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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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素希洗完澡出来，周云泽已经做好了饭菜，她惊叹：“哥，你还会做饭啊。”
周云泽笑笑：“我住在这的时候都给你做。”
“那你要住多久啊。”
“到下学期开学吧，开学交作业。”
“恩。”叶素希用毛巾包着头发，坐下来。
许久没有用的桌子现在一尘不染，饭菜卖相很好。
周云泽也坐下来，往她碗里夹着菜，她也笑着往他碗里夹。
门铃这时候响了，破坏了他们温馨的气氛，周云泽放下碗筷去开门，对上的是一张先惊奇后嗤笑的脸。
叶素希跟过去看，周云泽往旁边靠了靠，脸色不是很好看：“小希，你朋友吗？”
叶素希开口：“我同桌。”
“同桌啊，那快请人进来。”周云泽有些强颜欢笑，什么同桌会孤男寡女在房间里见面。
叶素希对上他的眼睛：“你要进来吗？”
“不用。”戴北悸的声音像低吼，“怕打扰你们。”
叶素希看了眼自己，刚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单薄的白体恤，毛巾包着的头发掉下几缕顺着脖子流着水珠。
叶素希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解释，只是顺着刚才的话说：“那你来是有事？”
什么叫有事吗？你他妈不知道我来是什么事？
戴北悸快气炸了，胸膛起伏很大，他尽量稳住声音，不让它听起来太可怕：“大事，要和你单独说。”
“我现在不太方便。”
“我看你挺方便的。”戴北悸抓起她的手。
周云泽看两个人气氛不对，拨开戴北悸的手，做了中间人：“那你们就在这说吧，我回避。”
戴北悸不是个服软的人，周云泽一转身，他就把叶素希扯出了门。
他的力气很大，叶素希吃痛，她叫着：“戴北悸，我会自己走。”
戴北悸果真放了手，只是摁下电梯，确保她跟在他后面不乱跑。
电梯里，戴北悸很粗鲁地扯下她包头发的毛巾，展开挂在她肩膀上。
他领着她走到他的车旁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我坐后面。”戴北悸又跑过来帮她开了后座的门。
车子开得很快，周围的景物很陌生，叶素希却不愿意开口问他。
她不问，他就继续开，开到周围都没了房屋。
天慢慢暗了下来，戴北悸终于把车停了下来。
“车已经没油了，现在也只有我有手机。”
戴北悸迅速敲了几下手机屏幕，然后把手机甩出了车窗，马路栏杆外是过腰的杂草。
“现在我连手机都扔了，这个星期的假我都请了。”
戴北悸从前座换到后座，一把抱住她。
“干嘛不躲？”
“你很清楚告诉我了，我躲不了。”躲了也跑不了，越跑越没有机会。
“叶素希，我喜欢你，是真喜欢你，你别阴阳怪气的。”戴北悸和你不能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知道，可是你的喜欢很肤浅。”叶素希不回应不抗拒，任由他把自己紧紧禁锢住。
“我知道，我那事儿很禽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他只敢抱着她，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把脸埋在她脖颈里。
“我不需要喜欢，戴北悸，喜欢是很廉价的东西。”叶素希对着他的耳朵说话，“就像现在我再来一次，你也会把持不住，又或者说来个其它人，贴着你的耳朵说情话，你也会把她压在身下，你的喜欢很浅显，那不是爱，是你的欲望。”
戴北悸没了声音，就算其他人穿着暴露的衣服搔首弄姿，他也不会那样。
“戴北悸，你的喜欢基于我的脸，你把我带给你的朋友，是为了炫耀，是面子作怪。你懂喜欢，那是你的年龄赋予你的，可你不懂爱，那是你的年龄给不了你的。”
“叶素希，我不知道我把你带去见我朋友会让你这样想，我是个虚荣的人，但不是个只虚荣的人，你是我第一个认真花心思对待的女生，我觉得我的喜欢是深沉的。”
“你漂亮，那不该是你的负担，你不该因为你的长相拒人千里之外，相反，那是我的负担， 我要保护好你，让你不受伤害。”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说过煽情的话，就像你平时看到的，我偏激，可恶，甚至会欺负女生，可是，我只想告诉你，我混蛋，但是混蛋也会有喜欢。”
混蛋也会有喜欢。
戴北悸说得激动，他一股脑说完了那么长的话，他期待她的回话。
“所以——我们还是同桌。”
“叶素希，你——”
叶素希截断他的话：“我们还是以前的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就和之前一样。”
“以前一样，是你喜欢我的那个以前吗？”
“你把我压在身下之前的那个以前。”
“你也喜欢我，对吗？叶素希。”他亲昵叫着她的名字，“我保证不再对你动手动脚。你会很安全。”
“你先放手。”叶素希语气没了倒刺。
戴北悸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你头发是湿的。”
“我会擦。”
“我来。”
“你会抢走毛巾吗？”
“会。”
“那好，你来。”
叶素希把毛巾递给他，戴北悸接过毛巾，示意让她转过身去。
她很听话地转过身背对他。
他的手指是温热的，从前往后帮她归理头发，她的头发很长，他就分段地擦，对待婴儿一般，细心。
应该说比对待婴儿更细心，按他的性格，有个孩子他会上去打上两拳。
“建议你拧一拧毛巾上的水。”叶素希受不了湿答答的毛巾不时碰到脸的感觉。
“要不下车吧，有风，干得快。”他也正好在车外拧毛巾。
天暗得透了，只有月亮愿意出来赐给他们光明，星星很多可是提不起精神。
他们靠着车子看天空，夜晚的风吹动绿油油的草，叶素希的白体恤被吹得只勾勒出身形，戴北悸看着她，她真的很瘦。
这里应该远离城市了，很久过去也没有一辆车经过，叶素希的头发被风吹干了，修饰着她的脸庞。
“叶素希。”戴北悸叫她。
“恩。”她只是看天空，那里也许有她想念的人。
“我很想亲你，可是你会生气。”
叶素希转过来，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对，会很生气。”
“那你等等，我去拔根草叼着。”
“你可以抽烟，万一草有毒，荒郊野岭的我拖不动你。”
“你不是不喜欢我抽烟。”戴北悸含笑盯着她。
“那你不是一样抽，车里有烟味。”
他不好意思地笑，那是他摔掉柠檬水之后抽的，考虑着要不要去她家找她，结果开门的是个男的。
“今天在你家的人是谁啊？”
“哥。”叶素希早知道他会问，他的性格很强势。
“亲哥？”
“差不多。我爸朋友的儿子。”
戴北悸没了笑脸：“没有血缘关系？那他在你家很危险。”
“你想说他危险还是我危险？上次你说危险的那些人怎么样了？残了还是断子绝孙了？”
“你怎么想让他们断子绝孙，果然，女人的心是最狠的。”
叶素希不中招，接着问：“你说，你动手了没？”
“没来得及，你搞那挡子事我没来得及动手。”
“你很血腥。”
“那我放过他们？”
“恩。”
他们开始有了默契，说话更偏向于平淡日常的语气，很像多年老夫老妻，心有灵犀一点通。
叶素希把头发挽在耳后，看着远处看不见的黑暗，明天，那里会是太阳升起来的地方吧，而这里，也会被阳光照到吧，也会暖烘烘的让人想睡觉吧。
“戴北悸，我们怎么回去啊？”
“我也没办法，这里蛮荒的。”戴北悸没事人一样耸肩。
“我风吹够了，想睡觉。”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床，她可不想傻站一夜。
“去车里。”
“你呢？”
“不困。”
叶素希没想心疼他，打开车门就趴在坐垫上睡起觉来。
戴北悸的车坐垫很软，她入睡很快。
在梦里，她看到戴北悸对着一个小男孩拳打脚踢，拎着男孩儿像拎垃圾袋一样，嗖的丢出去好远。她心里暗骂戴北悸，却看到自己冲出去捡回来小男孩，训得戴北悸跪下认错，发誓不再欺负他们的儿子。
天，这是什么鬼梦，太不真实了。
叶素希一边暗骂这个不切实际的梦，一边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她撑起身子，蜷缩了一整晚，腰酸背痛。
戴北悸不在车里，叶素希叫他，车门就被打开了。
“醒了？”戴北悸探头进来，把毛巾盖住她的腿，“毛巾干了。”
“你一晚上没睡吗？”叶素希没有看到他的黑眼圈，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在外面站了一整夜。
“还行。”戴北悸对着她笑。
“我蛮自私。”
“我愿意。”他把头退出去，“太阳出来了，你晒下。”
叶素希把毛巾挂在肩膀上，出车门站在他身边。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里没吃的。”叶素希侧靠在车子上。
“和你说了，我也没办法。”戴北悸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我不信。”
戴北悸又笑着转回去，躺在车子上摆成个“大”字。
他的笑声开朗，咯咯的银铃声，不像他平时的气质。
“爷”一般是不能笑的。
“林绩快到了。”他早知道叶素希不好骗。
“你笑起来好听。”叶素希倾过身子，可是看不到他全脸。
“那你多对我笑笑，我就会笑得开心。”
“我现在在笑，你没看。”
戴北悸收回十分“雅观”的姿势，在她面前站直。
她真的在笑，眉眼弯弯的，会说话一般看着他。
戴北悸眼睛要看直掉，叶素希这个女人，存心生来勾引他。
所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开。
美人在骨不在皮，一颦一笑皆风情。
“我在傻笑吗？”
“在。”
“那我可以装傻抱你吗？”戴北悸眼神中有了侵略性。
“你太聪明了，不会傻。”叶素希挡起手，往后退了两步。
“以前你很喜欢我抱你。”
“那是以前。”
叶素希发现自己被他绕了进去。
戴北悸一把禁锢住她的手往上拉，拉到她的头顶以上。
然后，整个人都陷入温暖中。
戴北悸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你说的，像以前一样。”
叶素希撇撇嘴：“以前我没抱你，你在得寸进尺。”
“可是我记得以前，某个女人主动亲了我。”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叶素希气得跺脚，手里加重了力气：“怎样？”
“不怎样，我喜欢。”
这个人怎么那么色情啊！
叶素希第一次和他相拥，即使她整个人都被搂在他身体里，可是这个拥抱，是两个人共同的成果。
她没有抱够，戴北悸反而先推开她：“太阳越来越大了，进车里。”
“进车里干嘛？”叶素希问他，总不能去车里腻腻歪歪吧。
“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连毛都不沾你一下。”戴北悸说着举起手发誓。
叶素希表示满意，拉开车门进去，还特意往里面坐了坐，给他让出来座位。
戴北悸很是享受这种待遇，上车坐稳了。
叶素希靠着窗户，正好看见一辆车开到他们前面停下来。
是林绩来了。
每次戴北悸让林绩做事情，他总要嘴巴念个不停，过过嘴瘾。
“戴北悸，我今天翘了课来接你，你可得付我酬劳。”林绩把他的车门用力关上，车子整个一震。
“来都来了，你不能这样回去吧。”戴北悸也下车，他喜欢欺负林绩。
林绩差不多一脚踹过来：“你一个人大老远跑着来干吗？你兄弟我回家可是要关禁闭的。”
“是两个人。”戴北悸示意自己的车，叶素希也下车到他们面前。
“妹也在啊，你们两个这是和好了？”林绩看到叶素希语气柔和很多，戴北悸在一边撇嘴。
“压根没气当初。”戴北悸抢着回答。
林绩丝毫不给他留情面：“没气你喝一晚上酒？”
戴北悸一脚踢在他身上，他吃痛地叫。
“他强制和好的。”叶素希对他们很无语，也就是这样性格的两个人才能玩到一起。
“看吧，妹妹都说是你的问题吧。”
“你再贫？太阳不晒？”戴北悸说着上了林绩的车，还拉走了叶素希。
“兄弟，拖车马上就来，麻烦您帮我领回去。”
林绩在后面暴跳如雷，他打电话的时候没说有这个情节啊。
林绩车内。
叶素希往前座靠：“当你兄弟很惨啊。”
戴北悸一脸奸笑：“当我女人不惨，吃香喝辣。”
“别不正经，你记住，我们是同桌。”叶素希戳他的肩膀。
“同桌就同桌，随你叫吧。”戴北悸腾出一个手困住她的爪子，“你不带人身攻击的吧，这样我怎么开车？”
“那我安静睡觉好了。”叶素希就躺回去，只留给他背影。
“你睡蛮久了。”
“还困。”
“行吧，随你。”
叶素希还真又睡着了，戴北悸开车很稳，她感觉不到颠簸，睡得很香。
车开了很久，她也就睡了很久。
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车子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
叶素希坐起来，挂在前面的座位上，戴北悸正看着她。
“到了干嘛不叫我？”
“你睡得香，不舍得。”
叶素希“切”了一声，却发现他还在认真看着自己，在他的眼睛里，她总是很容易看到认真与真诚。
“下午去上课吗？”
“去。”戴北悸回答。
“那你等着，我换个衣服。”叶素希说着已经下了车。
戴北悸摇下车窗，喊住她：“叶素希，你小心一点。”
她转了转眼珠，小心什么？转念一想，在说她哥。
她对着他笑，转身进了单元楼。
他这个叫吃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