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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校园初恋篇3 王泽允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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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允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也记不清今天一上午上了什么课,他只知道肖老师最后的那句土味情话在他脑海里过了不下一百遍,简直魔怔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肖老师长那么帅,不应该是这种人啊……”王泽允嘴里不停嘟囔着,双手抱头趴在座位上,看起来有一些崩溃。
已经是第三节课下课时间了,水明曜见王泽允状态一直不对劲,忍不住关切了一句:“怎么了你这是?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的。”
王泽允坐起身,转向水明曜:“曜我问你,如果有个人跟你说,你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水明曜把嘴巴惊成了O型:“哦天,你这是被人表白了?”
“你也觉得像表白对不对?”王泽允重新趴回座位上,一脸烦闷,“可是那个人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喜欢我啊,太扯了……”
“快看!是肖老师!肖老师!”
班里的女生们纷纷躁动起来,捂着嘴激动的看着窗外。
隔壁班刚才是语文课,刚下课的肖老师抱着教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踏着稳重的步伐,步步生风,从他们班路过。
王泽允不自觉的也从座位上坐直了身子,愣愣的看着窗外的身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路过他们班最后一道玻璃窗时,肖岸突然转过头,向他们教室里寻觅了一眼,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了王泽允身上,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来了一个远程对视。
“!!!”王泽允莫名一阵紧张,慌忙看向别处。
肖岸收回视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待肖老师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嘈杂的班级才渐渐安静下来,前排三两个女生小声交头接耳。
“肖老师以前下课好像都是从另一个方向走的啊?”
“两边都有楼梯,走哪都差不多,换个方向不行啊?”
“行行行,这样最好了。以后只要隔壁班有语文课,我们都能看到他了。”
水明曜把座位上的书收进书包,见王泽允还杵在那儿,拍了拍他的手臂:“收拾书包啊你,最后一堂体育课,上完不回来了。”
“哦哦。”王泽允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揣东西。
学校的运动场地很大,除了绿草茵茵的足球场和橡胶跑道,旁边还有大篮球场,再往后还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网球场。
当王泽允和水明曜慢悠悠走到体育课场地,发现网球场上有许多同学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水明曜走过去,往人群里挤了挤:“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同学颤巍巍的指向球网:“夏香死了。”
王泽允一怔。
夏香?是早上跟肖老师讲话的那三个女生之一吗?
原本王泽允是不爱管闲事的,但既然是早上刚见过的人,他还是好奇的挤进了人群,看向尸体。
夏香的腹部被捅穿了,脸被划的面目全非,随后尸体被粗暴的塞进了球网里,整个人挂在上面。地上一大滩血迹,尸体上的血还没凝固,但是已经不再往下滴了。
前排不喜欢血腥味的同学捏着鼻子:“谁干的啊?不知道在校区里杀人是触犯校规吗?要被退学的!”
“就是啊,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出了校门再说吗?这下以后大家在网球场打球都膈应了!”
这时人群里走出了一个染了灰发的男生,他走到尸体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下手挺狠的,看来是对她心存怨恨。杀人过程有些匆忙,又像是即兴杀人。从流血和凝血的程度判断,大约死于升旗仪式后,到第三堂课之前的时间。”
这个男生叫关星河,高二5班的班长。虽说是东区人,但他痛恨□□龙的暴力管辖方式,目前暂居于西区的学生宿舍。在学校一直看王泽允不爽,常常在学校后门的小黑板上写字嘲讽辱骂他。
看到关星河插手这件事,王泽允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似乎都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关星河坏笑着看向王泽允:“我记得夏香学姐是出了名的讨厌你和你爹,是吧,王泽允?”
果不其然,他一如往常的把所有坏事的矛头都引向王泽允。
很快围观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王泽允,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也连忙离他远了些,警惕的看着他。
“讨厌我我就要杀她吗?”王泽允觉得有点讽刺,无奈的笑了笑,“那我岂不是要先把你杀一万遍?”
关星河挑了挑眉:“问题是你打得过我么?”
“关星河,你能不能别老是针对泽允?”水明曜看不下去了,冲出来帮王泽允理论。
关星河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不想跟你们吵架。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是谁。王泽允,想洗清嫌疑很简单。升旗仪式之后,你第一第二节课一直在班上吗?”
“……”王泽允突然答不上来了。
虽然他去了肖老师办公室一趟,或许可以让他做一下不在场证明,可是毕竟只有那一小会儿,来来回回在路上大量的真空时间没人可以作证。
关星河知道王泽允经常旷课在学校乱逛,看到他的反应,想必是今天也没有把课上全,得意的笑起来:“怎么,这么巧的没有不在场证明吗?”
就连水明曜都愣住了。
在他的视角,王泽允升旗仪式结束后说有事,自己走了,第二堂课中途才回到班上,还神情恍惚,像有心事的样子。怎么想都很可疑。
水明曜凑到王泽允耳边,压低声音:“喂,你不是吧?这么沉不住气?在学校里杀人被抓到是要被退学的!”
王泽允烦躁极了:“我没有!真没有!”
校长办公室。
西校长坐在转椅上,示意王泽允坐下。
王泽允哪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话,着急的用手拍着桌子,恨不得凑到校长跟前为自己洗脱嫌疑:“校长,真不是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泽允啊,我知道你跟你父亲不一样,一心向往和平。但是现在你被那些不喜欢你的同学紧咬着不放,在校区内禁止杀人又是最重要的一条校规,不把真的凶手找出来,确实不太好交代……”
“好好好,我去找凶手,只要校长你相信我,什么都好办。”王泽允原本一肚子委屈,幸好西校长还算相信自己,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一半。
王泽允走出校长室,刚准备关门离开的时候,西校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对了泽允,你有刺青吗?”
王泽允关门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有点懵的看了西校长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王泽允先是来到了网球场。
此时刚好没有班在上体育,整个运动场安静的可怕。夏香的尸体还没有人来处理,依然很惨的吊在球网上。
王泽允对着尸体苦思冥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下手,最后脑子一热,蹲下身,把她的裙子掀了起来,朝她大腿看了看。
没有刺青。
看来只是一场普通的杀人案件。
“天哪!”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生的尖叫。
王泽允连忙把死者的裙子放下来,但是已经晚了,那个女生一定是看到了。
“变态,王泽允,掀裙子的变态!好可怕!”那个女生说话有些障碍,只能发出不连贯的感叹词,喊完撒腿狂奔而去,头上的两个羊角辫也随着她一跳一跳的。
王泽允认识她。
她是高二8班的林宝儿,长得可爱,就是有些轻微智障,在高二留级好多年了,被称为“永远的高二生”。
被她看到这尴尬的一幕,王泽允倒不是很担心,估计她转眼就忘了。
王泽允并不擅长研究尸体,又不可能去拜托懂这行的关星河帮忙。除了看看有没有刺青,其他完全一筹莫展,只能再去别的地方找线索了。
王泽允自己也想不通,说要去找线索,脚步却不听使唤的找来了肖老师的办公室。
说来也有些小自恋,王泽允心里居然开始怀疑肖老师会因为她说自己坏话而去杀人,当然这是建立在肖老师喜欢自己的前提下。虽然觉得不太现实,但他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他来到办公室门口,伸手一推,门开了,可是里面并没有人在。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好奇心还是驱使他走了进去。
肖老师的办公桌永远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即使上面放满了语文作业本和习题册,也完全没有凌乱的感觉。
座位正前方放了一张课表,王泽允原本以为是肖老师所教的高二2班的,可凑近一看,竟然是夏香所在的高三7班的课表。
王泽允有点懵了:“难道真的是肖老师杀的?”
一想到自己莫名成了众矢之的,被所有同学列为头号嫌疑人,而肖老师却能逍遥法外,王泽允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他把那张课表像证据一样塞进自己的口袋,不管怎样,自己可不想帮他背这口烂锅。
王泽允刚踏出办公室一步,就跟肖岸迎面撞上了。
肖岸的眼色一沉,看起来有点凶:“你在我办公室干嘛?”
“我……”王泽允捂着口袋,支吾了一会儿,“我在调查夏香的案子。”
肖岸眉头紧锁起来:“你在我这里查什么?你在怀疑我吗?”
王泽允望了他一眼,没吱声。
肖岸无语的看着他:“小朋友,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早上为什么要问她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
“我只是想转移话题。”
王泽允从口袋里掏出课表:“那这个呢?”
肖岸盯着那张课表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果然是在怀疑我啊。”
王泽允一直注意着他的微表情,可惜肖岸习惯隐藏的很好,根本读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肖老师,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我干的,而我又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些讨厌我的人一定会借此机会把我闹到退学。”说着他沮丧的垂下头,“如果她是你杀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别让我背这个锅呢?”
肖岸原本是想生气的,可是看到眼前少年这张沮丧的脸和绝望的小眼神,竟发现自己没了脾气。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手掌摸上了少年低垂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莫名其妙被人怀疑的感觉很不好吧?”
少年点了点头。
“那你因为一张课表就怀疑我,我也感觉很不好。”
少年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心虚的把头埋了下去。
“我刚才是去帮你调查这件事了,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走,叫上校长,一起去抓人吧。”
“啊?”
原来对夏香痛下杀手的是同班的方琪琪。
方琪琪对她这个闺蜜原本就积怨已久,今天早晨肖老师对夏香的态度更是成了方琪琪即兴杀人的导火索。
虽然她杀完人就把刀和沾了血迹的校服慌忙扔在了花坛里,换上了一直放在储物柜的另一件干净校服,但那件扔掉的校服口袋里找到了一些亮粉,还有一丝甜甜的香味,与她送给肖老师信封上的亮粉和香气吻合。
证据确凿,方琪琪没有过多狡辩,当天就被校长退了学。
忙完了这件事,王泽允看了眼肖岸的白衬衫,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灰尘,想必是为了帮他找证据,在学校各种脏乱的地方翻了很长时间。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肖老师是有洁癖的人。
一瞬间,感激、愧疚,心疼,各种杂乱的情绪涌入心上,王泽允伸出手,帮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肖岸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怎么了小朋友,是不是内疚了?”
王泽允故意板着脸:“才没。”
“如果内疚的话,以后就多相信我一点。我虽然有杀人的可能,但我绝不会让你背锅,知道吗?”
王泽允愣愣的望着他,消化了好一会儿,嫌弃的把头扭开:“……说的什么屁话啊。”
肖岸转头看了他一眼,意外的发现,小朋友的耳朵泛红了。
放学后,水明曜跟王泽允走到回北区的路上,又忍不住唠起了夏香的事。
“真没想到,女人之间的仇恨会这么恐怖啊!”
王泽允瞥了他一眼:“你一开始居然以为是我杀的,我心好凉。”
“我当然想相信你,可是你今天回来的时候真的不太正常啊!所以你到底是去见谁了啊?”
王泽允想了想,嘴角扬起:“去见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对我非常好的人……”
水明曜眼睛直溜溜观察着他:“我靠,你这表情,是陷入爱情的征兆吗?”
“啥玩意儿?”王泽允震惊的看着他,顿时像炸毛了一般,“不可能!别乱说!”
水明曜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跟王泽允玩闹,路过小吃街时发现了街上有异常,神情一秒钟严肃了下来:“泽允,你看那边。”
王泽允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有五个明显不是北区人打扮的男人,迈着规规矩矩的步子,在北区的街上转悠,眼睛还在不停打量着街道规划。
“妈的,南区的杂种又开始探勘地形了。”王泽允看了水明曜一眼,“回家抄家伙,准备。”
“好。”
教堂屋顶,绝佳的狙击位置。
王泽允戴着口罩和帽子,耳朵里塞着一个对讲耳机,整个人趴在地上,端着狙击枪,用肩牢牢抵着枪后座,歪着头瞄准。
“泽允,先狙最高的那个男人,他是leader,然后从左到右顺着狙。”对讲机传来水明曜的声音。
“收到。”
王泽允抿着嘴,调整着瞄准镜和枪管的位置,直到重叠于那个男人的眉心,缓慢扣动扳机:“杂种,再见吧。”
砰——
一枪爆头,那个男人额前绷出的鲜血飞溅,整个人后仰倒地。
其他四个南区人瞬间慌了神:“糟了,被北枪王发现了!快跑!”
砰——
砰——
砰——
砰——
接连四声轰鸣的枪响,四个逃跑的南区人也一个接一个倒地,地面瞬间湮成了一摊血海。
听到枪声,北区人民纷纷跑了出来,看到地上倒着的几个南区人,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气愤的上前用脚踹着他们的尸体。
“是南区的杂种!!!滚!!!”
“我们有北枪王!轮不到你们来欺负!”
“北枪王!!!谢谢您!!!”
“北枪王到底在哪儿啊!!!北枪王你还在吗???听得到吗!!!”
“啊……疼疼疼……”王泽允放下狙击枪,右肩已经被枪的后座力撞击的不能动弹了,整个人趴在地上疼的瑟瑟发抖。
水明曜连忙跑上教堂顶端,帮王泽允把一地的弹壳和枪收进了背包,扶着他离开。
回到家,王泽允脱下上衣,右肩被撞的一片淤青。
水明曜帮他上药包扎,一边摇头感叹:“我们造的枪跟书本上看到的那些比起来还是不太行,后座力太夸张了,还得再继续改进。”
他们造出的第一把枪的时候,是水明曜先试的手,强大的后座力直接把水明曜肩膀撞脱臼,手臂吊了半年才好,于是改成了王泽允使用。王泽允的臂力大,肩也宽,打一发子弹一般没有大问题,顶多会疼一会儿。不过像今天这样连续五发,着实吃不消,现在整个右肩像失去了知觉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还有个特别不好的消息。”王泽允满脸愁容,“马上就要没子弹了,明天去学校得找陈诺颜了。”
“你明天还去学校啊?手都这样了,要不请几天假吧?”
“不想请假。”
“哈?”水明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泽允,你变了!你竟然变得爱上学了!说,是不是因为学校里有想见的人?”
“屁。”王泽允白了他一眼。
翌日。
□□龙拿着《禁区晨报》,紧急召集了部分人员开会。
报纸的大标题赫然写着——【号外!北枪王再次出山!不见人影,怒取五名南区士兵人头!】
“北枪王到底是什么来头?谁能去查查清楚?”
“老大,北枪王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南区的都死了两波在那儿了,我们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啊。我建议还是别管北区了。”
“可是他的存在是个大隐患,不得不防。”
“他的武器真的太厉害了,再厉害的杀手,只要近不了他的身,就只能被他远距离秒杀。”
□□龙手肘撑在藤椅把手上,揉着太阳穴,头痛极了:“这个北枪王,肯定是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高二1班,下课时间。
“阿——切!!!”
王泽允打了个大喷嚏,震的肩膀一阵巨痛。
“靠,谁在偷偷骂我,疼死老子了……”他捂着右肩,整个人趴在课桌上,全身痛的发颤。
“叫你在家待着,非要来学校,有毛病。”
王泽允脸贴在桌上,看着窗户的方向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我可能真的有毛……病……”
说着,他声音渐小,望向窗外的眼神倏然亮了起来。
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又路过了。
肖老师像之前一样,抱着课本,抬了抬眼镜,露出得体的微笑,身形潇洒的路过。在走到最后一个窗户时,他又一次转头看向教室,目光很快落在王泽允身上。
此刻王泽允的脸贴着桌子,无力的抬着眼与他对视,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手还捂着自己的右肩,好像是受伤了。
肖岸担心的皱起眉,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刚才肖老师是不是在看谁啊?”
“好像是啊,看了好久,还有点担心的样子。”
“怎么可能,肖老师不是有未婚妻吗?”
“哈哈哈就是啊,大家别做梦了,想想得了。”
“……”
王泽允默默把脸埋进手臂里:“下午就请假。疼死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