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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卷:心浪重叠七 ...

  •   楚凉欢在海棠别院闲了近一月,猛然间的吵杂还有些不习惯。
      好像是出了什么事,阎挽忆回来的时候楚凉欢并不知道,赶到大门时没看见阎挽忆的影子,只有一群人忙里忙外地去城里又去宗里,小厨房烟囱的烟冒得老高。
      “长姐!”
      十分熟悉的声音在楚凉欢身后响起,还未转头就被扑上来的楚宁焕抱住。
      楚凉欢看着气色甚佳的弟弟,一时都不敢认了。
      “阿。。。阿焕?你没事?”楚凉欢道。
      楚宁焕一撇嘴道:“怎么,听长姐的语气好像很想让阿焕生病似的。”
      楚凉欢捏了捏他的脸,又问东问西地说了好一阵之后,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周围,道:“他怎么还没来?”
      “长姐在说江陵君吗?江陵君患了重病,太医给治着呢。”楚宁焕指了指双门紧闭的大门。
      楚凉欢惊讶地睁大眼,本觉着楚宁焕是得病着回来的,自己这边连药都备好了。没想到楚宁焕活蹦乱跳地回来,阎挽忆却病着回来了。
      “长姐你知道吗,江陵君亦师亦兄,阿焕在他身边这些天真是获益匪浅,要不是他把大部分的药丸都给我吃了,本不会病这么重的。”
      听了这番话,楚凉欢愧疚之感更浓了。
      “病好之前我理应好好照顾才是。”楚凉欢心想。
      在楚凉欢发愣的时候,肩膀被身后的人拍了一下,她还没回过身就瞥见楚宁焕一脸严肃的表情。
      “长姐,我。。。我想去守宗。”楚宁焕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凉欢,他说的声音并不大,但十分认真。
      楚凉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弟弟如此正经地跟自己商量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也严肃地问:“你有什么理由吗?”
      “在守宗军这几日我虽病着却并非如从前有气无力,和他们一起训练的时日虽短但卓有成效,而且我都这么大了不能总让长姐护着,以后是我要护着长姐和云舒的。”楚宁焕说完这些话脸竟然涨红,楚凉欢看得出他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楚凉欢并没有说什么,楚宁焕打小鬼点子多,她静下心后也打听了守宗,不必怕楚宁焕在那里吃亏。沉默了顷刻后招来阿尚,对他嘱咐几句后对楚宁焕道:“阿焕,明日好好呆在院里等着阿尚来唤你随他一起进城。”
      楚宁焕欢喜雀跃地跑开去找云舒了,楚凉欢也没有再磨蹭,一路小跑着去了人进人出的楼阁。
      走到深色的大门,就被两个丫鬟拦住了:“夫人,现在还不能进去,江陵君病得严重,再传染给夫人可怎么办呀!”
      楚凉欢执意要进去,在脸上里三层外三层蒙上了白纱,耳朵经过丫鬟的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将藏青色的大门开了一个小缝,正好能让一个人进。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阎挽忆的房间。
      环顾四周,布局简单,浓浓的文人雅士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有几盆郁郁葱葱的吊兰,墙上挂了几幅水墨画,楚凉欢的眼睛一幅幅扫过去,忽然顿了一下,那是自己画的海棠,毕竟是自己喝了酒画的,兴致来的正高,一下子挥笔好多幅,他什么时候拿走的自己也不知道。
      看了这边,头扭向另一边,在长镜中见了自己的模样,脸蒙的只剩一双眼睛,乍一看跟进来顺东西的小偷似的,楚凉欢心里这么一想,走路的姿势都变得蹑手蹑脚,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挪到阎挽忆的床边。
      楚凉欢细细打量着乖乖躺在榻上的男人,连唇一起都是毫无血色,两条剑眉紧蹙,微张着嘴唇艰难地吸着空气。
      愧疚,亏欠,无地自容。一波又一波地复杂情绪冲击着楚凉欢的大脑,
      “唉,王爷这高热什么时候能退下去呢?”房内两个丫鬟边给阎挽忆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唉声叹气。
      “阿喜,阿平,你们先退下吧,这里我来就好。”喜平二人吓得一回头,就见楚凉欢一脸愁容地站在背后。
      楚凉欢道:“以后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必进来了。”
      丫鬟退下后,楚凉欢缓缓坐在床边打量着面色苍白的阎挽忆,看着他那般模样,贝齿咬住薄唇,楚凉欢心里涌起波澜,脑海里禁不住浮想翩翩。
      “王爷,本大可不必这样的。”楚凉欢愧疚地道,擦拭阎挽忆额头的手微微颤抖着。
      楚凉欢一守就是三天。期间阎挽忆醒了又醒,睡了又睡,直到第四天的清晨,阎挽忆才完全清醒。
      在他抬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仍然是伏在床边的楚凉欢,这几天的辛劳让她有了明显的疲态,阎挽忆伸出手,把外衣披到她身上。
      他还没起身,楚凉欢一个激灵就坐起来。
      “过了几天了?”
      “今日已经第四日了。”
      阎挽忆的眉一皱,立马翻身下床,道:“赶紧备马车,我们去见宗主。”
      楚凉欢本还想劝他两句,但是他的眼神过于肯定,只好匆忙更衣,随后马不停蹄地往三途门赶。
      这是楚凉欢第一次进三途门。在她的想象中,三途门听起来阴森森的,里面应该压抑得很。但是,穿过大门后,双目所及之处即是金丝皇菊,金黄色的花海与乌黑的大门形成强烈的反差,空气闻着都是菊的清香。
      金丝皇菊是三途门的象征,门生们都身穿金丝黄袍,衣摆随风而动,菊花也跟活了似的优雅起舞。
      阎挽忆虽是三途门的人,却没有一件金丝黄袍。楚凉欢听闻是宗主特许的,至宗门内乱之后阎挽忆再也没有穿过。
      丫鬟还说,宗主和阎挽忆之间还有十分复杂的往事,甚至让两个人的关系僵了很久很久,这种事也只是过来人嚼舌根说着打发时间的话,搞得往事跟传闻一样。
      楚凉欢和阎挽忆下了马车,穿过一片又一片的花海,最后在一个亭子里停下来。
      这个亭子顶上镶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宽有百步,长更为尤甚,正中央有挂有纱幔的金灿灿的座椅,中间雕了一朵完全盛开的金丝皇菊。
      这是宗主阎琼凛的座椅。阎挽忆在旁边的位子坐下,拇指摩挲着折扇的扇柄,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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