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夕传说》闲风听雨

64、第64章 魔母心肠

　　“可能要让炫君失望了，清扬的舞艺早已生疏多时，只怕难入各位的贵眼。”清扬的步骤依旧不徐不乱。
　　确实……在场的女眷各个皆是六艺才情样样俱出众才得以拥有今日地位的女子，而清扬——真一粗略的回忆了一下，好像进宫后都没见她杂耍过什么才艺了哈。
　　“清扬小姐言重了，舞技重在舞者情境，无论如何，还请清扬小姐不要拂绝在下的请求，或者说，不要拒绝众人心中的共同的祈愿才好啊。”
　　哈哈，真一心中滴下一滴大大的冷汗：好厉害的人，这下清扬也甩不利索了哈。
　　“这？”清扬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把酒言欢，清扬自是不会推脱。可是在现在这样场合，自己的一举一动，实则朝国的一举一动，不舞，是不才。若是舞，……
　　“不要害怕。”脑海中突然传来明亮的声音。
　　？？？这个声音！
　　“告诉他们，你将表演云之舞。”那个声音继续道。
　　诶？清扬虽然心中有些吃惊，不过又马上意识到这个主意确实可行。
　　毕竟这只是支非常普通的曲子，没有任何的难度——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体术基本上都是改编于此，因此不会有任何的生疏，再加上最近自己这段时间……
　　“那在下便献丑了。”清扬终于松了口。
　　“啊？”某人看来有点喜出望外：“不知道清扬小姐选择何首曲目。当然女眷之事，在下自会为您说明的。”
　　“云之曲，那我先退下准备了。”
　　“啊！”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人，清扬先行离开了。
　　“殿下，我应该米有听错吧？清扬该不是自暴自弃了吧。”凌风有些惊道。
　　确实，在这个场合，清扬的举动真的很冒险，且不说云之曲本身并不是什么出众的编曲。
　　更恐怖的是，在场的不少女子都是专门接受过关于祭之曲最顶级的训练，并为了这次祭赛，从不计其数的候选者中脱颖而出的。
　　且无论从编曲、舞步、节奏，每后一章的意境，都是前一章所无法比拟的。
　　连原本只想让早已舞艺生疏的清扬将军出出洋相的倾情这下都感到有些不敢置信了。
　　“殿下，不要紧么。”月莹难掩担忧。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选择，”言比目光如水：“各种各样的历练都是很有必要的。”
　　“殿下，你是说的真心话么？”真一插言：“你的额头好像在冒汗诶！”
　　（……囧……）
　　你怎么又来了？”清扬皱着眉与脑海里的声音交流道。
　　“呵呵，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哦！”
　　每时每刻？清扬心中一阵恶寒。
　　“闭上眼睛。”那个声音如是说
　　“做什么。”清扬莫名非常：“不要闹了，不管多么熟悉的舞曲，我还是要练练的，还有一点时间。”清扬看了一眼铜镜边为自己准备的沙漏。
　　“笨蛋，你就照做是了。”
　　笨蛋？神秘人的威仪就这么崩塌了。
　　不过清扬还是打算照做了，谁叫他看上去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的样子，无论如何……
　　只是当自己闭上眼的第一秒，清扬就明白了——无论如何，看来自己得好好谢谢这位神秘人了。
　　云之曲舒缓的音乐在脑海中响起，此时的清扬，仿佛身处一幅美丽的夜色画卷当中，天空是一望无垠的墨蓝，繁星如无数散落的宝石，闪烁动人光辉，片片绵软的白云在星空下悠然地飘过。
　　足下是漫野草原，自己甚至都可以闻到那清新的草香。
　　这就是云之曲的意境么，清扬还在心中细细体会着，突然身边光芒大作，待自己的眼睛勉强可以适应，原本光芒四射的地方已经盈盈立着一位白衣女子。
　　不等清扬开口，那位女子就道：“我们开始吧。”
　　云之曲重新响起，身边的女子已经翩然。清扬立即心领神会。
　　跟在白衣女子身边，清扬一面认真的跟随着对方的舞姿，一面用心的体会对方的情境与节奏。
　　非常神奇的是，那位白衣女子自从起舞后便没有再望向清扬一眼，却总是可以一面领舞，一面恰如其分地指正清扬的舞姿。
　　“对了，足下要稳，这里手不要太柔，想象自己是在追逐，对，就这样。”
　　约莫着乐曲响过三遍，清扬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白衣女子问道。
　　“时间到了，我得出去准备了。”清扬福了福身子，以示真心感谢，准备睁眼。
　　“你不用出去。”对面的女子出声道。
　　“诶？”清扬显然不解。
　　“在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样。”
　　看到清扬明显更加迷惑了，白衣女子再次开口了：“在这里，我可以将时间任意缩短或延长，别忘了，这里可是百色。所以时间还早得很。”
　　“咦？！”
　　“不信的话，你先睁眼确认一下，我在这里等你。”白衣女子微微一笑。
　　依言，清扬睁开了眼前，看到了自己眼前的沙漏，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用于惊讶，清扬再次闭上了眼睛——因为直到看到那位女子，她才明白自己还有多远。
　　自己再次置身画卷，白衣女子依然保持自自己离去时的微笑：
　　“可以开始了？”
　　“冒昧请问，我可以呆多久？”
　　“呵，当然是直到让我满意了。（谁让是他请我亲自出马的。）”
　　“那就有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女子停止了动作，清扬也跟随着停了下来。
　　“难道可以了？”其实清扬自己都不敢相信。
　　“说什么呢！别给我胡思乱想，从现在开始，我要一个姿势一个姿势调教你。你还差得远呢！”
　　“咦，那刚才？”
　　“哦，那只是带你大略感受一下整支舞的感觉，每一个动作你都必须代入那样的感情。”
　　“嗯！”
　　“记住，舞只是你的一部分，而你，才是舞的灵魂。”
　　“好。”
　　“那开始吧。”
　　说是说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调整，结果清扬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太太天真了，眼前的女子简直是神女面容，魔母心肠。
　　对于自己的每一声呼吸，每一个眼神，甚至是自己的心神，对方都有着几近苛刻的要求，在这里，时间真的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知多少遍的习练过后。
　　……
　　“可以了！”
　　“诶？”听到的那一瞬，清扬忘记了这句话的意义。
　　轻轻地止住清扬的动作，白衣女子微笑道：
　　“让我们一起结束今天训练吧。”
　　顺意地点点头，清扬再次沉入了响起的乐曲中……
　　睁开双眼时，清扬恍然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满满的记忆与情绪盈满胸间。
　　以及，那份发自内心的真心感谢。
　　“清扬小姐，时间到了，请您出来吧。”仕女来请。
　　“好的，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