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残废 残废就是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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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副，他进去了。”
“好，十分钟之后行动。”
“为什么是十分钟？看他那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吧。”
“啧，不得先等他们脱了衣服嘛。”
“哦嘿嘿，好像是哎。”
等他们十分钟之后破门而入的时候，正如祁劭所料，屋里的两人正处在一个刚脱完衣服想要干点什么又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的状态中，被突然冲进来的一群人给吓蒙了，双双愣着瞪着眼张着嘴不会说话不会动。
祁劭看着他们像画面定格一样的表情有点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严肃地朝两人说了句，“赶紧把衣服穿上。”
一站一躺的两人这才像按了开关似的慌慌张地开始一件一件穿衣服，还因为手忙脚乱怎么穿都穿不对地方，还差点把对方的衣服穿错了。
折腾了半天，终于还是穿好了。
祁劭让人把他们的脸蒙上带回了局里。
*
审讯室内坐着的，正是那个祁劭在家具厂锅炉房的监控录像中经常看到的变.态大叔。
这人名叫王永华，跟王大航俩兄弟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是他们家一表三万里远到不知哪一房的远房表亲。
王永华47岁了，人长得（不是祁劭刻薄才这么觉得）实在是有点磕碜，脸上坑坑洼洼的不说，鼻子和鼻孔都特别大，嘴巴还有点歪。这也就算了，他眼睛分的特别开且一大一小还斜视，看人的时候要低着脑袋斜着眼，感觉特别猥.琐。小时候因为小儿麻痹导致一条腿瘸了，小学辍学，没结过婚。
今天一起被带回来的女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长得十分非常很一般，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看对眼的，大概是大家眼神都不好，也就只有买和卖的关系了吧。
祁劭的目标并不是她，她也只以为是普通的扫.黄行动，她以前留过底，不说是派出所的常客也进过几次了，市局当然是能查到的，这次她也配合得很，祁劭没有为难她，让人关了她几个小时罚了些钱就放了。
这次行动的重点在于王永华。
王永华在这家具厂好多年了，每天的工作就是烧锅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但是他一个月的工资竟然比很多师傅级别的还要高。
这些祁劭怎么知道的？其实家具厂里已经有很多人对王永华不满了，一打听就什么都有。
烧锅炉最多不就是要早起，之后就是隔一段时间看看，再往锅炉里填煤，这种眼见功夫谁不会，不至于缺了王永华就不行了。祁劭从那些监控视频就能看出，王永华几乎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懒人，但是工资却高得离谱，与工作内容是不相配的。
这明显工资与工作内容不成正比，王氏兄弟应该不至于帮亲到这份上，钱再多也不是这么养着个一无是处的闲人。
祁劭几乎是得知这些的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这个王永华，于是他决定找个由头把王永华带回来，今天终于碰上这个机会。
坐在对面的王永华低着头斜着眼不知道往哪儿看就是不说话，祁劭看着他也不说话，旁边小李也不说话，三个人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就这么静静地坐了足有十多分钟。
祁劭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个王永华了，看着不过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这么淡定。
最后还是祁劭打破了沉默。
“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做什么的？”
王永华也不是第一次在扫.黄行动中被抓，以为这些问话都不过是例行公事，因此他才会这么淡定的，只听他嘿嘿笑着开口回答道，“嘿嘿，王永华，住迅航家具厂的员工宿舍，在那儿打工。”
祁劭：“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吗？”
王永华：“不知道啊。”
这事开口就只能说不知道，他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况且警方进屋的时候，两个人也没在做什么，只要说两人是认识的是相好，一般问完罚点钱就能了事。王永华在心里这么盘算着。
原本抱着手臂的祁劭忽然伸手猛拍了一下桌面。突如其来的“啪”一声响，桌上的东西都往上蹦了蹦，对面的王永华被吓得明显整个人抖了抖，就连旁边的小李也被他吓得手一哆嗦在纸上划拉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祁劭控制不住地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太对，看到什么都想笑，有点神经。事实上今天到现在为止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好事发生过，但他就是心情有点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把这归结为今天天气好的原因。
拍完这一下，祁劭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王永华，今天把你带回来，是因为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证明你涉嫌谋杀你们迅航家具厂的老板王大航，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听到祁劭的话，王永华先是愣了下，随即一脸“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吧”的表情看着祁劭，刚刚盘算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忍不住提高声音反问：“警察同志，你他妈说什么？我杀人？我……”
祁劭没让他继续说，而是追问：“王大航遇害当天，也就是2月28日晚上9点至3月1日凌晨2点之间，你在做什么？”
王永华又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祁劭知道他正在想怎么编谎话。
祁劭眯起眼睛，没给他思考时间，继续追问：“告诉我。”
王永华斜着眼觑了他一下，声音倒是没刚刚那么大了，他说：“28号，那天…我上班，我一天都在厂里，晚上也在，没出......”
祁劭打断他，“你撒谎，你那天一天都根本没在厂里。”
王永华一惊，反应倒很快，“哦对对，我忘了，我那天是不在厂里，我请假了，嘿嘿嘿看我这记性。”
祁劭的眼神凌厉起来，“为什么请假？请假去做什么？谁可以证明？”
王永华有点紧张，眼珠转了几圈，回道：“我…我不舒服，请假去看医生了。”
祁劭又是一拍桌面，厉声道：“还想撒谎，你根本没有病，你前一天跟王大航起了冲突，第二天你就把他杀了，是不是。”
说王永华跟王大航起冲突是真的，他之前在监控视频中看到王永华和王大航在后者遇害前一天发生过争执，两人当时就站在办公楼门口，动静还挺大，吸引了一群的吃瓜群众，王永华拖着条瘸腿差点跟王大航动手，最后是因为王大航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这才没动手成功。这事不消一打听就有目击者能说个一二。但也仅仅是一二，连个动手的原因都没人能说得清楚。
至于说王永华因为这次冲突而杀了王大航，当然不是，祁劭不过是想激怒他而已。
王永华这人跟着王氏兄弟那么久，表面上就是个闲人，他经常被人投诉到赵氏兄弟甚至是王氏兄弟面前，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效果没有，他仍旧当着闲差领着高工资，久而久之他在工厂的其他员工面前就都是趾高气昂的，仗着跟王氏兄弟关系好，差不多都横着走了，谁得罪他都没好果子吃。
“你放屁。”王永华也确实如祁劭所愿，很容易就被激怒了，他一锤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还差点因为那条瘸腿没站稳，他再次提高了声音，吼道：“我没有杀人。”
祁劭皱起眉头，使了点劲儿敲了敲桌面，示意王永华坐下来，等王永华不甘不愿坐下之后，祁劭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他继续问话，“那你为什么要撒谎？还有你跟他吵了什么？”
王永华吼完一通也冷静了一些，听到祁劭的问题，他犹豫着没说话。
祁劭不耐烦地催促，“快说。”
王永华眼珠一直瞥着自己的左手边，祁劭可是一直注意着他，看得出他这是在思考而不是因为斜视。
只见他撇撇嘴，语带不甘地说：“哼，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从开厂就跟着他们兄弟俩，也没说给点辛苦费，他不给我就自己问他要，他不愿意，我们就吵了几句，就几句，都还没完呢，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腿不方便又没他跑得快，那孙子一下就没影儿了，那天之后老子就没见着他人。”
祁劭危险地眯起眼睛，王永华这人满嘴谎言，也不知道有几句是真的，不过既然他说得出这样的话，证明他心里本就有这样的想法，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同时祁劭心里有点诧异，他之前就得知王永华在这家工厂很长时间了，但是也没想到他竟然跟着王氏兄弟这么久，这工厂可是已经存在十几个年头了。
可尽管王永华跟着他们兄弟这么久已经可以说是元老了，但他一个闲人也不值那么高的工资，而王永华本人，不仅没觉得这工资高还嫌少。
呵，这得是脸皮多厚？
从之前的监控视频看，王大航其实没有跟王永华动手的意思，一直是王永华自己在瞎激动，据工厂内的目击者说，王永华一直嚷嚷着“要抖出来”这几个字。
抖什么出来？王永华知道王大航哪些事？
不过这事不能往细了打听，否则监控的事情要暴.露，因此祁劭他们其实也没得到太多具体且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祁劭板起脸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撒谎的理由，2月28日晚上9点至3月1日凌晨2点之间，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谁可以证明？这次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提供虚假口供可是要判刑的。”
王永华斜眼怒视着祁劭，眼角神经性地抽搐着，眼神中只有怨愤。
祁劭依旧板着脸，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怎么？王大航就给你那么点钱让你守着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一个残废，要是有点什么意外连逃都逃不掉……”
王永华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是残废，他跟工厂里头的人起过很多冲突，基本上全是因为那些人眼红他的好差事，对他人身攻击。听到祁劭的话他眼睛都红了，但却从这一刻开始低着头一言不发，表情阴测测的，祁劭后面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了。
接下来不管祁劭和小李说什么做什么，王永华都是一句话不说，连个动作都没有，就那么一直低着头。
祁劭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刚刚还这么暴躁的一个人，一下变得这么沉默。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不管祁劭说什么，王永华仍是不愿开口，祁劭和小李对视一眼觉得这么下去疲惫的不是王永华而是他们，于是只好先休息一下。
恰巧有派出所的同事进来跟小李说需要用到审讯室，他们只好让人先将王永华带走。
民警过来带他的时候，王永华突然暴起，猛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的同时往前一扑，像是要证明他那条瘸腿没有残疾似的，伸脚揣向正打算离开的祁劭。
可惜还没等他碰到祁劭一点衣服边，就已经被祁劭利落地将他面朝下摁在了地上。
祁劭用膝盖顶住他后腰让他不能动弹，双手连着手铐一起拉到后脑勺，祁劭冷笑一声稍稍使了点力往下压了压。
之所以没给他锁上，就是想着他一条腿不方便，应该没什么危险性，没想到他会突然暴起。
祁劭压在王永华的背上慢悠悠地说：“想干什么？袭警？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残废就是残废……”
说到这，祁劭心里一突，两个多小时前，王永华好像就是听到这个开始变得沉默的，祁劭不由扯起嘴角又冷笑一声。
王永华听到祁劭的话拼命还想挣扎，却一点力都使不上，下巴也被地面顶着张不开，只好憋着，他闭着嘴红着眼睛不甘地用鼻子喘着粗气。
祁劭没有起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又把之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换着是别人少说也得分10个点，你想想赵家兄弟就知道了。你跟着他们这么多年，让你守着个这么危险的地方，给你那么点工资还没有他们的1%就能把你打发了，到时候出了事你跟他们是一样的罪，他们出来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大把的钱过活儿。你呢？人老了，钱不能赚，没人没物，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你倒是对他们挺忠心，还以为跟他们是一家人呢？王家兄弟打发你这种残废就像打发个乞丐一样而已，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王永华很想让他闭嘴，不想听他长篇大论的废话，奈何嘴巴张不开，被迫一直喘着气听着。祁劭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却一点力道都没有松。
看着他喘了一会，祁劭又接着说，“今天我要是把你放出去了，王小舟和赵家兄弟不管会不会放过你，都不可能再让你留在身边了，以你这个样子也找不到好的谋生。况且我们也不会把你放出去了，我们已经收集到你们的犯罪证据，你说与不说，关系到的只有你自己的利益。”
顿了顿，最后接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说完松了力道站起来和小李离开了审讯室，两个民警将还试图反抗的王永华从地上拽起来也带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残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