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手机（一） “肥宅”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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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看完之后，祁劭在心里想：现在看来，只要罗守时开口了，那么枪支的案可能差不多就破案了。剩下就应该把注意力放到文惠兰的案子上，到底刘阳跟这个文惠兰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都还是一头雾水呢。
昨天晚上黑衣人的手机也不是特别重要了，可能还未必跟这起案子有关，只不过本着不放过一丝细节的原则，祁劭决定还是拿回市局，还要回去问问网警那边查文惠兰的那些社交账号有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想到这些，祁劭跟李清桂打了声招呼就要回市局。
李清桂送他出门，一边走还一边不满道：“你这是打算撒手不管啦？屁作用没有发挥一点，我得跟姚支队长打你的小报告。”
朱国宁在后边听到这句话心里直拍手，只想让李清桂快点去给姚瑨打小报告，就说这人难当大任，最好姚瑨也跟能局里打打小报告，把祁劭这副支队长的职位给撤了。
“这点小事当然留着老李你发挥，我怎么能喧宾夺主，”不知道朱国宁心理活动的祁劭搭着李清桂的肩膀一道出门，笑着说：“得了，回去了，别送，说好的下次吃饭啊。”
“哎你看，我还说请你到咱食堂吃午饭来着……”李清桂拍了拍自己脑门。
祁劭：“下次下次，我才不要在你们食堂吃，难吃得要死。”
“行行行，不送了啊。慢走，小朱同志。”李清桂说着回身跟朱国宁握了握手。
朱国宁也礼貌地说了声“再见”与他回握。
*
回到市局，祁劭饭也不去吃，先回办公室找了邹一菲。
邹一菲正在整理另外一起案件的文书，文书这种东西烦得很，邹一菲脸色极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祁劭很会挑时候过来“找事”，也算他倒霉。
他一屁股坐在了邹一菲的办公桌上对她说：“菲菲，这是怎么了？才一早上没见着我就这么愁吗？”一边说还一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与其说戳，其实也就是轻轻点了点，几乎都感觉不到，祁劭还是很有分寸的。
出去了一早上，邹一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祁劭这一下就像一根针，将她攒满了怒气的气球戳爆了。
她怒吼吼地推了祁劭一把，差点将祁劭推个踉跄，而且语气也凶得很，“你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我们昨天才认识，而且还只是表面认识，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放尊重点。”
祁劭以为是自己这多余的一下把人给惹毛了，他自己也知道，他就是有这种能让谁都看他不顺眼的本事，连忙正色道歉道：“抱歉，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抱歉，真的，我就只是想问下文惠兰的那些信息查得怎么样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邹一菲似乎还没消气，祁劭道歉她一声不吭，手上不停地打着字，听到他说文惠兰的事情，只给他回了句“自己去网警那边问。”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全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投以看戏的目光，祁劭讪讪，既然都说让他自己去问了，他也就只好自己去问了。
他前脚刚出办公室，刑警郑志才也跟了出来，他拍了拍祁劭的肩，小声跟他说：“小邹今天早上挨了姚队的骂，骂狠了，她心情不好，刚刚好像还躲厕所哭过，她不是针对你的，你不要放心上，明天她肯定来找你道歉。”
祁劭恍然，问：“为什么挨骂？姚队怎么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郑志才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说完就加快脚步先走了。
祁劭耸耸肩，觉得女人还真是情绪化。他摇了摇头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到加索尔，自言自语了一句“行吧，女人招不起，我招个更好玩的。”
到网警办公室一问，得知负责帮他查文惠兰的是一个叫苏宣的青年。青年带了个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有点讷，表情一本正经的。
祁劭跟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刑侦的祁劭，你好。”
苏宣：“你好，苏宣。”
祁劭：“那我叫你小苏吧，查得怎么样了？这个文惠兰最近都做过什么？”
苏宣推了推眼镜，调出他刚查到的资料打印出来递给祁劭，又打开文惠兰直播时的视频说：“这个文惠兰是在某某直播平台做美妆主播，粉丝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主要收入靠直播时代理销售自己用的那些美妆产品，因为不是什么牌子，销量不大，尤其近段时间，她因为更改直播时段导致流量和销量都直线下滑。这段视频是她最后一次直播的视频，她有个习惯，每天直播都会录下来上传。”
祁劭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听着视频中文惠兰说的话。
文惠兰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高兴，一边很有耐心地解答弹幕的问题，一边介绍产品，还能偶尔穿插几句自己的话，气氛相当和谐，可惜都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手上的资料显示文惠兰某个社交聊天账号最近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想要跟她购买产品或者加她咨询的。
唯独有一个奇怪之处，与一个备注为“智哥”的联系人的对话被她置顶聊天，这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很重要的，要么是经常聊天。
从消息记录看不出来，但添加好友的消息提示两人是一个月前加的好友。从加了好友开始，聊天信息基本全是语音通话或者视频通话，两人之间所发的寥寥几句文字信息全是“在不在”、“？”这两个，而且全部都是文惠兰发出的，文惠兰发完之后对方都会通过语音通话或者视频通话的方式与文惠兰沟通，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发过。
甚至连条语音都没有，这个“智哥”如果不是不认识字就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祁劭拿着资料问苏宣：“查过这个人是谁吗？这些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的内容能不能恢复？”
苏宣推了推眼镜，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祁劭一眼，“查过，暂时不能。”
“暂时？”祁劭挑眉问：“什么时候可以？”
苏宣一本正经：“等我有这个技术的时候。”
祁劭挑眉：……这人是在跟我搞笑吗？
他又追问：“其他人呢？其他人有这个技术吗？”
苏宣继续一本正经：“我是市局技术最好的。”
祁劭嘴角抽了抽：……这年头都不兴谦虚了吗？
祁劭：“那行吧，这个叫“智哥”的账号查了是谁在用？”
苏宣推了推眼镜，“账号已经注销，对方是个高手，没有留下痕迹，我很艰难才恢复了文惠兰这边的记录，如果要恢复对方……”
“你就说查不到是谁。”祁劭打断苏宣的解释。
苏宣不尴不尬地推了推眼镜，反驳道：“暂时。”
祁劭：“要多久？”
苏宣：“最快两天。”
祁劭无话可说了，不过他也没有跟苏宣纠缠这个问题，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从李清桂那里带回来的手机交给苏宣，说：“那你尽快，现在先来帮我打开这只手机，看看里面有什么。”
苏宣戴上手套从物证袋中取出手机，首先尝试按开机键，屡试无果后，又连上数据线开始尝试技术手段开机。
30分钟后……
苏宣取下手机，推了推眼镜对祁劭说：“这个我暂时无法打开，你能把手机留在这里吗？我求助个朋友，明天再告诉你结果。”
这话说的，还是刚刚声称自己是市局技术最好的那个人吗？怎么说求助个朋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祁劭有点无语，不过想想，开不了机在他自己手上也拿它没办法，于是答应了。
“又是暂时，行吧，不过你这‘市局技术最好的’都搞不定，你那什么朋友确定可以搞定吗？”
祁劭这话明显是带了点嘲讽意味，可苏宣不知道脑袋是怎么长的听不懂人话，还是他自动忽略了，竟然眼神中带着向往地说：“他肯定可以，就没有他搞不定的问题，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跟他结交。”
祁劭：……还没跟人结交？怎么就成你朋友了？
苏宣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在祁劭面前一通操作，在某个界面上像拨电话似的拨出去一串号码。
祁劭完全没看懂，本来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刚想走人，却听到那边响起了声音。
“你好S先生。”
虽然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有点失真，也不甚清晰，但这副比成熟男人清亮、比少年有磁性、比女人低沉的声音。祁劭已经是第四次听到了，如果再认不出这么好听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就应该辞职回家种地。
本来要走人的祁劭原地来了个180°转身，从身后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苏宣旁边等着他说完。
“您好Gasol，冒昧找你，有个事情想麻烦您帮帮忙……”
苏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微的发抖，似乎很激动还带着点小兴奋。他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并提出希望和对方见面，对方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但因为要上班，所以他告诉了苏宣酒吧的名字和地址让他过来找他。苏宣同意，说好下班过去之后结束了通话。
祁劭凑过来问：“你找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你跟他很熟吗？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苏宣：……关你什么事？
苏宣的眼睛动了动，看起来好像是想要翻白眼，他跟祁劭拉开了一点距离，推了推眼镜一句一句地回答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职业，我跟他神交已久从未谋面。”
顿了顿，眼神中一瞬间染上更加兴奋的神色，接着说：“他可以说是我师父，有什么问题我都会找他，以前他从来都是拒绝跟我见面的，这次是走了什么运？他竟然答应了，竟然答应了，答应了。”
他说着说着有点激动，还不自觉揪起了祁劭的袖子，被祁劭挑眉看了一眼之后悻悻放下。
祁劭敢肯定，刚刚的声音绝对没有听错就是那个加索尔，而且听苏宣对对方的称呼“Gasol”音译过来也像是加索尔，他对这个加索尔的兴趣一下从一点提到了九点，很想了解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他提出，“下班我送你过去，我也想认识他。”
苏宣有点诧异，“你想认识他？”
祁劭：“是啊，听你的意思，他是个高手，我很好奇高手都长什么样。”
苏宣脸上莫名其妙多了点自豪，“我也好奇，他声音很好听，通常声音好听的高手都长得不怎么样，他可能是个胖得走不动路的肥宅。”
祁劭：……这是什么逻辑？
“但是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跟他说还有其他人，我有义务要帮他保护个人隐.私。”苏宣拒绝祁劭一起去的提议。
祁劭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手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