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的私生活 小甜饼可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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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楚山把钥匙跟合同收好后，沈岐又从兜里摸出手机递到他跟前儿。
“嗯？”楚山没领会他的意思。
“加个微信，我短信套餐用完了。”这就是嚣张过头的代价。
“不了吧。”楚山无情拒绝，“要不先加□□？”
沈岐嫌弃地撇撇嘴：“这年头只有小学生才用□□.”
“我没微信。”楚山说。
行吧是在下输了，沈岐认命地报了串数字，然后垂头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楚山一搜，立马被哐当弹出的一连串小太阳闪瞎了眼，点进空间一看，昨儿才发了一条：
7：楼下阿黄不知道为何最近非常嫌弃我。
配图是一张阿黄丑到扭曲的表情包。
......我要是阿黄我也嫌弃你，小学生同学，楚山想。
计划明天往出租屋搬，今儿是最后一次睡在这家旅馆。楚山的睡眠一向容易受影响，这会儿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烧饼烙了一会儿，伸手拧开床头灯，拿起手机点进沈岐的空间。
小学生同学是个话痨，空间发的比打卡还勤，每日一刷从不间断。什么昨儿上课听老师讲了笑话，今儿兼职遇见了熊孩子，偶尔甩几张楼下阿黄大橘的表情包，都是奇丑无比。然而给他捧场的人居然不少，除了总是抢板凳吹彩虹的刘阳外，有个名字是“5”的账号更是条条不落。往前翻，发现跟沈岐高中就有联系了，比刘阳还早。
再点进留言板，满屏都是这个“5”的晚安。
今天的除了晚安还多留了一条：下周日我生日，你来？
深夜翻人空间且撞见些狎昵本就有点做贼心虚，偏偏这时正主沈岐还戳过来一条消息：“这么晚了还不睡？”
应该是发现楚山头像还亮着。
没等楚山手忙脚乱地敲出来回复，他又手速惊人地震过来一条：“难怪这么矮。”
还配了一张自制的阿黄表情包（嘲讽jpg）
楚山立马删掉正在打的字，鄙视再见隐身一气呵成，然后心安理得的重新点开空间。
“5”今天留的那条晚安下是沈岐一分钟前的回复：好梦。
晚上过嗨的后果是，白天腿直发飘，于是楚山成功加入补觉大军。
“同样是上学，瞧人家这小日子过的。”美色也阻挡不了严小妮的怨念，她仗着昨儿周六出去放肆了一回，这会儿苦逼的趴在位置上疯狂赶数学作业。
“他那是手还没好，老王的作业也敢往后放，姐妹你很嚣张。”叶芽一边吐槽她一边从书包里翻出数学作业递给她江湖救急。
“害，昨天肯德基的套餐送蜘蛛侠我就领着表弟去了，儿童套餐还多送一张海报呢。真不是要故意拖数学，老王布置的作业是人做的吗？”严小妮刷刷地把答案往自己本子上腾，嘴上倒也不闲着，“估计也就你跟你同桌这种整天把数学卷子当小说刷的人能领悟到他的用心良苦，我等资质平庸之辈达不到那种境界。”
楚山虽暂时被各科老师默许不用交作业，但自己私下里没少练，尤其是数学，两三周的功夫已经刷掉了厚厚几沓试卷，在叶芽严小妮这些自带滤镜的人看来，必须是要非常热爱才能如此热情，于是默默地在心里把他跟数学大神画了等号。
严小妮的同桌兼历史课代表李赵响刚端了碗牛肉粉挤进来，听见她这么说就不乐意了，“话不能这么说，数学这种东西，靠的是天赋，天赋懂吗？就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脑子，不是谁题刷的多就是大神。”
“妮儿你听过那句话没有？”叶芽沉着应对。
“什么？”严小妮很是配合。
“命是弱者借口，运乃强者谦辞。”叶芽书本一摊，眼中带飒。
“让我们拭目以待。”严小妮朝她会心一笑。
忙着跟周公约会的楚山一定不知道他就这么被人给卖了。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命啊，这都是命！
沈岐跟刘阳刚溜达到十八中门口，就看见某位楚山同学跟他见过的叶芽小姑娘肩并肩地走出来，俩小朋友那叫一个眉来眼去柔情蜜意，就差小手拉小手了。小姑娘朝楚山挥了挥手，红着脸跑掉了。等会儿，她身上穿着的外套不是楚山的吗？
“啊~青春！青春的气息！”刘阳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在他耳朵边儿聒噪。
沈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得，打架的事儿解决了，现在又开始早恋了是吗？
沈老师还在原地头大，旁边的刘阳已经开始冲着楚山大鹏展翅了：“弟弟！哥哥们在这儿！”
不知道是不是沈岐的错觉，楚山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明媚了一点。
“弟弟，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说来给哥哥们听听。”见楚山朝他们跑过来，刘阳挤着眼促狭地笑。
“没什么，学长们好。”楚山依旧是礼仪周全。
沈岐发现这孩子现在特会装大尾巴狼。
今天楚山搬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刘阳知道了非要跟过来帮忙。
“对不住啊弟弟，那天沈老师跟我交代过你要来拿行李，我睡过了没听见，耽误你事儿了没？”刘阳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看来他还是有靠谱的时候。沈老师甚是欣慰。
然后下一秒他看见刘阳同志揽起楚山的肩膀就走：“走走走，刘大哥请你撸串赔罪。”
“给我回来！”沈老师日常心累。
楚山的随身衣物不多，但习题卷子什么的没少买。一路拎到出租房可把刘阳累的不轻。放在柜子上随手翻了翻，好好的卷子简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你不瞎眼谁瞎眼，他高中的时候好歹也是一风里来雨里去的学霸，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但就没见过这么花哨的卷子：“弟弟，咱这眼睛还能要吗？梵高也没整过这么花哨吧？”
沈岐正在另一边铺床，听见他这么说立马探了半个身子过来看。平心而论，刘阳这回真的毫不夸张。字写得无比抽象就算了，张张都是一片红叉别样红。
“正常现象。”楚山从阳台进来的时候正撞上沈岐的嘲讽。
“不能吧沈老师，你不是夸这孩子成绩不用人担心的吗？这还不用？”刘阳把手里的卷子抖得哗啦啦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帕金森。
“我什么时候夸过？”沈岐臊着脸绕过来拼命朝他使眼色，偏偏这刘阳是个未开化的。
“好多回啊，”刘阳说着还掰指头算起来，“一回是食堂吃饭的时候，一回......哎你眼睛怎么回事儿？”
“瞎了。”沈岐自暴自弃。
“这是我之前做的卷子，这几天好点了。”楚山悄摸摸地挤进他俩中间伸手把卷子往自己怀里拽，结果急转身的时候没刹住，一个猛子扎进了沈岐怀里，沈岐当场被撞得胸口一滞，下意识地往床上一倒，一条老命几乎去了半条。
“对不起对不起。”楚山手忙脚乱地扶。
身受暴击的沈老师伸手搭上楚山的肩，食指不小心探进他的领口蹭着了点温软的皮肤，刚准备借力往起坐，就见楚山脸上一红，反手甩开他的胳膊又是一计暴击。
他绝对是故意的，沈老师再次仰面倒下的时候内心一片苍凉。
子曾经曰过：“不可背后语人是非。”多么优美的文字。
“看着挺瘦劲儿怎么这么大啊弟弟？”刘阳个没良心的在旁边儿笑出鹅叫。
楚山没绷住，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初夏乍起的热气和着湿润润的风悠悠地往心尖上飘。
收拾妥当之后按刘阳的提议去了十八中后街的那家小摊撸串。
楚山也是偶然听叶芽提起才知道学校后巷还有个烧烤摊，藏的忒隐蔽。小本生意，用不知从哪里买来的廉价食材烟熏火燎地填补着学生们死气沉沉的课余生活。
招牌肉串的料给的相当足，咬一下咸辣满口，直激得人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这时候就该配上杯物美价廉的绿豆汤，用最便宜的塑料杯装过来，一口下去甜的人舌尖发颤。放学后冲出校门掏光零花钱买上一些，趁着回家前尽数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吮干净舌头上的余味，才好打开家门一头扎进做不完的作业堆里。
这是这所学校大多数学生被严格管制的晦暗青春里稍微跟自由沾着点边的微弱天光，是属于他们的心照不宣的，老师和家长们觉不知晓的秘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个秘密不属于楚山，但却属于刘阳，老板娘甚至还记得他，一见到他立马热情地打招呼。刘阳是从十八中毕业的，也曾在这所学校里有过自己的峥嵘岁月。少年时壮志凌云，整日梦想着有朝一日腾风而起，而今不过堪堪数年，闪在眸子里的那点星光早已随酒肉咽下，穿肠不留。
楚山愣愣地看了会儿，悄悄问沈岐道：“他怎么又哭又笑的。”
“撒酒疯呢。”沈岐倒是丝毫没受影响，拿起根肉串抖了抖上面的孜然，反手送进嘴里。
“早知道就不要酒了，啤酒都能喝成这样。”楚山无奈地说。
“怎么着？瞧这样子你挺能喝？”沈岐眼眸一眯，目光顺着楚山的杯口溜了几道。他拗不过刘阳跟着要了啤酒，尝了两口实在欣赏不来那个苦味，就跟楚山一起喝了饮料。
楚山默默抬手护住自己的橙汁儿：“不能。”
说话之间刘阳又颠着酒瓶往自己嘴里灌，沈岐到底没看下去，拦下他劝道：“少喝点，伤肝。”
“这点度数还能伤肝，你在逗我。”刘阳大着舌头掰开他的手，嘿嘿一笑，抱着他的酒瓶继续交流情感去了。
就这点度数你还能喝醉呢，沈岐扶额长叹，索性撒手由他去了。
“不管他了？”楚山小朋友有很多问号。
“由他去吧，发泄发泄也好。”沈岐皱着眉头道，“在还能哭的时候多哭几场，免得到时候连哭都要给自己找个没那么丢人的借口。”
“这么有感触，失恋过？”楚山忽然问。
沈岐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乱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的私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