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一声》蕊馨

14、第十四章 探望

　　第十四章 探望
　　这些日子也幸得有素音、芝雅她们相陪，清愁日渐消瘦的脸也起了点红色，有了些朝气。这日，清愁正写着诗，谱着曲，张子笑进了来，看她又忙于这些，不禁有些恼怒。
　　“这些都是死玩意儿，活着的，你怎么就不能花点儿心思呢？”说着便把她手中的笔夺了过来，狠命地摔在了地上。
　　清愁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轻轻走过去，拾起笔来，继续写着，不再看他。
　　子笑在一旁怒瞪着她，却只见得她在纸上挥洒，时而淡笑，时而锁眉，却是一眼都没有瞧着他。他把骨头握得咯咯响，有些恨恨地望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知道他是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了，无论他怎么冷落她，怎样在外面瞎混，她都不曾在意地看上一眼，现在她甚至和歌妓走在一快，整日在家舞诗弄曲，更是不把他放在心上。
　　“少奶奶，素音小姐、芝雅小姐过来了，她们说是在茗烟亭等着您了，叫您赶快过去了。”
　　丫头品文在门外回禀道。
　　清愁听闻素音、芝雅过来了，脸上显出了喜色，抬头却见得子笑狠狠地瞪着他。却也记得刚才的事，轻笑了一声，“刚才你真不应当那样，你也是知道的，我最恨别人在我写诗文的时候来打扰我了。”
　　子笑对着她苦笑一声道，“难道说我连那两个歌妓都不如呢？”
　　“子笑，你怎么如此说了，她们是我的姐妹。”清愁有些恼怒地望着他，正准备拿着曲谱离开。却看得子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抢下了她手中的曲谱，只见得那些曲谱在他手中变成一片片碎纸片，子笑把它们向空中一抛，那一片片飘落的碎纸片一点一点从清愁的眼眸中下坠，清愁感觉下落的还有自己的心，她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子笑大笑着，转头却见得她紧咬着嘴唇，鲜血从她牙缝中流了下来，她惨白的脸上有着令人绝望的神色，好似像那些纸片一般要碎落。子笑止住了笑，不知如何是好，他感觉她的手在发抖，不，整个身子颤抖了起来。
　　“清愁——”子笑有些惊恐地轻唤道，“你怎么啦？清愁——”子笑狠地把她抱在怀中，却依旧感觉她在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急疯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品文目睹着这变化的一幕，吓得有些傻了。
　　却听得香絮走了过来，看着品文呆呆地立在那儿，欲上前呼她，却见眼前的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品文感觉有人在身后，回头却是香絮。
　　“发生什么事呢？”香絮轻问道
　　品文忧心地回答了这一切，问道：“你来给大少奶奶请安吗？现在好似不行，下回吧。”
　　香絮会心一笑，未及听清品文说的话，“你刚说什么？”
　　“你还是回去吧，少奶奶现在估计还没缓过神来了。”品文有些担心地说道。
　　“那也好，不过，我是从大太太那边请安过来的，大太太让我来禀告大少奶奶一声，大少奶奶的哥哥来探望她了，现在正在大太太那儿请安了，估计呆会儿就过来了。”
　　“噢，这道是个好消息，大少奶奶一定会高兴的。”品文笑道，她看着香絮走远，里面平静了，便进去禀告了这个消息。果真清愁脸上现出了兴奋之色，子笑对她笑了笑，赞扬她聪明，品文只感觉脸上一阵飞红，低着头退了下去。
　　清愁坐站在庭院中，踮着脚尖不时望着。这已经一年过去了，不知家中一切是否还好，哥哥会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呢？父亲还好么？庭院里母亲亲手植的梨花今年开得如何呢？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子笑陪在她的身边，轻轻搂着她，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终于来了，远远的一个伟岸英挺的身影走了过来，哥哥一年不见瘦弱了许多，眼神却犀利了不少，眼中有一丝忧，更多的却是刚毅的神色。一年不见，哥哥变了好多。
　　“清愁——”清云走近了，轻轻搂着妹子，落下泪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清云捧着她的脸，眼睛却狠狠地扫着旁边的子笑。
　　清愁淡笑了一声，“哥哥，妹妹好着了，子笑待清愁也很好，哥哥太凶了，吓着旁人了。”
　　“是么，那好，哥哥不凶就是了。”清云笑言。
　　“哥哥定有很多话与清愁言道，妹夫就先下去了。”说完，子笑知趣地退了下去。
　　“恩，这个妹夫还不错嘛？”清云看着子笑眼中对清愁的关切，笑言道。
　　“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最是爱欺负妹妹了。”清愁故作生气地躲出他的怀抱，扭头不再看他，却是用余光轻轻地斜着她。
　　“哈哈，我的妹子可还是那般可爱啊，这么可爱的妹妹，哥哥怎么舍得欺负啊？”
　　清愁复又躲进哥哥怀中，拉着哥哥走进里屋。沏茶倒水奉点心，清愁忙得团团转。
　　“好了，清愁，坐到哥哥身边来，”清云招手到，“你过得还好吗？”
　　“张府住得也好，吃得也好，子笑也对我不错，公公婆婆也未曾为难我了、、”
　　“清愁，哥哥不是问这些，哥哥看得出来，你不快乐了，能告诉哥哥为什么吗？”清云敛起笑容真挚着看着她。
　　“怎么会呢？”清愁淡笑道，“父亲过得可还好？”
　　“没事就好，父亲还好了，只是身体大不如前了，自你走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其实父亲他也是为你好了——”
　　“别说了，哥哥，愁儿现在明白了，是愁儿误解父亲了。”泪光爬上了清愁的眼眸，她有些哽咽道。
　　“不，清愁，不仅你错了，哥哥也错了，也许父亲也错了。他只知道让我们过好一些的生活，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是否会幸福。你不知道，我们的娘亲就是得病没有多少钱医治而去逝的，所以父亲、、、”清云顿了顿，“哥哥看得出来，你不幸福，哥哥也不逼问你为什么，只是如果有一天需要哥哥帮忙，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还会像当初一样义无反顾的。”
　　“哥哥——”清愁忍不住扑在清云怀中哭了起来，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在一瞬间随眼泪涌了出来。
　　待清愁收起眼泪，清云叹息了一声。轻言道，“哥哥不能在这久呆了，这次回来，哥哥只是顺道来看看你。哥哥要南下亲自调集一些粮草，等下回再来好好陪陪妹妹了。”
　　“哥哥这就要走吗？只有这么急吗？”清愁十分不舍的抓着哥哥的衣衿。
　　清云望了望四周，轻言道：“朝庭终于准备攻打匈奴了。”
　　“什么？”清愁怎么也不会想到对外这么怯弱的朝庭既然会准备打匈奴，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这么说朝庭一直在对外假装示弱。
　　见清愁有惊讶之色，清云苦笑道：“本来也没这么快，只是匈奴上回准备偷袭我国的计划败露后，朝庭才决定尽早反击，先发置人了。只可惜了千缕受了那般的苦？”
　　“千缕妹妹怎么啦？”清愁忙问道
　　“是她告诉朝庭匈奴的计划的，可是因为那时候还没调集好部队，粮草也不足，朝庭也想不到匈奴会那么快动手，所以没有准备，只得派英王带着几万京城的守军赶到边城才解了一时的困境，只是委屈了公主、、、、”
　　“原来是这般，那公主有没有事啊？”清愁带着哭调问道
　　“叹——，我望清云一定要把千缕救出来，这一年来，我一半时间游走在匈奴，了解了当地的很多地形、气候与环境，最后我呈了一个折子给皇上，以人头担保，誓死破了匈奴。皇上也委以重任，眼前我得亲自下江南一趟，所以。妹妹，等破了匈奴那一天，哥哥凯旋时，一定再来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