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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将军的不满 徐萍是徐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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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是徐庆年放在心尖上疼的亲妹,曾经为了给徐萍买颗糖挨了十大板子也愣是没吭一声。现在看到徐萍被折腾成了这副德行,徐庆年心里噌地冒起了怒火。
他知道皇家人做事自有他们的缘由,但不论什么缘由,伤害到他妹子就是不行。
徐庆年不像那些权谋家瞻前顾后步步为营,他是马背上生里来死里去的人,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徐庆年心疼地一把将徐萍紧紧抱住了。“对不起,哥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他情绪激烈之下也没发现徐萍非但没有像他想的那般消瘦,体型甚至比之前还要丰腴。
徐萍知道徐庆年看到自己倒药的场景误会了,想多了,于是连忙对徐庆年说道:“哥,我不苦,真的,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但这话徐庆年怎么会信,他知道自己的妹子向来坚强懂事,从来不会任性,也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去承担解决。于是他便执意地认为,徐萍这是在后宫里受了委屈,那个瘪犊子皇帝又在哪计划什么东西,竟然把他妹子也算计进去了,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徐庆年生是中汉的人,死是中汉的死人,可以为中汉,为皇帝抛头颅洒热血,但是他不能看着别人伤害他妹子,谁都不行,皇帝也不行!徐庆年狠狠地抱了一把徐萍,一咬牙一抹脸,转身就要去找大殿里的那个人理论一番,替他妹子讨个公道。
徐萍见状不妙赶紧抱着徐庆年,想把他拦下,这要是没拦住,事情可就闹大了。虽然帝睿不敢对徐庆年怎么样,但是如果让他心生憎恶,那徐庆年,徐家的日子恐怕会不太好过,迟早要来的那一天会来得更快,现在的徐家像是将死之人,能多残喘一日,便多享受一日。
今次回京,帝睿便问了徐庆年的身体状况,虽然徐庆年正值壮年,但常年征战沙场,关外气候恶劣,吃住行样样差劲,再好的身体底子也禁不起这般耗损。帝睿有意安排副将跟随徐庆年,这是已经在为徐庆年的归隐打下伏笔了。
徐家历经两朝,皆是朝中栋梁,两朝元老,又怎么会不明白帝王家的那些心思,那些手段。只是在铁腕之下,他们也无能为力,除非像前朝那般,出了政变,徐家再次挺身而出,成为第三朝的元老,在每次将死之前釜底抽薪重获新生。
可帝睿没有皇嗣,后宫佳丽少说也快有两手的数了,可就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别人怎么敢质疑帝睿那方面的能力,只能怪自家送进宫的女儿不争气。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帝睿是连碰都没碰她们一下,这让她们如何争气。
“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徐萍知道徐庆年是以为皇帝为了要个皇子不顾她的死活硬是让她用药,她当然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我跟陛下挺好的,药,我虽然不愿意喝,但是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
徐庆年抚摸着徐萍的头顶,苦口婆心地对他天真无邪的小妹子道:“你不懂男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你跟哥说,陛下跟你行了多少回房事了?”
这个问题活生生把徐萍给问住了,她看着徐庆年关切的眼神,硬是说不出谎话来。本来徐萍现在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徐庆年问的又是这种深闺密事,让徐萍怎么好开口。
徐庆年长日里跟塞外那些粗犷的大男人们一起生活久了,心思没那么细腻,自然也就没想这么多,不懂得女人心里那些扭捏的情结。
他对徐萍说道:“你想想,陛下后宫那么多嫔妃,一个怀孕的都没有,万一这事不是你的问题呢?”
徐庆年什么事都向着他妹子,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此刻也是将问题全都推到了帝睿身上,却也是歪打正着。
这事本真还真就是帝睿的问题。徐萍对这件事也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正常男人不应该如此不近女色,帝睿身上怕不是有什么隐疾。她忽然又想起之前帝睿对她说的那句不该看的东西,心底的疑惑越发大了起来。
“哥,你说,一个男人一辈子不碰女人……”徐萍吞吞吐吐地边想边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庆年表述这件事情,但她知道要是直说的话,徐庆年肯定要去找皇帝大闹一场要求退婚,哪有娶了他妹子让她守活寡,他第一个不干。
徐庆年显然是愣了一下,他想过皇帝不举,想过皇帝天阉,也想过其他乱七八糟的隐疾,万万没想到皇帝不近女色。可他跟皇帝相处这么些年头了,感觉皇帝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断袖啊?徐庆年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脑袋里冒出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
徐庆年有些难以启齿,咬着牙,话从牙缝里缓慢地挤出来:“你说,断,断袖?”
徐萍先前没想到这个,被徐庆年这么一点醒,忽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难怪皇帝这也不碰那也不碰,还不许女人接近他,看他,原来他竟然是个断袖,只喜欢男人!
徐家两兄妹私底下这么一聊,对帝睿的误会也就越发深了。而那个从能力被质疑变为取向被质疑的男人,此刻正在御书房里批阅着小山高的奏折,紧锁的眉头挤成了川字。
中汉前朝腐败贪污,又有灾荒,已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偏就这烂摊子还惹人拿命去你争我抢。
生在皇家就等于生在了惹人笑话的戏台上,心里明知是这不过是场戏却如何都下不来台。
偏生帝睿登基之后,朝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势力又开始见缝插针地想要洗牌多政,政事国事样样都不能放,饶是帝睿是天神下凡也顶不住这些庞大的压力。他捏了捏眉心,端起案面早已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忙里偷闲喘口气的功夫,他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徐萍。
按太医的嘱咐,这个时候徐萍该喝药了,是药三分毒,她身上本就没这些病,多余去喝这些玩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老老实实地喝下去了。
听人禀报徐庆年去了雨辰宫,依照他的脾气,此刻也该在风风火火赶来御书房算账的路上了。
帝睿长出了口气,说不出是叹息还是别的什么。
他并非不懂旁人眼中对他的质疑,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同样也有正常的需求,但是他不希望因为这种需求,因为联姻而出卖自己。他被人卖过,不想自己再卖一回自己。但这些话是没法跟任何人说的。
等了半晌,却依旧没见到徐大将军的身影,帝睿反倒有些疑惑。他思虑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摆驾雨辰宫。
等帝睿来到雨辰宫的时候,看到的是徐庆年满面红光,一身酒气地从宫门出来的模样,显然是喝得有些多了,但面上带笑,看样子心情是舒畅的。
徐庆年见了帝睿,迟疑了一下,又惊了下,酒立刻就醒了不少,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帝睿赶紧伸手将他扶住了。
在徐庆年的记忆里,帝睿怎么看都不像断袖,但他跟徐萍一合计,有了这种猜测之后,就怎么都觉得不大舒服,现在被帝睿碰这一下也觉得浑身不对劲,说不出来的别扭,他就挣了一下挣开了。
帝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徐庆年因为徐萍的事情在埋怨他,因此没有多说什么,便遣人扶徐庆年回去好好休息,自己进了雨辰宫,想看看徐萍现在如何了。
徐萍打小随徐庆年,学武喝酒样样来,方才跟徐庆年拼了一场酒,也就是个险败,现在已经吐完了,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满脸通红,一手扯着衣领说好热,一手还在迷迷糊糊地解着衣带。
帝睿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活色生香地场景,险些春光让身后的侍从看了去,他当机立断把门一关,命他们都可以退下了。
那门外的侍从侍女相视一笑,表情里说不出的八卦,却也还是一步一磨蹭地离开了寝室。
帝睿不受控制地走到床前,他垂目看着在床铺上不自主扭捏蹭凉的徐萍,酒气硬是给她不出彩的脸蒸出了几分魅色,鼻尖和眼角都被熏得通红。
等帝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从徐萍的鼻尖抚摸到了她的唇瓣上,指腹轻轻地在上面摩挲着,柔软水润的触感让他心底忽地一惊,向后退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哪里不太对劲了,竟然会觉得徐萍在勾引他。
帝睿的心跳得有些快,政变的时候,他冷对逼宫密密麻麻的枪尖时也没有跳得这般剧烈过。他抿了抿嘴唇,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像是不知所措。
半醉半醒的徐萍却没有帝睿这般想得这么多,她坚持不懈地要把自己释放到凉快的空气中,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刚刚被帝睿抚摸过的嘴唇。
她的心思极是纯真,行为也毫无盘量,但却让向来从容自若的帝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