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夏》郭小四

4、19岁之后 暑假里，不

　　暑假里，不知不觉我瘦了，身材微微有点S型了。褪去了那一份青涩，脸虽然还是圆圆的，但5官显得更加的精致。头发也快到背部了。洗完澡后，看着镜子里□□的我，心里暗暗的想“这就是女人吗？”
　　上天终于看到了这角落里我的，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和飞飞一起。我没有勇气问邓言斐是否也已收到，因为我害怕答案里有另外一个人。
　　我喜欢同学聚会。毕业后很少会有聚在一起的机会，这次我们到的南山。很少有女生会骑马的，我就是其中一个。后面有一群人怯怯的跟着，我和言斐走在最前面。树林里的路是曲折的，永远没有可以停止的地方。如同我的心一样，一直跟着他在向前走着。
　　他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我，我总是回以微笑。
　　我们离大队伍已经很远了，到了山顶，我们下了马，并肩坐在地上。周围的人熙熙攘攘。他好象并不想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某个地方。
　　“你怎么了？不高兴？”
　　“没，我怎么会有不高兴的事？”
　　“我听见你和女朋友在电话里吵架了。”
　　“…………”
　　“要不要我帮你劝劝，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会好起来的了。”
　　“我……我好累。”
　　“为什么？”
　　他没有再回答，原来沉默这么的可怕，淹没了我所有的知觉，思想，表情，感觉都是麻木的，我陪他坐了很久。
　　晚上，大家都很兴奋，喝了不少。成年后的第1次聚会，每个人都拿出了大人才有的气度。其实我们已经是大人了。
　　“来来来，大家来抽签，抽到的人一起睡觉！”
　　“切，无聊。几岁了啊？要玩就来点刺激的，当众激吻算了。你说的关上房门干什么谁看得见啊？”
　　话音刚落，一群人围了上来。
　　年轻人喜欢玩这个，我也不例外。
　　一群人围成了圈，酒瓶转了起来。1圈，2圈……我望着酒瓶的方向，多希望它会在我和他面前停下来。
　　“哟，是飞飞嘿，今天第一对是你和谁？你自己转。”
　　飞飞咽了咽唾沫，眼睛一闭，大力转动了手中的瓶子。几圈过后瓶子停了下来，是…………是何畏难，班上那个书呆子。空气凝结了几秒钟，又迅速的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哈，快啊，我们等着了。”
　　“激吻激吻激吻…………”飞飞脸一下子就绿了，据我所知，她可恨死这个老实的物理科代表了，她不喜欢交物理作业，何畏难的红本子上她就回回榜上有名，害得她被物理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这可难为她了。
　　我眼睛下意识的寻找言斐，他不见了。我去了哪里？我也无心理会飞飞的死活，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四处搜索这我梦中常常会出现的背影。
　　我的梦永远都有太阳，刺眼的太阳。言斐背对这我，我想去抱住他，可瞬间他就变成了泡沫，被我触碎了。他又一次的出现，他越走越远，我大声的喊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要走。”他听不见，只顾向前走。每次我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他一个人站在圆拱型的桥上，我没有叫他，只是呆呆的站在他的身后。我只喜欢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1年多来已成习惯。
　　我和以前差别很大，以前我习惯身边有为我付出的呈亮，现在我却在为言斐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
　　他好象已意识到我的存在。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我。
　　“为什么？……你对我好？”
　　“因……因为你是我朋友。”这样的谎言并不高明。
　　“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他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他睫毛长长的，密密的，遮住了眼神里的光。
　　“我很想装着不知道，我真的了解你为我做的。我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怕把这层关系捅破，我怕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我喜欢我的女朋友，我对他有一个男人的责任。你懂吗？我自私，拥有一个我还想着另外一个，我喜欢别人对我好，我一直满足我心里的虚荣心。我一天比一天难受，我麻痹自己。我总在不经意的言谈中给你希望，说我想读厦门大学，和你一起读。其实我最想出国，我想到国外继续我的梦想，她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我要走了，我骗了你，我不会再回来了！”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哭了，我第1次看见他哭，我想哭的更应该是我，我却没有。
　　我定定看着他，看着一张失去我喜欢的笑容的脸。我脑袋是空白的，没有反应他的话对我是意味着什么，我没有难过，一点也没有。只是觉得他好可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的话勾起了我不愿再去回想的记忆。我不忍再去呵责他，我理解他。
　　“我喜欢你，只是对于朋友的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的快乐。你不要难过，其实你已经知道你想要的并不是我，而我也不是爱你，只是喜欢。”我不知道我怎么把话说出来的，好象不是我在说，而是另一个人说的。
　　言斐一把抱住了我，我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幻想过很多我和他拥抱的情景，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不明白这个拥抱代表了什么，或许是谢谢吧。
　　回到房间里，打开了花洒。水是冷的，看着镜子里的我，分不清脸上是不是泪水，我哭了吗？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言斐日记：
　　我对齐乐说出了所有的事，我失控了。我终于说出我真实的想法。她原谅了我。我喜欢她偷偷帮我抄笔记，喜欢她给我讲冷笑话，喜欢她的早餐，喜欢她送的礼物……一切一切，但我要的不仅是这个，不是。我欺骗了她，目的只是为了她继续对我好。在梦幻和现实面前，我选择忠于现实。我想要的她给不了我。不管现在有多喜欢，会有一天，3年，5年，我们都会被现实打败，我们会为小事争吵。小事可能只是钱的问题。我喜欢富裕的生活，我一直都要过这样的生活。
　　对。我要说服自己！
　　几年后，我收到了邓言斐从国外的来信。他和女友在一起，快结婚了。照片里的微笑和以前一样，信的最后短短的写了几行字“我喜欢你，我想过和你呆在一起。但是我生命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梦想”
　　我把信放在贮物箱的最底层，我终于明白，那种感觉，可能只是喜欢。
　　这就是我记忆中的1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