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深处》玉而山

5、第五章 陈醉的

　　陈醉的生日聚会在周天，高鸣涧纵然百般不情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他内里是个腼腆的人，不爱和不熟的人坐一屋，更何况是一屋不熟的人。因此林漠让他先找自己汇合的时候立马就答应了。虽然和林漠也有些尴尬，但是还能说上几句话。
　　林漠周末在奶茶店兼职，那地方离他家很近，他等到下午六点才出发。
　　最近天有些凉，他穿了件牛仔外套，骑着车穿过绿化区，心情指数随着下坡路带来的舒爽的风一路飚升，他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
　　把车停靠在奶茶店门前的大槐树边，他在树影里看到林漠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便悄悄地走过去排队，看到林漠看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脸部，随即又对下一个顾客挤出笑容，高鸣涧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能下班？” 他等到没剩几个人才叫他。
　　林漠抬眼看见他来了，神色缓和了许多。
　　他抬手看了看表，说：“还有十分钟，你进来等吧，外面冷。”
　　“我觉得挺凉快的，不用。”
　　“那要喝点儿东西吗？”
　　“不用，你忙你的。”他看了看江边说，“我去那边逛逛。”
　　“行。”
　　高鸣涧掐着点儿溜达了十分钟回来，林漠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了一杯饮品。
　　“给你的，热可可。”他不由分说地递给他。
　　林漠知道他一定又要想方设法还回来，补了句：“喝了这杯以后就要经常来我们店。”
　　“好，我带我朋友来。”高鸣涧笑笑，吸了一大口。
　　“好喝吗？”
　　“相当不错，你做的？”
　　“嗯，因为你上次吃了巧克力饼干，我觉得你应该喜欢这个。”
　　“小时候爱喝，后来有一次我妈零花钱给多了，一次买了五杯，腻得我再也没喝过了。”
　　“那你喝腻了给我。”
　　“给你干什么，你喝？”
　　“嗯。”
　　高鸣涧诧异地干笑两声说：“这个不必了。”
　　他心里实在对林漠的这种体贴有些发毛。他喝不下去的东西可是连他妈都没喝过。这林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在一种莫名尴尬的氛围下找到了目的地，其实没怎么找，因为陈醉一直穿着水蓝色的裙子站在一处显眼的地方等林漠。等他们赶到时，她已经明显冷得打颤，但见到林漠还是笑意盈盈的。
　　林漠看到她这样，不自觉皱了皱眉，“外面这么冷，赶紧进去吧。”
　　“没事，我抗冻。”她等林漠锁上自行车，顺手挽着他的胳膊，要拉他进去。林漠不自然地把手抽出来，递给她一份礼物。
　　“给你的。”
　　“谢谢，是什么啊？”
　　“你回去打开就知道了。”
　　“还有我的。”高鸣涧把东西递给她。
　　“谢谢。”她笑着挽起耳边的头发，“我看看是什么。”
　　“先进去吧。”
　　“那好，他们都还等着呢。”说完她推着林漠的背走进去。高鸣涧被撒了狗粮，默默地跟在后面。
　　门一开，高鸣涧发现人不是很多，有两个班上的女生，还有几个外班的男女生，基本都不脸熟。
　　他们一见到林漠和高鸣涧就开始起哄，说他们迟到了太久，要罚一杯。两人爽快地喝了。
　　开宴的时候，几个女生嫌气氛不够活跃，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高鸣涧就把酒瓶摆到桌上，轻轻一转，瓶头转向一个可爱的女生，头发卷卷的，说话也温温柔柔，引得在场好几个男生都不时偷看她。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开始大家都放不开，问的问题都比较简单，学生场的酒过三巡也够劲，大家后来放大了胆子，开始打探别人的隐私，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在场的人都有些醉态，人声仿佛在空气中炸掉。林漠的脸也肉眼可见地红了，像抹了胭脂，眼里流转着温和的光芒。高鸣涧还挺清醒。他们继续转着酒瓶，这一次指向了陈醉。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众人问。
　　“大冒险吧。” 陈醉笑道。
　　“选择一位异性接吻。”不知谁说了句。
　　周围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陈醉。
　　林漠神色迷离地笑笑。
　　“陈醉你主动点儿。” 大家都开启起哄。
　　她看着林漠，脸红扑扑的，顿时人声四起。
　　林漠突然从醉态中恢复，眼神逐渐变得冷谈。他轻轻对陈醉摇了下头。
　　她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站起来让大家不要起哄。可兴奋起来的人那还管得了那些，都表示不能这样放过她。
　　林漠只好站起来，连倒了三杯白酒喝光：“好了吗？”
　　“这哪儿够啊。”
　　“好了。”林漠说过他喝不了酒，她有些担心。
　　但是各种更放肆的调侃随着她的维护一波波袭来。
　　再转了一轮，轮到了高鸣涧。他吸取了之前林漠的教训，选了真心话。
　　一个男生明显喝醉了，红圆的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容，伸长下巴说：“你交往过那么多女生，你觉得哪一个身材最好？”
　　高鸣涧有些尴尬，看来他初中时候的绯闻传播得挺广。
　　“没注意过。”
　　“都玩儿了多少个了，还装纯。”

　　“你他妈脑子就这些玩意儿是吧。”林漠突然怒了，劈头盖脸地对他骂了起来。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男生站起来。
　　“我说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林漠一字一句，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问你了吗？”
　　林漠突然猛地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没等那男生回过神反击，一旁的高鸣涧突然站起来挡在了他们中间。他拍了拍林漠的背小声说：“别急，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这问题确实让我有些尴尬，我朋友生气也正常。” 他又搭着那男生的肩，笑着说，“ 要不我们两出去谈谈？”
　　“我不跟你谈，他妈的，他居然敢打我。”
　　“如果你要在非要这儿闹的话，我和他一起上，你有几分把握能赢？”
　　那人明显气势矮了一截，和他一起来的好友畏畏缩缩不敢出声，林漠那一拳又把他打得头晕眼花，只好说：“行，那我们出去。”
　　话刚脱口，高鸣涧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拖着他走进了厕所，又把他压在了地上，一手抓着他衣领，笑着说：“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我的一些谣言，私下里随便你怎么说我无所谓，问到我鼻子跟前是不是就是你嘴贱？”
　　那人被勒地喘不过气，气喘吁吁地说：“玩儿不起就要打人吗？”
　　“打你有问题吗？他如果没打那就是我打了。你嘴欠一句挨一拳，不公平？”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要打你就打，不过我会还回来的。”
　　“我今天不打你。”
　　房间里的人都慌了神，不少人知道高鸣涧初中以打架闹事出名，哪儿还能安坐，都早就跑出来观望。
　　林漠也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他双眼模糊，只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和气势汹汹的高鸣涧。他怕出什么意外，本能地冲上去把他扯开，没站稳就拉着高鸣涧就往出走。可他自己走路都不稳，拽得高鸣涧也七晃八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