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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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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啟母偷偷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了。”啟母对着眼前的少年轻声说道。
“那你，愿意当我的儿子吗？”啟母看着终于肯抬头看她的少年，轻柔一笑，脸上眼里都绽放出一种炫人的光彩。
那是母爱的光辉，是少年从不肯承认的亲情。
“为什么？”少年垂了垂眼眸，盖住大半的瞳仁。
他不相信所谓的亲情，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温暖，他已经等了二十三年，又怎么会再傻傻的等下去。
早就泯灭了，随着光明，坠于阴暗的角落。
无人拾取。
“因为你就是我儿子。换句话说，我认为你能醒来，这是对我的一种补偿，也是对你的一种补偿，难道不是？”似乎啟粟又回到了女强人的气场，整个人散着令人臣服的魅力。
少年并不言语。
补偿？是啊，他又活过来了，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还能，看见阳光。
“啟家就你一个独苗，就算你不是我儿子，我现在重新将你认回又如何？我死后，啟家的家业全是你的，在此期间，你有啟家少爷的头衔与权力。难道，你不想报仇？”
啟粟当然知道这具身体就是她的儿子，只是大概灵魂上已经不是了。可她已经失去她的丈夫了，她不能再失去她的儿子。
这些年全是啟御在支撑着她，没有啟御，她，会崩溃的。
少年抬起双眸，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的目的，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少年冷下眼眸。
“让我，好好补偿你所在的这具身体，尽一尽，母亲的责任。”啟粟声音略带哽咽，却又是那么温柔。
少年有点讶异，却不动声色。“仅此而已？不做肮脏的交易？”
“不做。”女人眼底布满了心疼。少年得多绝望，才能在别人对他好的时候都犹豫而怀疑。
少年看着眼前这个，眼底的心疼几欲要漫出来的女人，思索半晌，垂下眼眸并不动容。
少年并不相信她，但他现在需要助力。
更何况，他还得养身旁这个小家伙，他不想再让自己受苦了。
那些苦，他又怎么忍得让自己再尝一遍。已经够了，无论怎样，都够了。
“您儿子的性格是什么？我会好好扮演一位合格的儿子。”
性格？啟粟都不知道她儿子是什么性格，太久了，七年，几乎让她忘了她儿子以前的音容笑貌。
哪里，还记得性格。
她可真的不是一位好母亲。
女人苦笑着回答：“你自己什么性格，便是如此就好。”
少年眼眸闪了闪，蓦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这个小家伙也得跟着我，以后我在哪儿，他就得在哪儿，他的待遇同我一样，如果可以，我便答应。”少年摸了摸男孩的削瘦的肩膀，眼带怜惜。
他十三岁时，竟然这般瘦吗？
“好。”女人不假思索便道，只要能留下啟御，怎样都好。更何况，如果她没猜错，小孩便是以前的他自己吧。
啟粟对这种事很是惊奇，可她却不得不承认。
女人的回答将少年的思绪拉回。
少年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薄唇轻启。
“谢谢。母亲。”
女人听了那声‘母亲’，终究还是没忍住，掩面哭了出来。
她等了这声母亲，等了七年。
少年看着对自己满是喜爱的小家伙，捏了捏男孩的小脸，柔声对他说：“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以后，你就叫啟妄，好不好？你以后可以狂妄一点，只要有哥哥在，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啟妄——期望。
那是少年对自己的期望，那是——对未来的等待与希望。
“好。哥哥真好。以后我有名字了。”男孩拿亮晶晶的大眼睛瞧向少年，眼中满是喜悦。
他真容易满足。
少年在男孩星辰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从这刻起，他便是啟御了。
“你以前——没名字？”啟粟疼惜地看了看少年，还是启唇询问少年。
少年扭头冷嗤，名字？
“玩物，贱货，还是——”少年的嘲讽被小小的声音打断。
“哥哥。”
少年回头就见脸色惨白的小家伙。
“对不起，哥哥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的错，哥哥以后再也不说了。”少年想去抱抱小家伙，却只是挪了挪手，还是没勇气向前伸手。
他怕伤到小家伙，他怕伤到他自己。
“哥哥，他们也这么说你了吗？”其实男孩并没有听懂两人的对话，只是隐约觉得哥哥似乎也被这么骂过吗？
男孩缓缓靠近少年，抱住了少年的腰身。又模仿少年安慰自己的时候，男孩缓缓将红润的小嘴巴贴上少年的额头。
一触即分。
少年听到小家伙缓缓在他耳边说：“哥哥，那他们该死。”
少年瞳孔猛缩。
这是他的想法。
少年阖了阖眼眸，将男孩放到怀里，用下巴磨着小家伙的发顶。轻叹一声。“对，他们该死。”
只要是你想做的，哥哥都会帮你完成，不计一切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