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城卖白菜》王初六

2、第 2 章 元德二年春

　　元德二年春，新皇执政，主人家大办喜事，一事，主人被招回京任御史中丞从三品，二事，主人长女及笄之日。喜事成双，今日府里可是热闹，大娘一周前便忙的不可开交，主人明日卯时便要赶路。

　　今日还有一事，也是我的及笄之日，只是没有一个人会在意罢了，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厨娘的生辰。

　　我看到了我娘，她从我的手中端过食物，但是她的眼中没有我，只有小姐，是的，我亲娘是小姐的奶娘，我是吃米糊长大的。从前在小姐房里听课，她也没睁眼瞧过我，或是早就把我给忘了。

　　我的厨艺可是大娘手把手教的，她不愿意我去伺候人，便想办法让我留在了厨房，我也是挺喜欢这的，至少不用每日提心吊胆。

　　忙碌了许久，宴会也只是一个时辰的事，宾客很快告别，留下一堆狼藉等待收拾。

　　这会才看见我娘，不对，是晴方搀扶着小姐正要回屋，小姐的头发被绾了起来，又看到小姐的小脚，只是再也不会有以前那天真的想了。

　　我现在好累，只想去床睡觉。

　　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在我身旁，但是我实在是困，不想理会这么多了。

　　早晨醒来，只看见我床边放了一个首饰盒，我不解。

　　大娘这是正打了洗脸水进来，看了看我。

　　“这是晴方昨晚给你送过来的，她没有忘记你的生辰，我想是给你存的嫁妆吧。”

　　我震惊了，怎么可能，她明明都不肯正眼瞧我。

　　“我不信。”

　　“你不信有什么用？赶紧起来把脸洗了，大娘给你绾头发，虽然说这并不合礼。”

　　好吧，似乎真是晴方，不对，是我娘送来的。

　　我抱着那个盒子，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喜滋滋的等着大娘来给我梳头发。

　　“小春也长大了，要嫁人了。”大娘变拆我的头发边感慨。

　　“我才不嫁人呢。”

　　“胡说八道，等我们上京城了，我就去给你寻个好人家。”

　　“我们也要去京城？”

　　“是啊，都去，还有一些不能干的，就打发了。”

　　“可是主人应该已经出发了。”

　　“我们明日启程，今天就好好收拾下东西啊。”

　　大娘拿过首饰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簪子插进我发髻，我照了照铜镜，还挺好看的。

　　我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个首饰盒，此前没细看，再打开，里面真是琳琅满目，没想到我娘这么有钱。

　　这一晚我没有睡着，在马车上才包着首饰盒打盹。

　　“你这孩子，我才是把你养大的，怎的你亲娘就给你一个首饰盒把你收买啦？”大娘笑着说。

　　“才没有，我最喜欢大娘了，不喜欢我娘，不对，不喜欢晴方，哼，烂盒子我也不要了。”说着我便要把盒子从窗口扔下去。

　　“诶，你不要我还要呢。”大娘连忙把盒子抱了回来。

　　“那就都孝敬大娘了。”

　　“别，我可不要，收好吧，可别被偷了。”

　　一连走了四天五夜，我一共吐了四天，这才到城门口，我也没想到我小春一世英名，会败在马车上，早就蔫在了大娘怀里，也无心再去欣赏京城的风景，自然是也错过了大娘一瞬间黯然的眼光。

　　什么时候回到府里的我也不记得了，大概是大娘将我抱下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