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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间终于开局   一路上 ...

  •   一路上冰白都没说话,男人紧紧地拥住冰白的肩膀,给冰白带来了一点温暖和支撑。冰白一直没抗拒,仿佛失神了一样,目光呆滞,瞳孔涣散,任由被带到什么地方。这男人就直接带着冰白来到了凉州境一处偏僻的宅子。

      冰白只感觉无尽的寒意正在由内至外散发出来……

      “你是冰白公子吧?”那个男人道,“我是容哥的门客,叫祝余。”

      他冰白才成了那个被抛弃,被放弃的人啊。或许家里人也没想到吧,他们信任的容哥啊,居然是这样的打算啊……

      “冰公子?你神情恍惚,有哪里不舒服?”祝余问他。

      真的可笑,自己快成笑话了。明明他是凉州城的城主啊,冰家怎么还能奢求人家对区区一个凋木国发善心?甚至自己还对这人抱有了一点点好感?

      现在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冰白就是一阵恶心!

      可是话说回来,凉州城城主对于别国战事,放任不管不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么……

      一旁的祝余好像看出来了,冰白应该是因为刚刚听到了什么。不然冰家公子也不能是个痴傻之人吧……

      “公子无需担心,城主是个通情达意之人,对于您国的危难,想必不会不管。那些人所说的也只是他们胡乱猜测的一面之辞。”祝余道,“如若公子感到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说,祝某愿意替您分担。”

      冰白凝视着眼前的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亲切,有种说不上来的心酸,酸痛的感觉来到鼻子,眼泪又不争气的往外涌。他在搞什么呀,结果还是自己听见几句好听的话就把对方当好人了,根本不用心去体会,绝对不行!冰白咬咬牙,决定这次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室外开始刮起风来,吹得窗子哐哐得响。突然,冰白一下子地站起身来,说道:“我走了,再见祝余。”

      “公子怎么,有什么事吗?”祝余紧忙跟着站起来道。

      “你帮我指条路,往哪边走是出口?”冰白眼神直愣愣的。

      “冰公子!请冷静一下。您听我说,留下没有坏处,你一旦出凉州境,会有一群人排着队来杀你。”祝余道。

      “哦,你自然向着他说话了,那种凉薄之人,我冰白无福依靠。你就留在这里做他的门客吧,也一样没有坏处。”冰白说完就想夺门而出。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冰木非要把你留在凉州吗?仅仅是想保护你安危那么简单吗?”祝余大步跟上,拉住了冰白的手腕,“你真就相信吗?”

      “不必说了,我知道我是拖累,我回去没什么用。”冰白道,甩开祝余的手,顶着大风,向外走去。

      “我从来没认为凋木国有什么寒种!我不相信会有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你们国家的异变有可能是地质原因。”祝余对着冰白的背影喊道,声音伴在呼啸的风声里,显得有一丝悲壮。

      冰白回头,看着祝余。

      祝余接着说:“凋木国被冰河谷贯穿,而近些年冰河谷的冰面持续上升!我对地质地貌一直有研究,这很有可能是一种暂时性回寒流的情况!”

      冰白苦笑几声,对祝余说:“我们早就,早就把各种情况设想了,也都做了对策,根本没用。你说的只不过是那些的其中之一而已。”

      祝余又喊道:“我想跟你深入谈谈!可以吗?”

      冰白道:“我很高兴认识你,下次一定。”

      说完即扬长而去,冰白已经下决心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如今格外情醒。凉景空作为凉州城主,权势虽然最大,但凋木已然成了众矢之的,他冷眼旁观是对的。至于其所言明日带自己走的事,明显是无稽之谈,哄小孩子的,根本不用抱希望,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的。而留不留下冰白,对他而言也显得不怎么重要,因为多他一个孩子不多,少他一个累赘不少。

      所以,冰白想回去昨晚那个房间,拿了龙尾剑就马上离开。早晨出门的时候怎么就忘记带了呐?果然自己还是不习惯佩剑。

      此时已经狂风大作,天空压到最低,乌云密布,时不时看见闪电劈向远方的大地,轰鸣的雷声在耳边炸裂……

      冰白一路小跑,绕了不少弯路,终于回到熟悉的房间。

      咔嚓一声推开门,走进里屋,一眼就看见一身蓝衣的凉景空。他坐在昨晚自己睡过的床上,那个早上来送衣服的孩子在他旁边玩耍着。

      这个冷血的死变态怎么又来了,还带了这个小屁孩?

      那孩子见冰白进来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跑到了凉景空身边,死死拉着他的衣角。凉景空对着小孩宠溺的笑着,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

      “这孩子怕雷雨天,非要跟我待一块。”凉景空嘴角上扬,道,“然后我要跟你待一块,现在只好咱们仨待一块了,哈哈。”

      冰白一脸嫌弃,道:“少恶心我,我剑呢?”说着在房间各个角落翻找起来。冰白现在真是气死了,怎么就没想到随身带着呢!找到剑自己就可以赶紧走掉,越快越好!

      “在这啊。“凉景空道,从身后床上把纯黑龙尾剑拿了起来,“我没动它,是你昨晚上抱着它睡着了,所以一直在床上。”

      冰白想上前夺那龙尾。还没等冰白走过去,凉景空就起身,把那孩子推到一边,向冰白走近。冰白见状,只想跟这人保持距离,向后躲了一下,差点撞到身后的桌角。凉景空一把把他拽住,把手背贴靠到冰白额头,微笑着说:“怎么,睡一觉醒了,就糊涂了。”

      “你别碰我,我看透你了。”冰白不想让那孩子听见,于是小声道,“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们,现在不用装了。”

      凉景空面色逐渐变得惨白,冰白感觉的到他的指尖瞬间冰凉无比。凉景空一字一句缓慢地说着:“我没有,没有骗你……”不知怎的,冰白感觉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慌张得不行。。

      一道闪电劈向庭院,把房间照得一片明亮。冰白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凉景空被闪电之光打亮的脸,这个崽种长得真好看啊,不行!就一瞬间,不能再看了,这男人可能一定长得有毒,冰白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

      巨大的音波传来,轰鸣的雷声在耳边炸起。旁边的小孩被吓得突然哭了起来,跑到凉景空旁边,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孩子哭声嘹亮痛彻,揪得冰白的心也一下子痛起来,他以前害怕打雷的时候,都是冰木陪在身边的啊……

      这孩子应该是凉景空的吧,怪不得长得很像浮梦。他们夫妻俩,阴阳怪气的还真配。又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真是恶心透了!冰白缓了缓心神,只想赶快离开,大风大雨怎么样,外面危险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寄人篱下,受这种委屈强。

      这就是少年气吧,无畏无悔,冲动永远放弃与理智博弈。冰白拿起了龙尾剑,不顾一切地往门外跑去……

      刺骨的冷风一下子包围住冰白的身体,雨水开始浇湿他身上的每一处,他还穿着当时来游园会的那件薄薄的白色深衣,真的好冷啊。

      “你不许走!”凉景空在身后喊道,“你别走!”他追了出去,声音中带着哭腔,不知道是不是雨水声衬托出来的。

      身后的男人追了上来,用温热的身躯环抱住他。冰白正一个劲地打着冷颤,忽然感受到了那一刻的温暖。

      头顶上传来凉景空的声音:“我,绝非凉薄之人。”

      ……

      凉景空声带厮磨发出的声音混合着暴风雨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悲壮。

      “我明日一定带你走,我发誓!”凉景空死死抱住他,“你不要现在乱跑好吗?”

      冰白感觉自己心脏在迅速跳动着,又被他这么一抱,好像快要窒息了,努力地挤出自己微弱的声音:“好……”

      自己怎么?又妥协了么……

      凉景空一下子把冰白抱起了起来,把他抱到屋里,放到床上。又找出一张棉布巾,把冰白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又用一张厚被子把他裹起来。冰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凉景空又赶紧给他端来了碗热水。

      那孩子吓得躲在屋子角落里不敢出声,冰白把他叫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小脸。

      冰白问道:“这是你的孩子吗?”

      凉景空道:“不是,这是浮梦兄长的孩子。”

      哦,这样么?今天那个叫浮弋的么,还真是奇怪啊……

      “我今晚就在这看着你!”凉景空道,然后坐在了冰白旁边,死死得盯着他。

      “别!您快走,我不跑了,要跑也是明天。”

      “你!”凉景空道。

      “今晚我要跟小朋友睡!”冰白抱着那孩子,孩子也不敢动,冰白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冬……冬迟。”那小孩很小声而且断断续续的回答他。

      冰白对凉景空说道:“看把孩子吓得,都怪你!你快走吧,冬迟留下……”

      话一脱口冰白才刚觉出不对劲来,浮弋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姓浮吗?怎么姓这么一个破姓?又回想起今天看见的那个叫做宜苏的男人,冰白突然想起,自己貌似在冬家那群人里看见过他,难道他叫冬宜苏?也是个冬家人吗?事情越想越诡异了……

      可此时冰白并没有那八卦的心情,只是不想再让凉景空待在自己视线里了,不然看见他的脸总觉得自己欠他什么一样。

      凉景空终于依依不舍地走了,走之前还一直叮嘱冰白睡觉时一定要盖两床被子。

      雨就这么接连不断的下了一整天,他一直和小冬迟玩着,那孩子慢慢得变的不害怕他了,这让冰白很有成就感。

      冰白拆开了早上收到的包裹,一件一件的翻看,不看还好,翻到最后越来越觉得烦躁。

      看来自己想错了,这全是七无城里,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衣柜里,自己整整齐齐叠好了的,自己的衣服啊!衣服底下,还有几本厚厚的古籍,全是冰白平时爱钻研的那些史料……

      这明显是七无城的人送来的,他们是多么想让冰白留下呀。真的无所谓了,去哪不是做累赘的命?

      ……

      温暖华丽的房间里,四处都是蓝色的器具装饰品。浮梦穿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蓝色丝质内衣,坐在了地板中央,摆出极其美艳的姿势。蜡烛在房间四周默默燃烧着,正缓慢散发出美妙的香气。这气味却熏得进来的男人却打了一个喷嚏。

      进来的男人正是凉景空,见状,只在一旁木木地站着。他眼神飘忽,似乎不敢看向浮梦的身体,应该是不知道如何为好,愣了几秒。最后轻轻说了声打扰,迅速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明亮房间里传来女人哽咽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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