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书》汤丑丑

2、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2） 这一声终是

　　4.
　　“他当时真的那样说？”
　　陈姝看着笑笑瞳孔里的震惊，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高中的时候……”
　　“都是我误会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个女生的名字里也有个舒字？”
　　陈姝无力地点了点头。
　　笑笑轻轻地拍了拍陈姝的头，毫无犹豫地抱住了陈姝，“我们小姝总会碰到更喜欢的。”
　　陈姝愣了一下，然后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非常的笃定：“不，我不会了。”
　　笑笑第一次见到这样失去活力的陈姝。
　　在她的记忆里，陈姝一直都充满了生命力。
　　那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牵动着无数男人的心，她的一笑一瞥都能引人侧目。而站在涂楚身旁的陈姝，更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如若她是一枝明艳的花，那么涂楚一定是瓣下的叶，唯有涂楚的存在她才能愈发娇艳动人。
　　笑笑见证过那段最美的时光里热烈的绽放的陈姝，此时此刻悲伤的陈姝，仿佛正在随着季节的交替逐渐地凋零。

　　5.
　　“后来，发生了些什么？”短暂的悲伤过后，笑笑首先发言。
　　陈姝将装有红酒的高脚杯放置桌前，眼神飘向窗外，似在回忆什么。
　　转瞬便是除夕夜。
　　晚间，飘起了鹅绒般的小雪，家家户户点开温暖的灯，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每逢除夕，两家都会一起吃年夜饭迎接新年。
　　按照涂陈两家的惯例，今年轮到涂家做东下厨。
　　自医院一别后，陈姝已有几日没见到涂楚。自上次一别后，她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心心念念的涂楚。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然坐在涂楚家的客厅沙发上。
　　涂父与陈父在冒着热气的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家常菜的香气徐徐飘来。
　　两位妈妈则边看着电视，边聊着天。
　　半晌，涂妈妈面色疑惑地问道： “小姝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这么安静。”
　　“前段因为不懂事进了趟医院。”陈妈妈说着面容便浮现担忧，叹了口气，“这么大的孩子，仍然不懂得照顾自己。”
　　陈姝瞳孔猛地一缩，几日前涂楚在医院说的话、涂楚在她昏迷的前一秒说的话都与这句话重叠。
　　在他人的心里，她就是个冒冒失失，永远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孩子。这些年大家都在成长，仿佛只有她，停滞不前。
　　“我们阿楚会照顾好小姝的。”涂妈妈狡黠一笑，扶了扶陈妈妈点手。
　　“孩子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阿楚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她身边的……”
　　陈姝猛然站起来，面对两位妈妈疑惑的目光，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去上个厕所。”
　　她晃神的厉害，与刚下楼梯的涂楚相撞。
　　她捂住头，对上涂楚冷淡的目光，于是讪讪地说了句“对不起”便冲入了洗手间。

　　6.
　　饭后，两家人照常在客厅聊天。
　　涂妈妈见陈姝的情绪仍然低落，便怂恿涂楚带陈姝出去转转。
　　“别出去了，大过年的就在家好好待着吧。”陈妈妈神色有些担忧。
　　涂妈妈笑着回应： “就让这些年轻人去玩吧，我们聊我们的。”
　　陈爸爸附和道：“随他们去吧。时代终究是不一样了。”
　　涂爸爸嘱咐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陈姝一言不发地起身，便往屋外走。
　　涂楚皱了一下眉，拿上两人的外套紧随其后。
　　一开门，冷空气便和着飘零地雪花袭来，陈姝却像是失了魂般，冻的哆嗦也不回头。
　　涂楚见状，大步的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强行的将外套套在她身上，又理了理自己的外套。
　　她矮他十厘米，她又低着头，以至于他难以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吗？”他秉持着一贯冷嘲热讽的态度发问。
　　陈姝没有回复，想继续往雪里走，她外套也是白色，仿佛要消失在这雪地里般。
　　涂楚有些恼火地再次抓住了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姝终于抬起头，眼睛水盈盈的，她声音低低地，却带着丰富的情感：“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涂楚，你是不是看不见我的心意？"
　　这次轮到涂楚沉默了。
　　陈姝看到，那瞬间他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正如同她方才的声音。但仅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惯常冷漠的姿态。那薄薄的唇紧抿着，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将一些话说出口。
　　陈姝突然很想爆发自己的情绪，大抵是这一夜太过寒冷，让她失去了爆发的勇气，她只得深吸一口凉气，然后声音颤抖的问：“涂楚，你是不是讨厌我？”
　　回应她的是落寞的寒风声。
　　“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她稍有底气的声音再次轻了起来，这一声融在了漫天的雪花里，消失在了萧瑟的寒风中，终是未能传入涂楚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