大展厅，可以躲一下，你们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
“等我门进展厅后，你把电断掉。现在立刻通知威尔森和娜塔丽，断电后你就叫上周霖跟他们走，尽快离开密林。”
九层楼，将近三百级台阶，还要进入展厅并藏好。
一分钟时间，跑下去太难。
唐肃单手搂住尚在呆楞状态中的菲尔诺，两步跨到楼梯扶手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落在下一层对面的楼梯上。
受过系统训练、身经百战的退役军官唐肃自然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合适，但作为科学家的菲尔诺可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刚才在建筑外墙攀爬，至少心里知道只要不松手就不会掉下去，但现在，每一次跳跃都是依赖唐肃的经验与估算，这实在无法让一个一辈子用数据说话的科学家安心。
菲尔诺干脆紧紧闭上眼，将整张脸都埋在唐肃肩颈处，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动静，稍稍平复激烈的心跳。但是没过多久，唐肃的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蔓延到了整个大脑，就像一阵风撩过平静的水面，波纹从表皮延伸到心底，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菲尔诺在心里默默地反省自己。
九层楼就在菲尔诺的胡思乱想中一晃而过，唐肃还有充足的时间带着菲尔诺躲进了展厅，藏在角落里。
红旋x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们，这给了两人一点修整的时间，当然，这个时间主要是给菲尔诺的，他现在正脱力地靠在角落里，左手的伤口遭受了多次地撕裂，现在已经血糊糊的染红了半个手掌，空气中的血腥气更浓烈了些。
在出发时，菲尔诺虽然知道任务有相当大的风险，但从来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子并没有太过担心。对于上次遭遇意外，他给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而这次行动跟着姜回一起，还有数位顶尖的特工，他相信无论如何也能够逢凶化吉。
可是墨菲定律总会教做人，他完全没想到先出事的会是姜回。这就直接导致了整个行动群龙无首，菲尔诺再自负也不敢在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去领导其他成员，何况如果决策失误，代价是真真实实的人命。
“现在怎么办？姜回他们......”
“你们带了多少武装？”
“图灵和Linux都在雅努斯号上，但是来的人不多。”
“那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唐肃快速清点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心中有了底。
洛西克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他很少这么这么失态，但现在已经容不得让他去保持形象了：“你真的派人去劫他了？你看不出来阿米尔带那边想跟他们合作？”
“好了哥哥，我不是失败了吗？”丽娜并没有被洛西克的愤怒吓到，慢悠悠的切了一小块甜品送进嘴里。
洛西克坐在椅子里，头痛地按住太阳穴，思考着如果他们真的达成合作，自己这边要如何赔礼道歉的问题。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必再思考这种困难的问题，因为红旋x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为首的男人抬起手就是几道激光束打死了他带来的助理，并且用粒子枪对准了洛西克兄妹的脑袋。
人群分开一条路，红旋x的幕后老大李维踱步而入，夸张地用着一贯张狂的语气打招呼：“你们好，相信你们都认识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们自己交代吧，那个叫杨的珠宝商，在哪里？”
洛西克惊魂未定，他没见过红旋x的大老板，但是这夸张如出演歌剧的语气和行为，配上现在的状况，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洛西克小心翼翼道：“李维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丽娜小姐，刚刚不是去抓人了吗？”李维抬起一边嘴角，完美地演绎了皮笑肉不笑这个形容。
“丽娜不懂事，她只是非常欣赏杨先生，请您......”
“哦？所以......”李维似笑非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了两圈，“丽娜小姐，还真是因为......桃色事件对他下手？我倒是高看你们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洛西克有些恼怒。
李维夸张地叹了口气：“真可怜，他们可不是来合作的珠宝商，而是世盟的特工，可惜了丽娜小姐的真心错付。”
看着洛西克兄妹难看的脸色，李维被深深的取悦到了，他拍拍根本没有一丝灰尘的衣服，挥挥手道：“这种蠢货就不必留着合作了，处理掉吧。”
洛西克惊慌道：“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李维稍稍侧过头，眼神轻蔑地瞥一眼洛西克，“让你们直接迎接死亡，是我对蠢货的宽厚仁慈大度，你不会想知道求死不能的感受的。”
“可是李维先生，连阿米尔带的唐老大都有跟他们的合作意向......您不也邀请了他们吗！”
李维皱起眉头，似乎是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一击掌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
洛西克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既然……你看到我的愚蠢的一面了，那我更要杀你们灭口了。”他做出一副可惜又同情的样子，挥挥手走出了房间。
“先生，我们的人都死在旋转楼梯那里了，失手了。”阿斯一脸阴鸷道。
李维不耐烦道：“那就派水母人去找，我花这么多钱把它们造出来，可不是当废物养着的。”
“您……您是要，让水母人面世吗？”
“阿斯，阿盖尔都面世了，水母人还有必要藏着吗？”李维笑的张狂，伸手拍拍阿斯的肩膀，“都是反人类罪，多加点也不算什么。”
苏礼，28岁，男性，第五象限河谷星人。
他在十三岁之前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庭，居住在河谷星的小城市里。河谷星有大气层，空气含氧量33.27%，在人类造访前就拥有许多碳基生命、茂密的植被和清澈的水源，唯一的缺点就是热，非常炎热。这种炎热是因为潮汐锁定①造成的，这个星系恒星质量过大，也就造成了河谷星的一面永远对着太阳。
炎热的环境造限制了河谷星的发展，这颗真正意义上的“日不落”星球逐渐成为发达星球的贫民窟。
在苏礼出生前的几年，红旋x在河谷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们欺骗这里的居民说这只是一个采样研究，但凡参与的家庭都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补贴。苏礼的父母也是受害者之一，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实验体，而生下的苏礼就是红旋x所求的成果，被他们称为“水母人”。
而在他十三岁那年，河谷星的稳定被打破，恒星风带走了星球上的许多物质，导致重量骤减，影响了行星的自转，星球面临崩溃。红旋x在撤离时只来得及带走了最好的一批水母人，苏礼的父母也随着星球的解体离开人世。自此之后，苏礼就呆在红旋x的基地里，和当时一同得救的三千个孩子一起生活。
而现在，被眷养了多年的水母人第一次得到命令，他们被允许出现在组织之外的人眼里。苏礼的内心有些雀跃，有些期待。
他们整齐有素地准备好自己的武器，按照耳机里的指令在密林酒店里搜寻着目标，水母人的五感强大，伸手敏捷，哪怕受了重伤，只要有时间基本上都能恢复。苏礼不懂这些原理，但是在日常训练的受伤经历里，所有水母人都能总结出自己几乎不会死的结论，这样就让他们在战斗里格外地无所畏惧。
“展厅里有血腥味，他可能藏在这里。”领头的队长说着，在获得行动许可后一个手势，身后的水母人一股脑冲进了漆黑的展厅，形成一个武器对外的圈。
苏礼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放出五感感知黑暗里的环境，就在他们冲进来的一瞬间那丝淡淡的血腥味就突然消失了，这让他们失去了追捕的目标。
苏礼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大概过了五分钟，那位戏精一般的大老板姗姗来迟。阿斯将一把椅子放在水母人形成的圆圈里，李维摇摇晃晃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将一个金色的小圆球随手扔在脚边。
金色的小球自己找准了一个位置停下，顶端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孔，一束全息投影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配合着漆黑一片的展厅，就像是在一个电影院。
“听说世盟的特工，都是读书时就和搭档一起生活，感情应该特别深厚才是。”李维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像在演什么奇怪的话剧，苏礼忍住了自己想皱眉的欲望。
“那个叫江归的，已经被我的水母人们包围了，我打赌，十分钟内就能抓到他。世盟还不知道，我们的技术日新月异，水母人就是我们的重大成果之一。
他们的基因和身体都经过改造，得到了灯塔水母最著名的能力，细胞可以完全退化到未分化状态，哪怕重要器官受损，他附近的普通细胞也能够快速补充进来。不知道江归在你们特工部门里是个什么水平，如果他还能再撑五分钟，我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我一直对世盟的种种决策表示不解，我们利用机械发展的如此迅速，几百年就冲出大气层满宇宙殖民，却拒绝接受人类自身的进化。你看，很多事情并不能直接用湮灭弹或者粒子炮解决，空间跳跃和曲速航行也不能帮助你的同伴逃命。你们会不会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进化自己的重要性了呢？”
李维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大厅里有没有人回应他，“我好心地提供人体器官给那些濒死的患者，你们说我有罪；我用药物满足人类追求极致快感的欲望，你们也说我有罪；我在为人类进化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你们还说我有罪。简直不可理喻！”
苏礼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是估计听着这种语气都会非常非常想揍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那位特工能够沉着冷静，不要暴露自己。
苏礼看到李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而嘴角满满向上勾起，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愉悦。
“信号屏蔽解除了，看来人抓到了？”李维道。
苏礼知道他这是在和耳机另一头说话，对方应该给了他满意的答复，他听完后显得很开心，食指隔空点了点地上的全息：“把那位勇士的投影传过来，让他的小情人看看吧。”
【注释】
①潮汐锁定：潮汐锁定（或同步自转、受俘自转）发生在重力梯度使天体永远以同一面对着另一个天体；例如，月球永远以同一面朝向着地球。潮汐锁定的天体绕自身的轴旋转一圈要花上绕着同伴公转一圈相同的时间。这种同步自转导致一个半球固定不变的朝向伙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