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无极限》我打了一个响指

3、真实的死亡 死

　　死的人是谁呢？林多迅速跨出房门，冲到阳台上。
　　这层楼她是最先出来的。
　　从阳台往下望，客厅里空荡荡的，大家都还没有出来，会议桌上的一排蜡烛正在静静燃烧。
　　随即1号走了出来，2号和3号其次。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惊慌，互相在问谁死了。有人去敲4号的门。
　　她把目光收了回来，2楼似乎除了她，另外几个都没啥动静。死的是4号还是二楼的某一个？
　　杀人的……又是谁呢？
　　“吱呀——”有门打开了，5号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林多眼前。他揉了揉眼睛，一脸被吵醒的不满样子。
　　会是他吗？
　　林多看着他明显睡乱的头发，心里的怀疑反而增加了——真的会有人在这种环境下睡着吗？
　　况且……大家上楼才不到15分钟。他是故意装给我看的吗？
　　正在这时，8号的门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士走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一个男声从楼下响了起来:“1楼没事，楼上的谁还没出来？”
　　林多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7号房门，是那个老爷爷吗？她脑子一热，右手下意识地伸进兜里拿药，准备冲进去。
　　突然她的右胳膊被拉住了。
　　“不是7号。”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不要冲动。”
　　——他发现自己是女巫了吗？
　　她回首仰头看着5号，他的眉眼藏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你听，7号有旋锁声传来。”
　　果然，下一秒门就打开了，老爷爷有点精神不济地走了出来。对着林多担忧的眼神，他示意了自己没事。
　　林多的心放了回去。
　　那么，是9号了。
　　“啊——”
　　8号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大厅，大家都望了过去。
　　“血，有血，9号的门牌在滴血！”他后退了一步，自己绊倒了自己，“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多她们赶紧跑去，乱糟糟的脚步声也从楼梯那边响了起来。楼梯不堪重负似的，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
　　9号的门牌……果然在渗血，一滴一滴的，粘稠却不掉，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林多忍住了反胃的不适，紧紧地盯着8号，他似乎真的吓坏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抖个不停。
　　8号离9号最近，他又出来的最晚。是因为自己杀了人而紧张，还是真的被吓到了？林多心中狐疑。
　　沉思间，5号一脚踢开了门，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挡在门口，示意林多去隔壁拿蜡烛，林多借机仔细看了8号的房间——
　　卫生间很干净，床上有被睡过的痕迹，地上有被踩脏的面包屑，水被喝了一半。柜子上放着一张黑白两面的卡片。林多拉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好像……没有看出什么。
　　她随手拿了根蜡烛出门，发现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正在走廊上等她。她默默审视了一遍烛光中表情各异的人们，心里有些紧张。
　　狼就在这些人中，会是谁呢？
　　接过蜡烛的不是5号，而是3号，那位狰狞的大叔。
　　“磨磨蹭蹭的，我们必须在半小时内到达审判桌，你是不是就是狼，故意拖延我们查看证据的时间？”他面露不满，语气不善。
　　这番话一出口，好几个人怀疑的目光就盯了过来。
　　林多感觉自己陷入了危机，难道要说自己怀疑8号吗？如果8号不是，狼人一定会借机铲除8号的。
　　“喂，我说——”5号有些慵懒地开口了，“3号该不会是你吧？你现在拿着蜡烛不进去查看证据，反而堵在门口说6号是狼。”
　　他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三号，语气轻飘飘的，脸上带着笑容:“你——该不会是故意祸水东引吧？”
　　林多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出口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确实替自己缓解了危机。
　　“你！”3号看了一眼5号，勃然大怒，眼看有争端要起，4号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堵门口了，到底进不进去看啊，半小时可是要到了啊！”说着她就对着三号甜甜一笑，然后拿走蜡烛，走了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狭窄的房间顿时拥挤不堪。2号小秃头、7号老爷爷还有8号都在外面，没有进去。
　　林多默默退到了门边，开始观察大家的表现，狼有可能会在这其中露出马脚——
　　尸体是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发现的。
　　地上非常干净，没有血。林多看了一眼门牌，门牌已经停止渗血了，只是原来的黑色门牌变成了一片血红，大大的“9”看起来鲜艳欲滴。
　　3号把尸体拖了出来，4号和2号围在一起检查尸体。
　　9号是个壮年男性，之前林多一直对他没有太深的印象。
　　此刻他躺在地板上，面色青黑，身上没有血迹。透过烛光，发现伤口是在脖颈处，那里有一道细微的伤痕。伤痕是黑色的，看来凶手是在刀上抹了毒。
　　5号在房间里四处转悠，时不时翻翻柜子，翻翻床，摸摸马桶，摸摸镜子，最后过来摸门锁时，还对林多说了一句话，准确地说是扔了两个字——
　　“让开。”
　　林多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不发一言，默默闪到了一边。
　　8号缩在墙角的队伍又增加了一个人——2号。两人像对难兄难弟，一起两股战战，面无人色。
　　7号老爷爷面向着阳台，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林多只从他花白的头发和微坨的背影中，看到了孤独。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也总是这样，常常一个人坐在家中的阳台上眺望远方。
　　但是爷爷是住在温暖的家中，有一条名叫“旺旺”的狗，和一只唤作“猫胡子”的猫相伴。
　　爷爷可以读书，可以阅报，闲暇时间还爱种点花花草草。
　　想孩子们的时候，他会在晚上视频。每逢周末或者长假，林多和自己的父母们总是会去看望他。
　　爷爷会温声温语地用简单的字语，慢悠悠地说着人生的道理。他的前半生，清贫而自在。后半生，富足而安详。
　　而眼前的这位老爷爷，却身陷囹圄，生死不可知。
　　她第一次从心底觉得这个游戏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