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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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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烽火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千缕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看了,她轻笑一声。感觉他的鼻息靠近,躲进了他的怀中。
他搂着她大笑了起来。
“你好好再休息一会,本王先处理一下事情。呆会本王带你出去骑马如何,本王一直念念不忘你上回的舞姿了,你呆会可得给本王再跳上一曲啊。”他笑着说完,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翻身下了床。
千缕躲在了被中,心绪万千,自己已是他的女人,可是却要帮着父亲一起对付他,这样对他公平吗?还有芳信,她能出得了匈奴人的层层关哨到达了边城吗?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又会怎样处置自己呢?今生怕是无法回到故土了,如能死在他手中,也算是扯平了吧。
“怎么可能呢?地图呢?”
看着他上下翻找着,着急的样子。千缕轻整衣裳,坐在镜前,轻描蛾眉。镜中的那个身影越走越近,那双她不愿直视的目光凝望着镜中的她,怀疑,惊讶,愤怒交杂于眼中。
千缕不忍再看,低下了头。她被拎了起来,她的下鄂被捏得快要散架了。他眼中的愤怒快要把她吃了下去,她反而心安了,这才是真正的他,她冷笑了一声:“你不也这样对我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一把把她推倒在地,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抵着她的脖子,她能感到脖间隐隐做痛的地方流出来的是血。她甚至浑身抖了一下,她这就要死了么?她不想死,她想父皇母后,想以前那些无忧的日子,这就要死了么?可是,她不能胆怯,更不能求饶,父皇,若有来生,千缕一定不做你的女儿,千缕只愿是一介布衣,跟着自己心爱的人行走于山水之中,煮酒赏花。母后、付环、师傅、、、、,千缕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的面容,她轻笑了一声,慢慢地闭上眼睛,眼角滑出了泪水,她在等待着他的那一刀。她听得呼呼的刀锋声,却只听得旁边的镜子碎落的声音。
“来人,把她拖下去。”千缕冷冷地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莫名心疼了一下。
监牢中,光线极暗。千缕闻着那种霉腐的味道,极想呕吐,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来到这种令人窒息的地方。千缕感觉这里的空气就好似几百年之前的活死人墓的气体,且这些气体一直往体内灌着。
“放本宫出去,放本宫出去。”她宁愿被他一刀结果了,也不愿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呆着,她感到害怕。
“吵什么吵,别嚷了,老子就恨这种声音了。老实点,要不然有你好受的。”过来一个胡人士卒狠狠地对千缕说道。
千缕有些绝望,他折磨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嘤嘤地哭了起来,却听得一个声音在从隔壁牢房响了起来,“小姐,你是从哪里来的?”
故土的声音,千缕贴过耳朵去听他说话。待确定千缕的身份,那边的声音竟然传出了哽咽之声,声音异常低沉,显得是伤心之极。千缕凭直觉对方是友人,可是为何他会关在这匈奴暗无天日的监牢中,听声音又是一个老人,他们关一个老人干什么?
“老人家,他们为何关你啊?”千缕决定先摸清他的底细,反正在这里也无事可干,有个人聊聊天,可能会少些孤寂害怕吧。
却听得他大笑起来,“老人家,老人家——”他叹息了一声,是啊,老人家,的确是老人家了,几十年了,老夫关在这里二十年了。”
二十年?天啊,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二十年,听他莫名的言语,恐怕是疯了吧。千缕收回自己贴在墙上的耳边,心中一颤抖,不再言语。
“公主,公主,你怎么啦?”听得千缕地挪开,那边的声音想了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啊?”千缕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道,她怕他听出她颤抖的音调。
“ 公主别怕,老夫只是许久没与人说话了,今日幸得遇见公主才得开口了,公主不要害怕?你坐过来听老夫讲。”
千缕疑疑惑惑地靠了过去,只听得道他言,“公主,兴许我们能逃出去了。“
“什么?”千缕大叫了一声,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听他讲。
“公主,末将这些年一直在挖着地道,应当差不了多少就可以通了,小人本打算放弃了,只觉得这么大岁数了,活着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可是如今不同了,公主在此,末将一定要把公主救出去。这样末将就可以洗清冤屈了。”
“洗清冤屈?”
“是啊,听他们说皇帝陛下已经下旨治了末将家族的罪了。是他们,是他们使用诡计的,”他愤怒了起来,“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在对外宣称末将已经投敌叛国了,加之朝庭小人放奸言,末将一家五十多口就——”
听着他哽咽不能语,千缕有些伤心,父皇你怎能听小人之言,残害忠臣的妻儿子女呢?二十年前,自己还未出世了,却早有一人在此守侯,还真是命运弄人啊?
“公主,你就稍稍忍耐一下吧,末将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谢谢将军,如能回朝,我一定禀明父皇,还将军名誉。”千缕坚定地咬了咬嘴唇说道。
在牢中,各种蚊虫很是让千缕烦躁,更可恨的是,那个隔壁的老头自那天谈话之后就不再言语,无论千缕怎么唤他总不见回音。千缕恼了,却回头一想一个关在牢中二十多年的疯子,自己相信他的话,想必自己更像个疯子吧。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却见一日,隔壁那个老头儿在那里轻唤着她。
“公主,公主——”
千缕从梦中惊醒过来,听得真切,贴过耳朵去。
“公主,末将已将隧道挖好,再过几个时辰,小人打通公主的牢房与小人的连在一起,就可以逃出去了。”
千缕只感觉到又可以重见曙光了,仿佛看着父皇母后在伸手向自己招唤。
却听得有人走了进来,提前马灯,走在前面的却是他。这些日子,她也时常想到他,想他为什么不杀她,想他那愤怒的眼神,竟然想着想着会流出泪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今日却见他走了过来,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好她。
“住在这里舒服吗?”他看着她瘦削下去的面宠,眼中有着一丝怜惜。千缕有些错愕,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他冷笑道:“你父皇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不知公主殿下是否有兴趣随本王去看看。”
狱卒打开了牢门,他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她一个踉跄没站稳,天天在监牢狭小的空间里,她都有些不会走路了。只是她没有倒下去,却是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中。她挣脱了站起来,由他攥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眼光有些刺眼,她用手挡了挡,却见外面摆着有着一些本国人装饰的人,千缕心中一喜,父皇来救自己来了?可是转眼一想,好似不对啊,怎么会是这几十号人来了,再看他们对可汗恭敬的样子,千缕是一万个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抬眼望向可汗,可是他却望着不远处的一副棺木。千缕心下更加不明白。
可汗示意打开那棺木,千缕心下不安起来,她看着可汗,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可是,他的眼神却只是让她往前走去。千缕好想攥着他的手往前走,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往前踏一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缠绕着她。她不想往前再迈一步,可是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停下来。在棺木里,芳信安安静静地躺着,依旧是清秀的面宠,却少了血色,苍白的脸色却依旧像含着笑吧。
千缕有些站立不住,她扶着棺木,把目光狠狠地抛向可汗,却听得身边故土来的人说道:“芳信,包藏祸心,欲挑起两国的战事,经皇上圣察,为了表示两国和好之心,特赐死这个奸人,以示诚意。皇上还让小的告诫公主好好伺侯好可汗才好,以固两国之友好。”
“滚,”千缕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来,“滚——”千缕感觉自己要疯了,怎么可以,父皇怎么可以如此软弱,怎么可以这样凌辱自己,她不信,可眼前,眼前的一切,让她肝肠寸断,不,她不相信,她一定要找父皇问个明白。二十年前,他们可以上演那么一出戏,二十年后,他们也可以再演一出戏,父皇是爱她的,不会如此对她。找些故土之人来欺骗她,眼前这个人可真是费尽心机了,可惜宁安公主怎会笨到如此地步了。一定是芳信没有逃出他们的手掌心,被他们抓了回来,演一出戏好让她死心,这样他们南下的阴谋就没人会泄露出去,而且又可以让自己臣服,这一箭双雕之计怎么会没想到了,想来刚才是自己太伤心的缘固吧。目前不如将计就计好了。
“本宫要杀了你。”千经济建设缕夺过立在一边的一个将士的刀,轻展轻功向可汗飞了过去。
很多人都惊呆了,却也有很多人反应了过来,他周围的卫士蜂涌而上,千缕寡不敌众,且她是有心求败,很快便败下阵来,被众将士的刀架着。
“你就发如此恨本王吗?”他走近来,带着一丝无奈地问道。
千缕不再说话,他挥了挥手,千缕被带了下去,一丝笑容浮现在她面宠上,只是无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