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夏》郭小四

3、失去和得到的 现在并没有

　　现在并没有我想的那样坏，忙碌中我体会到周遭的一切都是可爱的，真实的。高3换了教室，整个年级都搬到了山顶的楼房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电视剧，电影，明星，都离我们很远了，记得我最近看过的电影已是很久前的《画皮》了。一切都是复杂的进行着，没有任何可以中断我奋发的脚步。墙上贴着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减少了，我也慢慢进步着，感觉一切都变得触手可得！
　　高3还有不一样的事，我有了喜欢的人。只是默默的喜欢，和电视剧里的配角一样，暗暗的为他做了许多事，害怕打破这样的遥远而美丽的关系。他女朋友是同年级的女生，人漂亮，斯文，具有一切吸引男生的条件。而我也只是他所有朋友之中最好说话的那一个。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我的心仿佛也落叶了，秃秃的，没有半点东西。我选择把他埋在了土里，等待时间的浪将他浸出。
　　图书馆又剩我和尹飞飞，她总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她成绩比我好，大可不必像我这么不要命。

　　“你真的不吃饭？不饿吗？”
　　“不饿，革命尚为成功，齐同志我就必须饿其体肤，劳其筋骨。”
　　“真有你的，你努力也好，我们又可以上一所大学了。”
　　“呵呵………………”
　　喜欢中午的图书室，安静，简单。
　　“你真的喜欢邓言斐吗？毕业后真的会去告白吗？”飞飞浑圆的眼睛期待着我的答案。
　　“我不知道，以后的事不要管这么多。”
　　“你还准备瞒多久？”
　　“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走哪去呀？喂，齐乐，和你说话真没意思。”
　　“不是说吃饭吗？走啊”后面的飞飞跟了上来。
　　高3的食堂从不拥挤，很多人在这时候都没有时间去享受这美味的午餐。
　　小时侯的院子也是如此，小小的地方从来没有容纳过多的人，永远都是空的，偶尔走过的人也是空的，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早上会有木制的扫帚沙沙的声音，下去一看，落叶已堆成小山一样了。从我家3楼向下望，透过铁栏。我常常这样观察下面的世界。过往的人都不知道有我这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小时侯我喜欢在上面看父母离开的背影，他们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了……上面能看到的东西不止这些，我看到一个家庭的结束，另一个家庭的开始，当然这都与我有关。
　　楼上是教室，楼下就是宿舍，我每天都这样来回的穿梭着。偶尔会坐在空地的草坪上抬头欣赏他在教室里说话时的笑容，包括和女友互喂午餐的甜蜜。
　　“年级最多有40人能100%进入重点大学。”老师每天都重复的话。对于我年级63名来说真是打击。
　　初中老师好象也有这么说，当时的感觉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刺痛。一切又回到那个操场上，听说呈亮已没有读书了，来来去去换了很多女朋友，都是被甩收场，他每次都是伤心的。正如我了解的他一样，总是付出，一直付出，从不关心别人是否需要。冬天很冷了，他依然站在同样的地点等我，穿这橘黄色的大衣，黑色牛仔裤。手里永远有送给我的礼物，热水袋，小熊，周杰伦的海报……从开始的欣喜到后来的习惯，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我喜欢和他一起去北滨路骑车，星期5只有两节课，放学后他都在操场等我，见我出来他也并没有特殊的表情，转身就走。只有出了校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拉下我的书包，挎在背上，恢复他正常的本色。从学校到北滨路要走30分钟。路上他都会有的没的跟我搭话，我喜欢他说话的表情，虽然他嘴里吐出的事一般都是被他夸大无数倍，但是我从来不反驳他，只是安静的听，有时夸他两句。他喜欢帮我选车，他是骑车的高手，我只算是菜鸟一个。等我们准备好，同学差不多也到齐了，男生通常不喜欢和女生一起骑。他们喜欢很快的骑到目的地，女生总喜欢欣赏路边的花花草草。
　　一次，一位挺漂亮的女同学摔倒了，流了很多血，看起来摔得不轻。女孩子碰到这种情况总是会手忙脚乱，只有打电话给前面的男生回来帮忙。呈亮第1个气喘吁吁地冲回来，他从来对这些事都是不闻不问的，为什么他会跑这么快，莫非他对。。。。我不想在想下去，一路上我都没有再说话，他搭着那个女生骑在前面，我默默的跟着。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会回来是因为他以为摔倒的人是我。当然知道这个的时候已是几年以后的事了。
　　1月1号，我们当然会在一起。那天天气很好，在河边，太阳并不刺眼。我抬起头，望着久别的它。
　　“经过一个冬天，太阳都瘦了，它是在想我吗？”
　　他的眼睛小小的，放出一种我不熟悉的光芒。定定的看着我，仿佛想要说什么。
　　“以后我有钱了，你会不会嫁给我？
　　“恩哦。。不知道，你这算是求婚吗？”
　　“算是吧，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向前走，忽然觉得这一切并不那么现实。江水是黄色的，浑浑的，和那时的我和他一样。
　　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和街上普通情侣一样牵着我，他的手在密密的出汗。我吓住了，转过脸望着他。他脸上映着太阳光，光反射在我脸上，什么都看不真切了，只觉得一种强大的恐惧感迎面袭来————这并不是我要的。
　　呈亮常常会去打架，抽烟。这都是我讨厌的，我讨厌他送我回家后会偷偷跑回去打架，讨厌他在学校食堂的后面抽烟。
　　初3一切都是淡淡的，所有的一切。我开始每天呆在教室里做作业，开始躲避他。我不会在沿老路上学，我不会打电话给他，我不会再去关心他做的坏事。那时呈亮当然是不解和难过的。
　　我常常坐在教室里，想我的努力会得到什么，大学？高工资？无忧无虑的生活？失去的？只有真实的自己。
　　夏天又来了。高中的第3个夏季，也是最后一个。暑假短短半个月就结束了，高考，高考，我的脑袋中只有这两个字。周围的一切数据都是空虚的，只有人是实在的。飞飞也已收起她那无所事事的表情，和我一样，努力着。他也是如此，他没有和女友接触过多，他疯狂地努力着，或许想给她更美好的未来。
　　一天，一天，又一天………………
　　毕业后的暑假并没有想象的兴奋。比起我失去的，得到的东西根本不能使我快乐。等待成绩的时光是安逸的，它对于我来说已没有那么重要，我至少已经对得起自己了。填志愿表的那一天，我还是硬着头皮和飞飞一起填上了厦门大学。因为我喜欢那所学校，因为我和飞飞说好的，因为他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