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行各业的小甜文》水底鱼是心上月

7、琳琅满目是萧然 民国玄幻。

　　萧燃第一次见到满琳琅是在1926年北伐那年，他意气风发的踏破了军阀的老巢，在一个后院里，发现了她，她站在小院当中，四周一片狼藉，好像是被抢了。
　　“你是谁”
　　“大帅的姨太太”
　　“你叫什么”
　　“满琳琅”
　　满琳琅，真好听，萧燃咂咂嘴，踌蹴了一下语气又说到。
　　“你们家大帅死了”
　　“那我也要死吗”
　　“如果你诚心改过，就不用死”
　　“那我改就是了”
　　她神色冷淡极了，没有像其他人哭爹喊娘，也没有什么忠贞不二的殉情情结，只是很冷淡的站在那里 ，她有一双小脚，一对纤细的踝，穿着一个蓝白色旗袍，上面绣着银白色的玉兰花，腕子上带了只景泰蓝的镯子，头发到没像其他姨太太那么盘着，梳了个挺洋气的半丸子头，值得一提的是她好像看不见，眼睛是灰蓝色的，一动不动，毫无光泽只看了就叫人打寒颤，长的倒是好看极了，是个冷美人。她看起来十六七岁，极其稚嫩的样子。
　　“你多大了”
　　“过了明个就十五了”
　　“嘶”真小啊，那个大帅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不过想想，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呢，他不也喜欢她的脸吗，只是家里规矩严，领回去就得是正房太太，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为了漂亮妹妹把自己兑出去。
　　再怎么说也是个军阀家的小，他到不是很在意这个，可世俗得给她多大压力？他叛经离道惯了，谁说什么都不痛不痒，万一千里迢迢背了个媳妇回去，没两天气死了怎么办，可转念一想，满南京城，满北平，满中国，在他看来再没有比眼前这个漂亮的了，若是弃了，不免得要后悔终生，所以还是想领回去，大不了他贴心护着罢了。
　　唯一不好的是她缠了脚，要是不缠脚，那就更好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啊”他心下定，连怼自家老爷子的话都想好了。
　　满琳琅楞了一下，沉吟一会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好像阴雨天的天空，里面有无尽的哀伤，她道“我愿意”
　　萧燃笑着招了招手，“过来，让哥哥看看你”
　　满琳琅没动，“我看不见，而且刚缠了脚，得叫人扶着”
　　“你刚缠脚？”他眼睛一亮，刚缠脚的话，现在放还来得及，他认识个美国大夫，治一下便是了，她还小，自然长的回去。
　　“上个月缠的”
　　“那更好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边，单手把她抱起来，发现她轻的很，好像只小猫，她瑟缩了一下，而后无比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脖颈，他分出一只手拆她的鞋子，拆了鞋子又拆裹脚布，一双惨白惨白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他想想中的畸形，只是脚趾软趴趴的蜷缩着，看起来只是断了，养养就行，她的脚很小，之比他的手大约摸一寸，没什么异味，反而香香的，他忍不住捏一捏。
　　“疼”
　　小小的一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千回百转，娇气的不得了。
　　“对不起”他笑，阳光洒在他的额头上，这个北伐第一少将抱着他敌人的姨太太，笑的张扬肆意。
　　“燃爷！燃爷！”他冒冒失失的亲卫兵们终于发现自己家头不见了，急忙忙找开了，“燃爷，在哪呢？”
　　“这呢！混小子”他人逢喜事精神爽，话里话外透着喜气。
　　“哟，燃爷找到什么宝贝了这么高兴”亲兵们听声赶来，推开那小院的们，就看见他们爷抱着一个赤脚小姑娘，笑的像个傻子。
　　“燃爷，这是？”
　　“我媳妇”
　　“哈？”亲兵们大跌眼镜，他们有的捡珠宝有的捡字画，他们头倒好，捡了个媳妇。
　　倒是满琳琅一脸震惊，“不是，是姨太太”
　　“我们家不讲姨太太，我阿耶说了，我要纳姨太太，就打断我的腿”萧燃想捏捏她的脸，却被她躲过去，“你摸了脚了”
　　“娇气”萧燃不满的哼哼道。
　　“我是个军阀的姨太太，还是个瞎的，令尊不会许你娶我”
　　“我阿耶也说了，只要我喜欢，他不拦我”
　　“我叫萧燃，你叫我燃爷就行”
　　“燃爷”她愣愣的，但也顺从的叫了声燃爷。
　　“我说燃爷，咱们金陵追你的姑娘一把一把的，你干嘛找个这样的，这么漂亮，肯定招事”一个亲兵口无遮拦，语气里带着嫌弃，满琳琅不动声色，她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低头把玩着腕子上的镯子，葱切似得手指好看的不得了，萧燃扫量了一下那个亲兵说道
　　“你燃爷喜欢什么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呃”亲兵被他一眼瞪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了。
　　“得了，回本部吧，这大帅府我呆腻了”他抱着满琳琅穿过众人，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发一言。
　　出了小院，路过一处柴院，满琳琅忽然出声道“你等等吧，这是柴院么”
　　“是，怎么了”萧燃停下脚步，他身后的亲兵也随之停下“燃爷怎么了罢？”
　　“这柴院里，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看看就知道了，在地下埋着”满琳琅眼角弯弯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萧燃脑子一懵，别说好东西了，就是个地雷，他也挖去。
　　“你们几个，去柴院看看”
　　“燃爷看过了，啥玩意都没有”
　　“让你去哪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唉唉，我去就是，您发什么脾气”
　　“能有什么东西”几个亲兵嘟嘟囔囔的又踏进柴院，认命的开挖。
　　不出一刻钟，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挖了半米多的深度，但什么都没见到，“燃爷，没东西啊”
　　“苏小乙，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
　　“燃爷，真没……卧槽，挖到了挖到了”说话间，他们手里的铁锹纷纷发出一声硬响，不一会他们陆陆续续挖出了几个大箱子。
　　“卧槽，白玉观音，妈呀这么一大块松石”
　　“娘啊，这个珐琅彩瓷是真的吗，这个在南京城可值一条街啊”
　　众人此起彼伏的发出纳罕，“乖乖，神仙妹妹，还有吗”苏小乙见钱眼开，撇下心中不满，凑到萧燃身边谄媚的说到。他到没什么坏心，只是人愣了一点。
　　“叫谁妹妹呢”萧燃踹了苏小乙一脚，苏小乙嬉皮笑脸的躲开，改口说“小嫂子，小嫂子行不行，不愧是我燃爷，慧眼识珠，慧眼识珠”
　　“哼”满琳琅从嗓子里冒声，扭过头看向萧燃。
　　“全北平的宝贝，我都知道在哪”
　　她眼角眉梢带着些许得意，但小脸依旧绷着，努力掐出严肃的样子。
　　“你就是北平的宝贝”萧燃笑道，他倒是捡了个宝啊。
　　“对对对，妹妹啊不嫂子，嫂子就是北平的宝贝”
　　一天很快就过去，萧燃抱着满琳琅，四处在大帅府里挖宝贝，赚的金匮满体。
　　入了夜，他们才赶回临时司令部。
　　“亲娘，萧哥，你干什么去了，不就抄个大帅府吗，这些都哪来的？”和萧燃同级的一个少将沈林今天抄了另一个大帅府，不过他可没弄到这么多东西。
　　“秘密”
　　“唉唉，萧哥，萧爷，燃爷告诉告诉我呗”沈林干啥啥不行，爱钱第一名，他父亲金陵城豪富沈三万，这趟北伐，还是他父亲举荐来的，若不然军校里人才济济，还轮不到他乘萧燃这趟顺风车。
　　“看到她了吗”萧燃和这位富二代关系不错，其实沈林不像外界所说的是个无脑，他鬼点子挺多的，总是剑走偏锋，以前没人赏识，现在有了一样和他放荡不羁的萧燃，两个人臭味相投的很。
　　萧燃指了指车里已然睡熟的满琳琅道，“是她的功劳”
　　“这是？”
　　“我捡的小媳妇！”
　　“？？？”
　　“萧哥你是单身单出癔症了，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帖子信物，你哪来的媳妇？”
　　“你不会是抢来的吧？！这可不行，这犯法啊萧爷”
　　“不是”萧燃眉头一皱，三媒六聘，当时光顾着高兴了，哪里还记挂这事。
　　“那是你骗出来私奔的？奔则为妾啊，哥哥，你要是真喜欢好好跟人家父母说，这私奔出来这姑娘可就毁啦”沈林是个厚道人，最看不惯这类强抢民女的桥段，即使是他燃爷，该骂还是得骂。
　　“沈公子，小女子父母双亡，是个从戏园子里买回去的姨太太，又瞎了眼，燃爷愿意要我是救我”满琳琅睡得浅些，听见了沈林的斥责，便出声反驳。
　　“呃？你怎么知道他姓沈？”
　　“听人说过，从金陵来了两位小将，沈公子不像手下，也不是长者，又与燃爷熟稔，自然是那位沈公子了”满琳琅说的头头是道，两个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沈林感叹几句又和满琳琅稍稍寒暄两句，萧燃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回想起他踏进大帅府的那一刹那，清脆的铃铛响着，柳树的花絮四处飘荡，他漫步似得走在红墙黄瓦间，一回头，就是满琳琅的小院，她站在院子里，身后有高高的屋檐，屋檐脚下挂着一串串铃铛，略显斑驳的院墙，锦绣的重重繁花，只是整个院子凌乱不堪，衣衫和些书本四散，一切都正常的很，正常？不对，哪里正常了，哪里都不正常！
　　此时是深秋，哪来的柳絮和繁花，大帅府有怎么可能有铃铛，北平人迷信，认为铃铛招魂，怎么可能会挂在府里，还有红墙黄瓦，那是皇宫，怎么可能是大帅府，还有满琳琅，全府上下的人都跑了，她一个弱女子，为什么还在院子里傻站着，为什么他会和他的亲兵走散，为什么他没有思考过她的来历，为什么，想娶她？
　　越想头越痛，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蓦然闯入她的脑海，那双眼睛温柔又夹杂着万分的悲痛与绝望，到时候......去.....北平...娶你，好，小燃，我等你。
　　什么？谁等我？密密麻麻的黑暗笼罩着他的视线。
　　“萧哥！”随着沈林一声惊呼，萧燃忽然的倒下了。
　　“小燃，小燃，小燃...你忘了我，你忘了我”
　　萧燃闻到一股子玉兰花的香味，一双柔软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记忆回笼，诡异的大帅府，诡异的满琳琅，他骤然惊醒，一把抓住在自己额头上抚摸的手，“满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