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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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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玄也和众人一齐喝了好几杯酒,今日喝的是洵城最常见粮酒,酒香清冽,又不易醉人。
馆里更是今日得展风采,众人更是饮酒数杯,欢享节庆。
宋玄也是没受住撺掇,又喝了好些酒,不过自从醉过两次后,宋玄觉得自己的酒量见长,加之今日的酒并不醉人,便喝下不少也不觉恍惚。
叶骞今夜更是从宋玄端酒回来后,便坐在了宋玄旁边,今日她被满姐规定不许和小倌们划拳,他也只好一味喝酒,和大家谈天说地。
仙凤本不是洵城人士,所以酒量并不太好,今日又贪杯多饮,多喝了几盅之后,便说着要起如厕。
宋玄一听,也觉肚子奇胀,便说道自己也想去。
满姐此时也是喝的有点微醺,便说道:“你们同去吧,两人一道,免得路上滑了去。”
宋玄应了。
两人走在河畔,正是要去茅房的路上,今日为了大家雅兴,也是为了外来客的观感,便是茅厕只开了中游两处,一岸是观客的,一岸是倌们的。
宋玄跟着仙凤一路走,仙凤虽说也是喝的飘然,但是脚底还是稳的,也不用宋玄扶了。宋玄本未有醉意,两人一前一后,边走边聊,但是出了河畔桌案,走在河边,河风一吹,宋玄便觉得有些身软,于是定了定神,生怕有差池。
可就是这么一下的功夫,不知怎的,凤仙小倌就跌到河里了,宋玄一惊,忙急着上前,却不知何人一推,自己也随之掉了河。
宋玄本也不是洵城人士,自然不会浮水,仙凤也是,两人在水中一片挣扎,呼救不得。
叶骞本来看着宋玄跟着走了,自己也偷偷也跟着去,反正仙凤瞧见也不会多嘴的。
没想到竟看到两人被推入河,连忙吩咐后面随来的几位望江亭的丫鬟,几个人赶紧回去找人,叶骞跳入河中,把仙凤和宋玄给拉了起来。
望江亭的人此时已经赶到了,赶紧给仙凤擦水拍背,生怕仙凤受凉呛水损了嗓子,叶骞也赶紧把宋玄放好扶了起来,用手拍背,幸好两人都呛的不多,咳了出来也就好了。大家赶紧将两人送回了馆里。
两人回馆,厨房跟回来的人,赶紧去烧热水和煮姜茶,小允又点了火炉。
仙凤被小司扶上了楼换衣服,三三也把宋玄扶了回去。
宋玄换好衣服,回忆起当时救自己的人便是叶骞,怎的醒来却不见他的人影,宋玄忙问三三道:“刚才我和凤小倌落水,是谁救的我们?”
三三正准备去厨房帮忙看看姜茶,闻言回道:“这我倒不曾注意,我们赶到时,已围了好些人了。”接着说道:“幸好你两没事,怎会突然落水。”
宋玄说道:“我不知,莫名其妙,总觉得有人推了我一把似的。”
三三惊道:“有人推你?”
“正是,我虽说酒力不佳,但是刚才绝对未醉,只是受了风有点晕沉,但是就这片刻,凤倌和我便下了水。”
“莫不是有人嫉妒凤倌今日风头无两,便生嫉妒。”三三脑子倒是转得快,“就算凤倌掉水不死,但是一场风寒也是够受了,别说嗓子是不是被毁,光是生病半月,也是人气损了不少,哪及今日过后便趁热打铁的好。”
三三继续道:“你又是跟着凤倌的丫鬟,若是你看到了凤倌落水,绝对会回来找人,但是你也落水,若是我们没人继续跟着,等到事情闹大到我们得知,怕是你和凤倌早就不知喝了多少。”
“如此一听,果真如此。”宋玄说道:“等下,我们便去问问凤倌儿,看看他是不是也是此等感觉。再告诉满姐,请她做主。”
两人当即便去了大堂,只见凤倌已经换好了衣物,正坐在炉前,春儿正在忙着给凤倌绞头发。
宋玄连忙上前,问道:“凤倌,我刚才并未醉,是有人推我下去的。”
凤倌转向宋玄笑道:“你也是此感觉?”望了一眼众人道:“我也觉着被人推的,但是我当时略有醉意,而且人来人往,并未注意到是何人所做。”
“我也不曾注意到……”明明刚刚被推落水的人是仙凤,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似的。
厨房端上了姜茶,两人边喝着边不知何解。
不一会,大家全都回来了,五爷也在其中,今日他也和望江亭的人一处,此时身着一件青色衣衫,脸上还如往日没有表情,只是上前为二人搭了脉。
满姐说道:“我们在你两落水之处寻了须臾,岸边没有踩滑的地方,总觉有异。”
凤倌回道:“满姐,刚我和恩恩都聊过了,都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推我们入水的。”
满姐忙问:“可曾看到是谁?”
“不曾。”宋玄失望道,“当时人多又杂,我们未曾注意。”
满姐听此,不再问,突然问宋玄道:“叶骞呢,当时不是在你们后面吗?如今怎不见人影了。”
春儿疑惑道:“刚才救人的时候都还在呢,不知何时便不在了。”
“无事。”满姐说道:“今日幸好有惊无险,以后大家都要多加小心,今儿先回房休息吧,都累了。”
众人听了,便都回了房,满姐看众人散后,便和伍嵩一同出了门。
就寝后,宋玄用手摩着那根银簪,心里不住奇怪,明明我在水里看到是叶骞救的我,为何后面人却不见了,莫非是自己的错觉不成。
想来想去,听到了三三传来的磨牙声,心里越想越睡不着,翻起身来,把银簪放进了床柜篓,暗暗说道:“管他呢,肯定是我的错觉,这个人哪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说完便合了柜门,用被子一把蒙住了头。
此时,河的下游也是多了两位溺水人,今日下游的各馆人也去看了盛宴,所以下游自是无人,两人落水也是扑腾了许久才引起了注意,众人赶去救人,一看却是春满阁的柔儿姑娘还有兰花楼的千笙小倌,两个都呛了水,便是各自馆里的人救了许久才醒,一醒便迎来了掌柜的怒目,本来清倌就是不许私下情爱的,若是被客主们知道,自然身价是一落千丈,何况还是和敌馆的倌有往来,这不是给掌柜的上眼药吗?
加上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更是无处可藏,两人百口莫辩,若不是私相授予,怎会一齐落水?若非如此,两人在这无人下游所为何事。
叶骞隔着众人的目光,旁若无事的看了一眼,又望了一眼望江亭的方向,从旁酒家拿了一坛糯米酒,给了银子,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