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爱上了我自己》六六崽崽

6、第六章 第六章

　　第六章

　　少年本想将男孩放到房间，去找啟母谈清一些事情。可小家伙死活不肯，一刻也离不开他。

　　少年怕男孩会听到一些令他受伤的话，便再一次柔声和男孩商量。

　　只是当漂亮的小家伙再一次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少年轻叹，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头颅，答应了男孩。

　　少年将男孩的浴袍裹紧，抱着男孩下了楼。

　　啟母听到了动静，抬头看着正在下楼的少年，眼眶有点湿润。

　　她的儿子，在病床的七年间，已经长大了，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她将目光转到少年怀里的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十三岁的男孩纤瘦不已，身形与七八岁的孩子无异。却是精致的像一个洋娃娃一般，乖巧依人，明眸皓齿。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白嫩的小脸上愈发澄澈，颇具灵气而灿若星眸。

　　啟粟自认见过许许多多的人，还没有哪个人的眼睛能这般清澈。一瞬间，啟母明白为何这个孩子落得如此了。

　　这般明眸，染上颜色，染上污浊，看着这般精致的人跌落黑暗，堕于混沌，心中怕是会无比的快慰。

　　啟母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但此刻的心却抑制不住的有点动容。

　　少年走到啟母面前。因为小家伙股间的伤，本想将小家伙抱到自己腿上，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敏感的小人儿放到一旁沙发上坐好，并给小家伙多垫了一个软乎乎的抱枕。

　　安顿好小家伙后，少年抬眼看着啟母，微微一笑。

　　“我不是您的儿子，您的儿子当年才十二岁，不会知道北城有一个别墅囚禁了一个人近十年，您的儿子也不会疯癫的几乎要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杀死，您的儿子更不会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个玩具从小的经历的，那么，您想听吗？”

　　少年微微一哂。

　　捂住小家伙的耳朵自顾自地对啟母说着残忍的话：“他生来便被父母抛弃。然后被乞丐收养至三岁，讨的好了，是棍棒，讨的不好了，便是毒打。那年，小孩三岁，蹒跚的年龄。”

　　少年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后来，乞丐被乱棍打死，小孩流落到孤儿院。小孩以为幸福的生活就要来了。没错，小孩被孤儿院养的很好，不再是面黄肌瘦，而是开始变得好看了起来，别的小朋友没有的吃的，小孩有，因为小孩有利用价值。即使小孩被嫉妒，每天被一群小朋友打的浑身淤青，可小孩还是觉得很幸福，因为可以吃饱穿暖。”

　　少年讲到这里，垂眸顿了顿。

　　“可小孩错了，呵——孤儿院是什么地方。小孩被欺负到十二岁，院长很满意小孩的长相，便让小孩伺候自己。肮脏，污浊，腌臜。”

　　少年紧紧将自己捂着男孩的手变得更紧些，声音，也变得轻缓起来。

　　“十三岁，小孩被院长卖掉了。小孩欣喜若狂，以为逃离了地狱。”

　　“嗤——”少年蓦然笑起来。

　　“后来，小孩被买走了。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以为会得到家的温暖的小孩被绑在一张床上，日日夜夜，被侵犯，被折磨，无休无止，一次次的虐打，一次次的玷污，一次次被按在——”

　　“够了！”啟母心抽疼地无以言语，一颗心像是被反复揉搓，狠命地攥碎。

　　少年垂眸，却并不打算停止。

　　“小孩成了禁脔。后来，小孩的手断了，眼剜了，嗓子被捅烂了，人也被玩坏了。就这样，小孩要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年，大概十年吧。”

　　少年又收回到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说这些只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轻轻提起，轻轻放下，似乎只是这么轻松一般。

　　可谁也不知道，那些年里他究竟遭受了哪些非人的折磨，玷辱，虐待，被锁住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他不从便喂他吃那些乱了神志的药，他不从便被生生折断了十指，他不从——便再也看不见了。

　　他看不见了，后来甚至被玩坏到感知不到任何感觉了。

　　可他不从。

　　少年闭了闭眼，将捂着男孩耳朵的轻颤着的手放下，缓缓盖到了自己眼上。

　　少年透过这双并不属于自己的骨节分明的玉手，看到了外面的阳光，那般璀璨而光耀。

　　少年盯着外面的暖阳痴痴地笑。

　　少年的手被一双白嫩的小手拿开，小手擦去了少年眼角的泪。

　　少年盯着男孩。

　　“都过去了对吗？”少年问男孩。

　　他是——在问自己。

　　“哥哥，都过去了。”漂亮的男孩隐忍起痛苦，扬起笑容，迎着光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少年。

　　男孩在说谎。

　　少年也是。

　　少年将清瘦的男孩抱到怀里，一言不发。

　　少年将脸埋到男孩肩上，男孩将头埋到少年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