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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同床异梦 多说多错, ...

  •   “等等,”祁劭听刘皓英这严肃的语气,下意识地打断他的话,看了加索尔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关好门之后才让电话那边的刘皓英继续,“你说。”

      经过这两天的排查,警方找到了当天王大航出去时所开的车,他在当晚9点38分把车停在了距离抛尸的水产市场大约五公里外的某商场地下车库内,从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王大航当时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从车库进到商场之后还被部分店铺的监控摄像头拍到过。看他样子时不时地前后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人,之后就不知所踪,五分钟后独自走出商场,手上仍提着那个黑色的旅行袋,再之后就没有见他回来取车。

      但是,法医在抛尸现场找到的装有尸块和死者随身物品的袋子里并没有发现这个黑色的旅行袋,因此,刘皓英猜测,这个旅行袋很可能落在凶手的手上。

      被盗的出租车,也就是凶手作案的车辆,是在离开水产市场同样大约是五公里外的惠明路被盗的。当时胖秃司机人有三急停在一个公厕旁边,走得急,没熄火,想着大晚上的没什么人,况且就一会的功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结果车就被偷了,他当场就报了警,可惜到王大航案案发时都还没找得到他的车。

      刘皓英安排了人手排查惠明路附近的所有监控,然而,惠明路那一片都是老城区,路况比较复杂,路网监控体系并不完善,很多地方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凶手很幸运找到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下手,因此并没有拍到过凶手盗走出租车时的过程。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凶手他很熟悉那一片区域的情况,知道在哪里能够避开监控。刘皓英更倾向于后者。

      从惠明路到水产市场只需要二十多分钟到半小时的车程,根据胖秃司机的叙述,他进公厕的时间是晚上11点45分,因为他是12点交班,一般在45分的时候会收到一条提示,而他进公厕前刚收到了提示。

      之后这两出租车从水产市场的南门进入时是0点18分,被某店铺监控摄像头拍到的时间是0点21分左右,再从北门出来时是0点28分。

      可以说,从盗走车辆开始他就直奔水产市场,抛尸完就离开,中间几乎是没有停顿的。

      以此推断,他偷车的时候就已经分好尸了,偷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抛尸。

      再往前推测王大航的死亡时间和地点。

      商场、惠明路公厕、水产市场这三个地方的位置大概是处于一个三角形的三个角,两两之间的距离差不多。王大航并没有出在惠明路被监控摄像拍到过,但刘皓英推测他就是在这附近被杀害的。

      因为当时的时间虽晚,但是路上不可能空无一人,凶手如果拿着那么多的黑色大垃圾袋在路上行走是极其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可是那附近没一个人说当天晚上见过有这样的人经过。而且,据胖秃司机回忆,他待在公厕内的时间大约是15到20分钟左右,最多就是上个大号加冲水和洗手的时间。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分尸的操作不可能,但只是将装有尸块的塑料袋放上车再将车开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凶手当时很可能就在这个公厕旁边或者干脆就在公厕里面,恰巧胖秃司机这个时候把车停在了公厕外。

      之后的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他们找到胖秃司机所说的那个公厕,经勘查,公厕的地面虽然已经清洗过,但是鲁米诺反映强烈,显然曾经有大量的血迹流淌过,而且公厕内存放着几卷黑色垃圾袋,经过比对,跟装着尸块的黑色垃圾袋均属于同一来源。

      胖秃司机也说了,他当时上厕所并没有发现公厕内有异常,甚至觉得平时这个臭烘烘的公厕那晚还有股特别奇怪的味道。

      从商场到惠民路这个公厕大约也是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从王大航在某商场下车的时间点到胖秃司机进入公厕的时间点之间间隔了大约两个小时。

      之前也说过,法医判断出尸体是被人用电锯碎开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行杀人分尸还十分有首尾地清理现场,凶手应该是早有预谋甚至很可能有帮凶,而且,这么紧急都没有出现纰漏,很大概率还是惯犯。

      王大航这人能开一家家具厂这么多年越做越大,绝对不是个没脑子的,他无缘无故又怎么会约人到一个臭烘烘脏兮兮的公厕内见面?若说是凶手临时见财起意抢劫杀人,那么王大航随身物品包括钱包和手机都没有被拿走,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不劫财的劫财杀人犯呢?除非那旅行袋里面的东西比起这些二手货更加值钱。

      听完刘皓英以一种严肃的语气用酷似说书人的口吻讲述这些,竟然也没什么违和感,不过祁劭原本紧皱的眉就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说了这么多,这是几件事?”

      刘皓英:“这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啊。”

      祁劭眉毛又是一跳:“嗯,条理分明思路清晰,相信你们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你还能有什么问题?”

      刘皓英:“水产档那监控录像你也看了,看他那样子还淡淡定定优哉游哉的,结合这两天查到的信息,这人绝对是个惯犯,他从杀人到分尸一路都没有露出一点痕迹,却在抛尸的时候暴.露在监控之下,我有点怀疑他其实是在挑衅我们。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经常犯事但是又没被抓到的人才会敢于挑衅警方,可我想不到有哪号在逃人员有这么嚣张的。”

      祁劭:“老刘,你可是比我有经验,你有这样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刘皓英:“诶,还真是没有道理的。”

      祁劭:“……啧,你打电话来就是想要找个人抬杠的是吧?”

      刘皓英:“哈,我这不是想不通嘛,反正你知道这案子,虽说这是我们的案子,你不方便插手,但是我跟你聊两句说不定就能想到点什么,对吧。”

      祁劭:“那你现在想到什么了?”

      刘皓英:“嗯哼,我想到我还有两件事没说。”

      祁劭:……

      刘皓英:“我跟你说另外一个事儿啊。”

      祁劭:……

      刘皓英:“法医已经将所有尸块都检查过了,但是除了还没找到的左胸腔和心脏之外并没有发现致命的原因。还有一点很奇怪,装着脑袋那个垃圾袋里不是还装了衣物和死者的随身物品嘛,但其实只有裤子和那些随身物品,衣服没在里边儿,我想大概率真如你所说,死因就在这左胸腔和心脏上了。很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这些部分。除此之外,那辆被盗的出租车也没找到。”

      到了这里,所有的疑点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些找不到的东西上,那些指向性明确的证据一个都没有,刘皓英也是想得头秃了快。

      可惜祁劭并没有给他指点迷津,“你还有一件事和一个问题。”

      “啧啧,祁大爷还是你祁大爷,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吧。就这样,我下班儿了。”刘皓英都没给祁劭说话的机会,自己说完就挂断了。

      听到电话里传出来 “嘟嘟” 的声音,祁劭无语地捏了捏鼻梁,把手机揣回兜里,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关于刘皓英说的这些,事实上刘皓英当然不可能真的是因为想不通而打电话过来问祁劭的意见,更不可能是闲的没事找他唠嗑的。之所以告诉祁劭这些,无非是让祁劭自己从中提取关于他追查的案子的一些细枝末节。

      而祁劭认为,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摸清那家工厂的底,确定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才是。以他的直觉,工厂里头绝对有点什么,大概今晚就能揭晓了。如果事实与他所想的相反,那么也该当断则断改变思路,而不是跟这儿死磕。

      *
      跟刘皓英通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出卫生间之前他还发了一条信息回市局,让人帮他查“加琰”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

      等祁劭从卫生间出来,他以为加索尔肯定又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没想到她竟然蜷缩成一团侧躺在床的一边面朝墙壁睡着,被子也不盖,看起来就好像特意给祁劭留了大半张床似的。

      “还说不做什么?这就睡上了。”祁劭眯了眯眼睛,看着加索尔那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轻笑着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被子一拉,将加索尔盖住,他自己则一只手支着脑袋在被子外面帮忙掖被角。

      虽然一人躺了一边,但是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人的位置,祁劭看着加索尔的后脑勺胡思乱想,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傻X,掖被角什么的这是干什么?两个成年人开个房间不应该发生点什么吗?

      “我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好像很对不住你给我留的半张床?更对不住省的房费啊。”祁劭翘着嘴角自言自语地小声说:“你说你给我留床是不是也那什么意思?”

      虽然半个多小时前两人之间还陷入了祁劭单方面的信任危机,但盯着加索尔后脑勺那块小疤半晌之后,结果就是他没忍住,掀开被子把自己也盖进去了,长臂一伸将加索尔从床边的位置捞进了自己怀里。

      警惕的加索尔其实根本没睡,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而已,虽然祁劭嘀嘀咕咕的话没仔细听,却也没放松神经。此时被他圈进怀里她双眼一睁就想起来,可是祁劭没放开,只听他声音从背后闷闷地传来,“别动,就休息一会儿。乖,闭上眼睛。”说完竟然还亲密地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亲。

      加索尔的耳朵一如祁劭上次不小心碰到的那样是凉凉的,被他亲了之后肉眼可见地红了,猝不及防被亲耳朵的加索尔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随即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还真就乖乖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祁劭轻笑着把人又搂紧了一点心满意足地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没看到,加索尔虽然确实闭上了眼睛,但眉头却是一直皱着的。

      她不动声色也没说话,但是这段时间查到的信息在她脑子里不断地回放,她清楚知道自己的定位,也知道两个人之间迟早会有立场上的冲突,她不是个婆妈的人,明白两个立场不同的人不应该牵扯不清。

      不论是那亲密的接吻还是现在像恋人一样相拥而眠的姿势都没在她的意料之内,虽然她配合了他的吻也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但这些都只不过是她想要利用他给自己做掩护,为了保护她自己也为了她要保护的那些人。

      祁劭的感情是脱离了掌控的,她不能再心安理得地继续面对这个人,更何况余准本来也不打算让他掺和进来。

      此刻她心里其实只有一个想法,以后跟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
      不知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别的原因(比如祁劭的怀抱太温暖了),原本并没有睡意只是打算闭着眼睛假寐的加索尔竟然真的睡着了。直睡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才醒。

      祁劭比她早醒着,见她还睡着也没有叫醒她。此刻她一醒祁劭就察觉了,趁着她刚醒还迷糊的时候偷亲了一口,紧接着跟个偷吃了鸡大腿的黄鼠狼似的贼笑着爬起来。

      加索尔被他亲得浑身一僵,随即没事人一样从善如流地也起来了。

      结果祁劭看她这反应,心里又有点小不爽,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想:来日方长,给我等着。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退了房间,祁劭开车带着加索尔到了工厂附近的地方停下,工厂门口有保安,虽然按照保安的尿性,说不定这会儿正呼呼大睡,但为了以防万一,祁劭离着老远就把车灯关了,慢慢驶近了之后停在路边,也没有靠太近,就怕被发现。

      他不知道加索尔要怎么做,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谨慎点。

      加索尔没说什么,在他关掉车灯之前就已经把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只有祁劭的手掌大小的无人机从背包里拿出来了。等祁劭停好车之后,她就打开车窗将无人机放出去。

      车窗外一片漆黑,像蒙了一层浓浓的黑雾,连远处明亮的灯光都好像被糊了一层黑色不透明的介质,阴沉沉死寂寂的。

      祁劭收回随着无人机飞远而望向远处的目光,好奇地探头过来看她电脑屏幕上的成像,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么黑的天,怎么看得见地方。

      只见她屏幕上开始出现一片模糊的影像,这片影像随着无人机越飞越远越飞越高逐渐变大变宽。一开始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后面就越来越清晰,虽然画面上的建筑物没有颜色,不知道是什么,但祁劭慢慢就看出来了,跟他白天见到的建筑物是一样的。

      可是这些他白天都已经看到了,这根本没什么用,看不出来问题在哪儿。

      这不是他想要的地图。

      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对加索尔有股不知道从哪来的信任感。

      于是他靠回自己的驾驶座椅背上,不再探头看加索尔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而是耐心地等着,等着看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不知想到什么,祁劭突然问:“要多久?”

      加索尔:“大概一个半到两个半小时左右。”

      倒是比他料想的时间要快,原本祁劭估计起码要一个晚上,他干脆把座椅放低一些舒服地半躺着闭上眼睛开始想找点话题聊聊,可是想了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不要脸地问出一句老掉牙的话,“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加索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还行。”

      “嚯,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只是‘还行’这么个评价,哎。”祁劭睁开眼看着她,有点不满地撇撇嘴,“你倒是说说,怎么就只是‘还行’了?我不可信吗?不可靠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成熟不够稳重?”

      说着说着他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看着加索尔,等着她回答,然而加索尔不仅没回答,连看都没看他。祁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得比刚刚大了一圈,连语气都变了,“难道说你喜欢年纪小的?咳,不是我说,那些哪有我好啊?你……”

      加索尔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跟个孩纸似的不讲理的言论,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扶了扶额,说:“我收回刚刚的评价好吗?您很好,您特别好,不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可信靠谱,成熟稳重,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对不起。”

      祁劭抱着手臂挪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闭上眼睛,假装傲娇地说:“这差不多,既然你这么说,我勉强接受吧,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小惩大诫还是得有的。”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加索尔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熊孩纸,问:“什么小惩大诫?”

      祁劭知道她在看自己,也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善,但他仍闭着眼,用一种不甚在意的语气问:“追你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只听她说:“追我的人可多了,男的女的都有,你说的是哪几个?”

      祁劭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想到她会转移话题,只是听到她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瞬间睁开眼去看她,见她仍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他,顿时又有种“啧,我竟然被耍了”的错觉。

      “算了,我对他们也不是很感兴趣。”被她这么一偷换概念,祁劭就想到他好像经常都在加索尔这吃瘪,知道今晚肯定又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索性也换了个话题不再继续问那几个人,他说:“说说你哥哥吧。”

      不料,这个问题竟然比上一个问题还难得到答案,因为这回加索尔干脆不吱声了。

      祁劭不知道加索尔为什么对于说她自己哥哥的事如此讳莫如深,也不知道她跟唐凛之间关系好不好,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关于他知道唐凛的存在以及他知道她跟唐凛是兄妹的事实。在他没搞清楚加索尔以及白酒吧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还有唐凛跟他们又是不是一伙儿的之前,除非必要,他什么都不会跟她说。

      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没想到过了好一会之后,她竟然开口了,“你为什么对我哥哥的事这么感兴趣?”

      祁劭:“我总得先了解一下我的大舅子吧,要不然以后他为难我可怎么办?”

      加索尔目瞪口呆,“祁警官,想太多也是病。”

      祁劭:“不是,我怎么就想太多了?”

      加索尔:“我不是gay……”

      祁劭没想到,才跟他吻的难舍难分的人翻脸就不认人了,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装,所幸他在那之前看过亲缘鉴定报告书,早就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况且她都已经告诉他真名了,他不会回去查吗?也就差亲自给她验明正身而已了吧。还能赖得掉?怎么可能。

      祁劭危险地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味她唇上的味道。既然她还想做点无谓的挣扎,那么他就顺着她的话说:“我也不是啊,但是你说过你喜欢男的,正好,我祁劭,性别男。”

      加索尔:……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当时为什么要说这么愚蠢的话?不对,闭嘴吧,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祁劭抬眼看加索尔,见她不说话了,他自己脑补出她脸红的画面,心情愉悦地扯了扯嘴角,也不打算再逗她,就这么放过她了。

      可惜的是车里光线太暗,否则他一定会看到加索尔虽然没有脸红,但是耳朵红了。

      长夜未央,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太无聊了,但祁劭想,要是逗狠了怕她会恼羞成怒,只好又探头去看加索尔的电脑屏幕,打算从这事上找个话头。

      此时电脑上显示的家具厂已然成型,结构跟祁劭了解到的一样,连办公楼有多少层都看得出来,几乎就是一个建筑的三维图,但这并不是祁劭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内部结构。

      祁劭皱眉看着屏幕,企图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结果还真被他看出来了。

      他指着电脑上一块特别黑的地方问加索尔:“这里为什么这么黑?我白天见过,这是压板车间的锅炉房,难道是因为锅炉在那里,所以特别黑吗?”

      加索尔笑了声,说:“等完成之后你就知道了。”

      慢慢地,祁劭发现屏幕上的地图开始扩张,延伸至家具厂右边的工厂,这家工厂的结构也开始一点一点显示出来。

      随着时间流逝,这张局部的地图一点一点逐渐完善,祁劭很快就看出,一团黑的地方不止锅炉房,而是从办公楼开始到隔壁工厂连成一大片,形成一片像哑铃形状的黑色区域。

      祁劭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了眼加索尔,正好加索尔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会,都看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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