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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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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春，春天的春，大娘说我是春天生的，所以叫小春。
我亲娘是陪嫁丫鬟，我基本上见不到她，她都在王夫人身边待着，大娘说，我身下来后，就被她带走了。
大娘是这宅里的厨子，她没有成亲，快到不惑之年，许是大娘无儿女，她待我万分心疼，教我读书写字，还疏通关系，让我每日去小姐那，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偷听小姐上课。
主人给小姐请了个新的琴师，但不想今天睡过了头，到小姐房里时里面站着一堆丫鬟婆子，我听了小姐的哭声，但是却没人说话，这事每日早晨都要发生一遍。婆子将小姐白皙的脚用花布给缠了起来，穿上那双袖珍的小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脚，和小姐的脚比起来又大又黑，但是我只觉得她可怜。
自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画面时，我便偷偷试了试，痛真的很痛，但是我觉得很兴奋，因为这种痛只有主子们可以经历，我好羡慕。
大娘回来看到了我，连忙将我抱到床上，把布给取了下来，又看到我那双黑不溜秋的大脚。它和我的手掌一般长，我不愿看到这样的，不禁的把脚伸进了被子里。
不知为何，大娘哭了，我都还没生气，怎么大娘先哭了起开。我不忍心的抱着大娘。
“都是我不好，是我坏了规矩，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馋主子们的东西，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大娘我错了，你别哭了。”
大娘很快的收住了眼泪，将我抱坐在她腿上。
“你不是下人，这个世道本该没有下人，都是权者的错，你要记住，人生来就是一样的，从来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我听的懵懵懂懂，我不知道大娘在说什么。
“那为什么不让我裹布，我也想要小脚。”
“你不想走府里了嘛？”
“想啊，大娘说外面可好玩了。”
“那你为何要裹布？裹了布可就不能乱跑了，瞧瞧小姐，现在也只能在院子里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大娘眼里似乎漏出了一丝轻蔑。
我和往常一样站在人堆里，我认真的听着，感受琴声的跳动，又想到大娘的话，是不是有一天我也可以请先生来教我。
晚上回屋我问大娘:
“何谓女德？”
大娘敲了下我脑袋。
“你可不许学，这东西不好的，这些都是男人用来控制女人的。”
“大娘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么多。”
“可是你说不应该有下人呀。”
“大娘今天在教你一个东西，叫生存之道，这些你心里知道就行。”
我彻底糊涂了，不让我做下人，又必须做下人，到底要怎么样嘛。
大娘最近不让我去小姐房里了，每日带我出去买菜，我倒是觉得新鲜，这可是我活了10年第一次出府，没想到这街上的人比府里的人还多，到处充满了吆喝声，商家们似乎和大娘很熟，走哪都有人问好，我有在街上也觉得有面子，大娘说，这是在向大人问好呢。
“大娘，大人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谁知道呢。”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街上的花样吸引了府里可没有这些东西，真是好看。
大娘似乎是看穿了，买下了个小鸟样子的小糖人给我。这小糖人做的可真好，带起飞的翅膀栩栩如生。
大娘似乎没有要买菜的意思，我不知道我们走到了哪，这里人没有方才街的多，我牵着大娘的手边走边看，不知何时，边又到了一个小土堆旁，前面插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王永泉之墓，墓是坟墓的意思，这里面是死人。人死了不都是丢了的嘛，怎么还要埋起来呢。
“你这人死了也折腾我，想要钱了就直说啊，还拖什么梦，真是的，哦忘了，你没有办法直说…”
大娘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应该干嘛，我想，这个人不会是我大爹把，嗯，有可能，不然大娘也不会这么伤心。
“小春。”
“嗯。大娘这是我大爹嘛？”
“他可不是，他不配。”大娘微皱眉。
可是我分明看到大娘脸上闪过一丝娇羞。
“走吧我们回去吧！”
“你喜欢他吗？”
“你这小孩，不该带你出来玩。”
“大娘说做人要真诚。”
“喜欢过，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