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飞何以故》夜书怀

18、文梓失踪 不遵守交通

　　邹一菲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就算没解决他也不打算继续参和。

　　回到办公室之后，祁劭随手点开手机看了下，今天推送的第一条赫然又是文慧兰的寻人启事，祁劭不由皱眉。再怎么着，一条寻人启事都不能占两天热搜吧？

　　他思索了一会，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逐渐形成——这条热搜是有人故意伪造的。而会做这件事的，就祁劭了解的文慧兰的亲朋关系来看，排除所有人，文梓是第一个，加索尔第二个。

　　相对于六岁天才儿童伪造热搜寻母亲这样的新鲜事，祁劭更倾向于是加索尔，加上连苏宣都想要当他徒弟，这是从侧面证明他是有这个技术的。

　　恰巧此时朱国宁过来找，祁劭就将这事暂时搁置，问起了朱国宁关于刚刚让他去问的消息。

　　朱国宁得到的消息是，查不到清洁工购买任何车票的记录。而且她老家那边派出所回馈过来的消息是，没有这个人。另外，刘阳的父母也失踪了。

　　这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说他们没有鬼都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祁劭决定亲自去刘阳父母那住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清洁工跟刘阳很可能就是一伙的，或者至少她知道点什么。而刘阳的父母，说不定早在得知刘阳被捕当天就已经跑了。

　　他又叫上朱国宁，一同开车往昨天寄到岩西分局的快递里那份资料上显示的地址而去。虽然已过早高峰，但路上的交通状况仍不算好，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

　　祁劭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撑在车窗上，脑子里想的是几个串不到一块的线索。朱国宁则坐在副驾驶玩手机。

　　这几天祁劭留意到，朱国宁是个机不离手的低头族，不管到哪里，只要没事肯定都在玩手机。
　　思绪回到线索上。首先……

　　还没等祁劭整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坐在副驾驶的朱国宁：“那个清洁工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那家政公司上班的？”

　　朱国宁“啊”了一声反应了一会才说话，却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问这个做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吗？”

　　祁劭：“你先回答。”

　　朱国宁：“不知道，我看看......啧，跟刘阳租那屋差不多时间，他们该不是同伙吧？这该死的我怎么没想到，你怎么知道的？”

　　祁劭：“我也不知道，等去刘阳父母的住处看看再说。”

　　现在，案件中暂时不甚明朗的是清洁工和刘阳父母到底在“珠宝行”这起案件中起什么作用，为什么要跑，直觉告诉祁劭没这么简单。

　　大概只要找到其中一个人，就能得到一个很大的进展。

　　祁劭一边想一边撑着脑袋等红灯，无意间看到右边并排的一辆车窗全敞开了的越野车里，赫然是加索尔。

　　他今天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但这侧脸好看的轮廓，祁劭一眼就能认出来。见到这顶帽子，祁劭瞬间眯缝起眼睛。这打扮，再加个黑色的口罩，不是前天晚上的黑衣人又是谁？呵，竟然在这种时候抓住他的把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只见加索尔双手正捧着一个手机戳戳点点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绿灯一亮起，前面的车快速开走，祁劭看着加索尔的车也迅速启动。

　　可问题来了，车是在加索尔双手都离开方向盘的情况下启动的。

　　找死？

　　祁劭注意力一分散，没及时发动车子，在后面的车一连串的喇叭声催促下，连忙发动车子跟在了加索尔的车后面，道路比较宽敞没车的情况下他一踩油门跟加索尔的车并排行驶。

　　加索尔仍是埋头于手上的手机，甚至连路都没有看。祁劭气极，重重地按了两下喇叭，加索尔却像没听到似的头也不抬。

　　没办法，祁劭只好往他的车那边靠近了些。

　　朱国宁也发现不对劲，打开车窗试图跟加索尔对话。

　　没想到祁劭一靠近，对方的车就像一块被同极相斥磁石似的自动往另一边的车道让了让，祁劭咬了咬牙又靠近了些，最后干脆稍稍超车直接将对方的车逼停在路边。

　　直到车停下来，加索尔这才回过神，不明所以地从手机上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

　　祁劭怒气冲冲地下车走到他车旁边，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手机扔进了副驾驶位的朱国宁怀里，揪着他的衣领就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你找死？”

　　加索尔有点懵，但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祁劭的时候条件发射般就挂起来了，他笑着问：“干什么，祁警官？”

　　竟然还笑，祁劭差点也要被他气笑：“我干什么？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加索尔：“祁警官，我赶时间，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他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但声音里却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急躁，而且脸上那点似笑非笑都终于收敛了，这让祁劭不禁觉得有点不习惯。

　　可是，无理取闹？天，祁劭真的是头一遭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加索尔语气中那点本就不甚明显的急迫被他直接忽略，破天荒的第一次就想这么跟人杠一杠。他不恼反笑，慢悠悠地趴在车窗上道：“呵，无理取闹？下车，驾驶证拿出来，不遵守交通规则要扣分罚款现场教育。”

　　加索尔皱起眉头：“祁警官，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你……”

　　他终于在祁劭面前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祁劭反而觉得新鲜，照着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玩？谁跟你玩？下车。”

　　听到祁劭的话，加索尔不但没有乖乖下车，反而“啧”了一声手动挂上了档，看样子是要强行离开，祁劭反应很快，一把伸手拉出了车钥匙，“你这是想干什么？”

　　加索尔像是被惹恼了似的狠拍一下方向盘后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又恢复了一脸平静，他说：“我要找文梓，祁警官麻烦你把钥匙还给我。”

　　祁劭一愣：“小蚊子怎么了？”

　　加索尔：“不知道，正在找，把钥匙和手机还给我。”

　　祁劭犹豫了一下没有还给他，继续问：“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一个小孩儿能走这么远吗？”

　　就在加索尔彻底失去耐性之前，祁劭又说：“我跟你一起找，但是你不能继续开车，不是，你根本没在开车，太危险了，下车，坐我车上。小朱朱你帮他把车开回去。”

　　说完他回到了自己车上，把加索尔的车钥匙扔给朱国宁，自己把车退开一点。

　　加索尔也没跟他掰扯，说了句“不用他开。”下车就直接坐进了后座，按开了朱国宁还给他的手机继续戳戳点点。朱国宁也没下车，他说不用就不用。

　　祁劭和朱国宁都不知道，当祁劭把车开走之后，加索尔的车就在没插车钥匙的情况下自己发动了，沿着原路返回了出发点。

　　一无所知的祁劭只问了句：“去哪？”

　　加索尔点开了一个语音导航说：“跟着语音导航走。”

　　随即祁劭听到了加索尔的声音从他手上的手机传入耳朵：“直走四公里后左转。”

　　不像一般手机地图导航的刻板语音，这导航随意多了。好听的声音听起来也让人舒适。

　　这会，祁劭已经把黑衣人的事暂时放在一边，等车平稳在路上之后，这才有心思问一句：“小蚊子到底怎么了？”

　　加索尔：“不知道，早上去找她，发现没有人在屋里，我就找出来了。”

　　祁劭：“她昨晚在家吗？”

　　加索尔：“不知道，我凌晨才下班。”

　　朱国宁忍不住插话：“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的？”

　　加索尔：“我年前送过她一块电子手表，有定位功能，她很喜欢睡觉都要戴着。”

　　祁劭了然。

　　朱国宁：“文惠兰失踪了这么多天，那小女孩都一个人在家没人管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车里三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很默契地选择闭了嘴，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最后，加索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祁劭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声叹气里听出了深深的自责。

　　祁劭和朱国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安慰的话好像很奇怪，不安慰，说别的也很奇怪，只好继续沉默着。

　　过了一会，朱国宁随意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他问：“你刚刚怎么开车双手都离开了方向盘，你想当马路杀手吗？”

　　祁劭从后视镜看到加索尔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说：“有无人驾驶系统，只要跟着导航就能到目的地。”

　　朱国宁恍然，可他虽然听说过但并没有接触过这么先进的驾驶系统，还是觉得加索尔这举动实在太危险了，忍不住教育道：“交通事故的发生往往都是因为人太依赖那些电子的东西，万一你的无人系统出现什么故障，那怎么办？你很可能害的不止你自己，还……”

　　祁劭从来都不知道朱国宁竟然还有这么老妈子的一面，竟然就不分场合地说教上了。

　　就他个人看来，他比加索尔年纪大一点点，他要教育他没什么，但朱国宁一小破孩子要这么絮絮叨叨教育别人，看着真让人难受，因此他打断了朱国宁的话：“闭嘴。”

　　朱国宁：……
　　朱国宁十分不痛快地瞪了祁劭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闭嘴了。

　　中途除了加索尔频繁地听起来没什么语气起伏地催了好多次让祁劭快点之外，三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

　　跟着导航超速开了三十分钟之后，加索尔手上的手机显示目标就在眼前的一个居民小区。

　　小区可能是个新楼盘，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加之附近的配套设施也不齐全，从小区阳台的晾晒情况能看出暂时还没几户人入住，如果要做点什么坏事可能还真的很容易。

　　小蚊子的位置信息从加索尔定位她开始就一直没有移动过，这不禁让他有点慌神，不知道出什么事。

　　祁劭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直接把车开进了小区内。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所在的单元——A栋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