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兜兜转转 又跟一个“ ...
-
夜已深,黑沉沉的天空一颗星都没有,唯独一轮模糊的月尽忠职守地挂着,这一切都影响不到仍旧灯火通明的酒吧街,正如酒吧里的欢声笑语也影响不到包间里的人。
从老秦将那小块冰--毒拿出来的时候起,祁劭的心海泛起过无数的浪头,脑海中也联想出了一大堆的问题和疑点。
祁劭大概能猜出一些在座几个人之所以坐在这里的原因,或者应该说是他们调查何平以及他背后势力的动机。
在座的这些人,也肯定是有什么共同之处才会聚集在一块的,而只要知道他们的共同之处,大概也就能弄明白他们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了。
余准,他的动机很可能就是出于他的案件,他觉得受了冤屈心有不甘,而这冤屈跟钟晴跟何平有关。
老秦,本名薛秦,在之前就职的医院是个肝胆科医生,因为一起肝病病人的案件被辞退,很可能这个病人的死因跟李家富是一样的。
洛克,本名洛凯,父亲死于肝病,又是肝病,不必多说,这肝病想必也简单不了。
唐凛,来历不明,虽然他的履历非常详细清晰,但到处透着一股奇怪的违和感,让祁劭不大敢相信履历上的那些信息,而且跟这些人凑在一起的动机暂时不明,说是因为加索尔也没多大的说服力,毕竟他们失散这么多年了。
还有,这个唐凛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些,今天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他回答得多,就好像……就好像他是他们的发言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艾莉森,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逗比歪果仁,不能明确肯定那天在酒吧后巷见到那个把打火机给加索尔的黑衣人是不是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都还没调查过呢,在这里的原因也暂时无从猜测。
阿肥,也即阿飞,过了这么多年也是今天才重新见面的,知道余准的过往,坐在这里的原因,那就暂时当做是他们关系铁吧。
只是到了现在这年代,还有掏心掏肺为别人打抱不平的人吗?
不过身材圆成这样,祁劭倒是发自肺腑挺为他的健康感到担忧。
加索尔,祁劭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其实还没有走近的人。不过过了今晚之后,是不是可以彼此坦诚一些了呢?大概她的动机可以归结为帮助老秦,假如她接下来不会交待其他事情的话,毕竟她跟老秦是同一所孤儿院长大的。
七个人,其中四个可以确定都有一样或者说是类似的纹身。
祁劭在脑海里将这些人可能凑在这里的原因想了一遍,发现自己对他们还是不够了解,忍不住也在心里撸了把自己的短寸头,“啧”了好几声,想着等会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此时见唐凛停下来了,大家也不说话,好像就是在等着他发问。
祁劭自是老实不客气的,他打了个响指引起大家的注意,又稍稍坐直了些才说:“好,既然大家今天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说清楚的,那么我现在有几个疑问需要你们解答一下。”
他一指唐凛,说:“按照唐先生说的,你给我发的那些刘阳案和家具厂案的信息,是希望警方能通过这些案件查到身后何平的影子,可惜的是警方太不给力,让你失望了。”
他说起警方的不足之处毫不遮掩,这也是一种自我正视和反省,以后办案就该更细致更不放过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祁劭:“这里面你提到了何平手底下的人丢失了一只枪,而你提供给警方的线索中,罗守时和刘阳的交易视频里,罗守时卖给刘阳的那只枪里面带有一种做家具面板的浸胶纸,就是根据这个我们才锁定枪-支来源是家具厂的,也就是说,刘阳案的这只枪跟你说的那只,想必就不是同一只。那么你们是否已经查清了你所说的那只枪的去处?这是第一点。”
祁劭是一直看着唐凛说出这段话的,唐凛脸上那讶异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不似伪装,这不由让他想到更多,接下来想说的话也暂时放下先问了句,“怎么,你不知道?”
唐凛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我其实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丢枪这件事,因为我跟的一直是‘毒’这条线,是后来无意中发现了何平手底下的人偷偷跟王大航买-枪的小动作之后才查到的,因此在碰巧得知刘阳和罗守时交易的时候我就先入为主认为那就是他们丢失的那只。”
说到这里,唐凛皱起眉头低声喃喃道:“难怪了,难怪警方查不到何平头上,因为那只枪根本不是他们丢失的那只,这事情也太巧了些。那……那只枪去了哪里?”
听着唐凛的低喃,祁劭心想这里面必定是另有蹊跷了,但他这第一点疑问就暂时成了无解。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件事,当初宋科杀害王大航的时候可是先用枪将王大航打倒的,但是抓捕宋科的时候,作为凶器的枪-支却并没有找到,这两者之间不知道是否存在关联?
想到宋科,不得不一并想起了隔壁酒吧那个恶心吧啦的家伙,想起来就让人恨不得抡几拳的周安,祁劭现在就觉得有些手痒,于是他就着揽住加索尔这个姿势捏了捏加索尔腰上的肉,引得加索尔突兀地身体一僵。
周安这个人,祁劭查过,平平无奇一人,除了他那些滥-交过往之外,并没有太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关于宋科的案子,周安有非常充分的证明能够摆脱嫌疑,只是祁劭总觉得周安这人应该不止表面那样,回去怕是得再重新查一查。
加索尔抓住了祁劭正在占便宜的手,祁劭想着周安的事情看向她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两人第一晚,忍不住眯起眼睛舔了下嘴唇。
想的太出神,为了把注意力放回到此时,又忘记了刚刚说到了哪里,祁劭只好随便问了个问题发散一下,他转向余准问:“你了解周安这个人吗?”
这次回答问题的仍是唐凛,“周安其实是何平手底下的毒-品-拆家。”
祁劭这问题果然很有效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了,因为唐凛的回答出乎了祁劭的意料,毕竟他所调查到的周安,底细干净的不能更像一张“黄”纸了。
祁劭一下子就坐直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跟一个“毒”字扯不开关系,这个周安果然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祁劭神色肃穆,语气也变了:“说说周安。”
唐凛自是没有绕弯,他拿出一沓资料推到祁劭面前,一边示意祁劭看一边说:“何平以前虽然什么都沾,但发展到现在,手底下主要就是两大黑色业务,一是走-私,走的主要是枪-械,二就是毒了,周安就是其中最大的拆家,而他主要的散货途径就是他那些看似滥-交而来的男女朋友。”
唐凛不说祁劭还在真不知道,周安的上位史跟开了挂的游戏人物一样。
十年前的周安还是个染着一头花毛的杀马特,跟现在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周安简直判若两人,但不得不说的是,从前那个杀马特看起来单纯多了,现在的周安看起来自恋又油腻。
油腻男八年前还是在新明市跟别人混的小透明呢,八年前新明市大力加强禁毒工作的时候,周安就跟着他原本的上家来到岩江市,没想到来了之后像是把他某个封印解开了,先是认识了何平身边的人,后又将他自己原本那个上家甩开了单飞,再之后他短短只花了五年时间就从小透明一跃成了何平手下最大的拆家。
在岩江市混得风生水起的周安,连他原本的那个上家都成了他的下家,三年前,因为他想一点点把自己的生意往新明市的毒-品市场回渗,所以把这人安排回了新明市。
唐凛:“也多亏了他混得这么好发展得这么快,养大了他胃口的同时也让他变得自傲且目中无人,他安排回来的这个人,自以为是安排了个熟悉新明市市场的人回来,但他不知道自从这人一进入新明市就已经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唐凛:“但是,虽然周安是个蠢货,何平可不是,查了这么久还是后来遇到准哥几人,接触了这边的线索,我们才从各个真真假假的点中锁定了慈平医院这个缺口。”
手上的资料翻阅完的同时,唐凛的话也说完了,祁劭随手将资料扔回了矮几上,意味不明地看了唐凛一眼,他姿势懒散地靠回了沙发背,脸上的表情却绷着,说出来的话也是直戳重点。
祁劭:“看来你在何平身边这两年没白待,但是按照你所说的话来推测,‘你们’……并不是从两年前你进入数正集团才开始调查何平的吧,而且‘你们’还不是岩江市人,从新明市这么大老远跑来,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们’的身份,既然都说了这么多了,应该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吧。”
祁劭:“还有你们,是不是也该解一解我第二点疑惑,在座的你们在这里扮演的都是什么角色?又为什么会凑一块?”他把“你们”二字咬得很重,生怕他们区别不开似的,一边说一边还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说完就不吭声了,等着他们的回答。
可能祁劭是紧张的,怕他们做了什么不容于法的事,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内容,祁劭不自觉抓住了加索尔的手。
从始至终加索尔说的话并不多,此时见祁劭抓住了她的手,以为祁劭的意思是让她来说,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