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柠檬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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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很晴，戴北悸一上午都没来上课，叶素希上课不时走神，盯着他的位置看。
看了一会又告诉自己，同桌关系而已，没有必要。
可是就算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她也会想起来他，想起来他们昨天的事情。
满脑子都是污秽画面，叶素希浑浑噩噩听完了一节课，才发现一个笔记没写。
同学都走动起来，每个班级总有泌尿系统特别发达的人，每节课下课都要去一趟厕所，女生也时常手挽着手从窗户走来走去。
她发觉自己很疲劳，扶着脑袋盯着课本。
“叶素希。”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变声期的女生，声音没有那么婉约动听。
她抬头，发现前桌侧着身在看着她：“恩？”
她诧异，班上同学从不主动和她说话。
“我和你倒下歉，那天是他们威胁我我才乱说话的。”她是很真诚的道歉态度。
叶素希转了转眼珠，那天的事，她不想提：“没事。”
前桌立马把身体转了一边，直接趴在叶素希桌子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我弟弟果然没说错，你是好人。”
“你弟弟？好人？”叶素希停下漫不经心的眼睛。
“对啊，我弟弟是胡宁伟，他说你是个好人，他告诉我我道歉你肯定会接受的。”说到她弟弟，她一脸自豪。
“你也没做什么，我不记这些小事。”叶素希停了一下，“但是，我可能不是好人。”
“不会啊，我看你在班上很安静啊。”前桌往前靠了一些，差点没把脸贴上来。
“谢谢。”叶素希有些无力，她的前桌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这节课没有听吗？我这节课有好好听的，呐，笔记给你。”前桌把一本笔记本放到她面前，字迹不清秀但是工整，结构很完整，看来是认真听过课的。
叶素希看了笔记，然后抬头看她：“胡宁静，谢谢。”
前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嘴里说着“不客气的，不客气。”
胡宁静就是她的名字，只是，她的睡姿和名字一点也不相符。
叶素希抄起她的笔记，她认真学习起来成绩肯定不差，笔记写得很有结构，可惜的就是叶素希对她印象很长时间保持在上课睡觉，而且姿势丑陋。
她很快写完了所以内容，把笔记本合上递给她：“谢谢。”
胡宁静接过笔记本，又是害羞的样子。她的前桌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蛮可爱的。
“叶素希，你长得真的好好看。”胡宁静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你写字的时候也太漂亮了。”
这回反而成了叶素希不自然，来了这边上学，她的冷漠引来了不少敌意，她就和放荡之类的词绑在了一起，她很久没有听到不含色彩的赞美了。
“谢谢，你也很漂亮。”
上课铃响了，胡宁静带着害羞转回去，然后不放心地回头说：“你要是这节课又没有听懂，拿笔戳一下我就行，我给你看笔记。”
“好。”叶素希回答。
胡宁静转回去，似乎还觉得没有交代清楚：“记住要拿笔帽戳，不能拿笔尖，笔尖戳着很痛的。”
叶素希忍俊不禁：“好，知道。”
胡宁静很满意地回过头。
她的前桌比同桌有生气多了。
上午的课过去了，从和胡宁静说话后，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再出现，戴北悸其实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吧。
她拿起手机准备去外面吃饭，胡宁静却拦住她发出邀约：“叶素希，一起吃饭吗？”
“不了。”她很客气地笑笑。
光是课间几分钟，她已经感受到了班上同学的注视，她不需要有人被归为是和她一样的人。
胡宁静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拉起叶素希的手：“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的，我们一起嘛。”
她们来到校门口的一家面馆，叶素希点了一碗麻辣小面，胡宁静要了一碗清汤小面。
放学时间，面馆很快坐满了人，四人一桌的桌子只有她们桌没有人拼桌，木制的桌子透出清冷来。
“你应该听到过我的事，你的道歉我接受。”叶素希首先开口。
面还没有上来，胡宁静玩着一次性筷子，听到叶素希的话，她回答：“你的事确实听到一些，但那些都是说的你不好，一个人怎么可能全是缺点呢？我弟弟说你是好人，那你肯定有很多优点，别人说什么不用在乎的。”
可是，人言可畏啊，胡宁静不在乎，叶素希却在乎，她是个高傲的人。
“你真的不介意那些？”
“当然，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前后桌，之前没说话，但是以后可以补回来。”胡宁静说得义正言辞。
“你弟弟，就是胡宁伟，你好像很听他的话。”
“我们是异卵双胞胎，他虽然是弟弟，但是像哥哥一样，他保护我保护得很好。”胡宁静说到她弟弟一脸的幸福。
叶素希忽然有些伤感起来，她曾经也很骄傲地向别人介绍过她的爸爸妈妈，那些小朋友总会一脸羡慕地看着她，她会觉得特别开心。
她笑起来：“你弟弟真的很厉害的。”
面上来了，店老板一脸慈祥地为她们端上面条，嘱咐她们小心烫，胡宁静大方说了谢谢，叶素希只是带着刚刚的笑容。
“哎呦，人都满了啊。”
店门口进来两个高大的人，没穿赋中校服，大摇大摆地走到她们桌前，然后如获至宝：“悸爷，这有两个位置。”
原来是戴北悸和林绩。
叶素希表现得很平静，戴北悸从她身边坐下她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拨弄自己的面条。
胡宁静的笑脸立马收了起来，也只顾低头吃面。
店老板过来问要点什么，还是一脸慈祥。
林绩看了看叶素希的餐，指着要了两份，老板很勤快地回去下面。
戴北悸从进门开始没有开一句口，也不敢光明正大盯着她看，只是拿出手机，打开游戏。
叶素希把面条吸得飞快，面汤裹着的面条温度很高，她就咬着它们呼气，然后一口嗦进嘴里。
胡宁静也很心领神会，全心全意沉浸在嗦面的快乐里。
他们两个的面也上了，叶素希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停了筷子，扯了一张餐巾纸擦嘴：“同桌，请你让一下。”
店是小店，坐在里面不太方便进出，叶素希站起来等着他的反应。
戴北悸放下筷子，扶着桌子站起来，把塑料小凳踢到过道上，然后退出去。
他心里不爽，同桌，这个在别人看来蛮好的关系称呼是对他判的无期徒刑。
叶素希说了一声谢谢，没有看他的眼睛，出了店门。
她站在门旁边等，胡宁静也很快出来了，她嘴里还有一口没有吃完的面条，急急忙忙吞下去之后说：“叶素希，你同桌好像经常不上课啊。”
她走起来，胡宁静也跟着：“隔墙有耳。”
胡宁静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我懂我懂。”
“回教室吧，要期末考了。”她不希望继续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想找些事情干。
“好。”胡宁静拉起她的手。
一个下午，戴北悸还是没有来上课，可能，中午的时候气到他了吧，他是个易怒的人。
叶素希玩弄着笔，笔盖打开又关上，发出规律的响声。
管他呢，是他不上课，又不是自己不让他上，爱上不上。
林耐发来消息：希希，晚上有事？
她回：不确定？你放学先走吧。
其实不管戴北悸堵不堵着她，她今天晚上都不太想去宝贝儿，况且，他们最近远一些才能让齐雪打消念头。
好。
叶素希把手机收起来。
下午的课燥热难耐，尽管避开了正午时段，下午带来的是水分全部蒸干的干燥闷热。
胡宁静递过来一把纸做的小扇子，让她放在桌子底下扇。
她笑着接过来，照做。
有风总是好的，叶素希吐了一口浊气。
下午放学，戴北悸果然来堵她了，说不上堵，只是守在教室后门口，没有表情地插口袋。
叶素希照常收拾书包出门，戴北悸就离她两步远跟着。
她下楼梯时偏头看他，没有直视她的脸棱角分明。
嘁，苦瓜脸，丑死了。
她回头继续走，脚步放快了些，后面的人还是紧跟着不放。
出了校门口，她也就不回头了，这样回头太明显了，她不想示弱。
熟悉的路，不一样的感觉。
叶素希总觉得别扭，她装作自然地看看街道两边的房子，看路灯，看花，看书，就是不回头 看他。
身后的人还在跟着，平缓稳健的脚步没有停止。
前面就是小区门口了，她停下来，后面的人也停下来。
她转身说：“你别跟。”
他不回话，只是从身后拿出一杯冰柠檬水，蒙着一层水珠。
“你喝。”
“我不喝。”叶素希很迅速拒绝，“你明天去上课吧。”
她还是弱下来了语气，戴北悸依旧没有回话。
柠檬水是加了冰块的，走了一路也只剩下冰水了，杯壁上的水顺着他的手流下来，在手腕滴落。
“你喝。”
为什么他连交流都做不到，只用类似命令的语气来呵斥她。
她也再次声明：“我不喝。”
交流不了就没必要交流，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戴北悸在身后怒吼：“叶素希，爷我对你够好了，你别不知好歹。”
她听到柠檬水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原来，里面还是有冰块的。
她不回头，也不说话，进了单元楼按了电梯。
她不需要廉价的喜欢，这是她很小就知道的事，她喜欢戴北悸，这是她最近才知道的事。
这份喜欢的浓烈还完全能够控制，而她从小的认识已经根深蒂固。
她打开门，算不上高兴解放，一路走过来后背都湿了。
可是面前的人让她惊了一惊。
人？怎么还有人呢？
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短发，身形高大，很专心地看着《动物世界》，没有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你好。”叶素希试着打招呼。
她很想知道这个私闯民宅的人是谁，需不需要报警抓起来。
那人转过头来，也是一脸惊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是张略为成熟的脸。
两个人相视看了一会儿，然后共同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小希！”
“云泽哥！”
两年多没有见，他们惊讶于对方的改变。
叶素希已经长开了，不是以前含蓄内敛的漂亮，现在的她，美丽得大方。
原来，周云泽是个高三生，现在应该在上大学了，穿衣打扮时尚了很多，脸也成熟了很多。
“小希，我爸原来是把你安排在这里啊，我之前问我爸，他还说要尊重你，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呢？”
叶素希笑，她感谢周伯伯一直以来的帮助。
“哥，那你怎么会到这边来啊？”
“我大学学的摄影专业，要交一副作业，准备来这边看看。”
“动物类型的？”叶素希指着电视，里面的豹子在啃咬长颈鹿。
“差不多吧，有动物元素就行。”
“哥，那你加油，要我帮忙的话说一声就行。”
“小希，你在新学校适应吗？”
“还行，最近准备期末考。”叶素希放下书包，“哥，我一身汗，先去洗澡了，有事叫我。”
“去吧。”
她拿了衣服和毛巾，进了浴室。
细碎的水声传出来，周云泽喃喃自语：“小希，你还是那么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柠檬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