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喂...你...”
顾潜看着那一大片红色，霎时脑内一片空白。这个出血量，他肯定已经...呸，这不可能！但，但是...
“他是死是活，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无声无息的，王文站在了他身后。
“我...”顾潜犹豫着，但最终还是伸出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呼吸停了，他已经死了。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脑内无情地宣告。
“不对，不对，明明他早上还...”顾潜磕磕巴巴，他捂住脑袋，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少年满手臂的伤，恐惧再次缠了上来。
“祁流水！喂！”顾潜声音微颤，轻轻地推了推少年，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手掌，不断地向他重复着他最为害怕的东西。
王文摇摇头，向他伸出手：“东西给我。”
“？”顾潜茫然地抬起头。
“花。”“哦哦。”王文接过种子，关上了大厅的门。
顾潜失神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从来没想过死亡，也没敢想。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但他却抓不住任何一个。然而正当他快要崩溃时，一股淡淡的药味从门廊里飘了出来。
等等，药味...顾潜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满手的血红，狐疑地凑近闻了闻。
没有任何腥味。
顾潜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少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指尖。
浓烈的辛辣让他整个人一激灵。
“喂，我说，”顾潜站起身，脸色发黑：“你其实一直都醒着吧？”
他捡起小刀，无言地看着浑身僵硬的祁流水慢慢转过头，一脸灿烂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呦！”
“...”
少年扶着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其实这地板睡久了，腰还挺...”
“砰！”划痕斑驳的小刀直接插进了身后的墙里。
“哦？睡久了？”顾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向门廊走去：“那要睡你就去睡好了，谁管你啊！混蛋！”
门一声巨响，客厅的花瓶抖了抖，掉了下来摔的稀碎。祁流水看着远处的门，连大气都不敢再出。
这次，他好像真的玩脱了。
...
“呜呜呜哥哥，我的好哥哥，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花哥哥，”
祁流水一脸惨兮兮地扒着门边，委屈巴巴地看着顾潜叫唤：“嘤，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嘤嘤嘤，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有再？顾潜狠狠咬牙，一不留神就捏碎了手里的试管。
“嘤！”祁流水向后缩了缩，眼见不成，便泪汪汪地转向了王文：“王文你倒是也帮帮我呀，呜呜呜，你看到我悲伤的样子，难道就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吗嘤嘤嘤...”
王文抬头看了少年一眼，放下酒瓶，默默朝他走去，伸出了手。
“呜呜，王文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一定...”
然而就在祁流水准备握住那只手时，王文却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缓地说了一句：“加油。”便走进了书房。
“我...”少年看着爽快离去的队友，欲哭无泪。他偷偷看了眼满脸平静的顾潜，犹豫了一会儿，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
祁流水微微颔首，眨巴着好看的桃花眼，他弱弱开口，这次就连尾音都带了点颤。
“哥，我错了。”
顾潜瞟了少年一眼，冷哼一声，继续鼓捣手里的花种。
“哥~”
祁流水抿着嘴角，轻轻扯了扯他的裙角：“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而且你看我的手臂，我也好疼...我知道错了...哥...”
说着，少年悄悄抬眸看了眼顾潜，却见那人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于是他急忙掏出一大把糖，恭恭敬敬地捧到顾潜面前：“看在赔礼的面子上，求求您了，哥哥你别生气了，你就原谅我吧...呜。”
顾潜偏头看了眼少年的委屈样，轻轻叹了口气，小心地伸出手拉起他的胳膊吹了吹。
“伤口还疼不疼？”
祁流水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了过来，他咬着唇，泪汪汪地看着顾潜，摇摇头：“不疼。”
“哦那算了。”说着，顾潜作势要松开他的手。
“疼！”少年急忙喊到：“可疼了，钻心的疼...呜，哥哥你再帮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顾潜看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得了便宜又卖乖，他今儿可算是见着了。
“喏，”顾潜拧开一罐药膏，仔细地给他涂上：“王文给的，记得到时候谢谢人家。”
“呜。”祁流水鼓起腮帮子。
“怎么？”“疼...”
“还疼啊？”
“那看样子之后还要涂，哥哥如果明天你也帮我涂的话，说不定我就不疼了。”
一口一个哥哥的听着，顾潜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看着眼前满眼亮晶晶的少年，张了张嘴，几句拒绝的话在嘴里饶了几个弯，到了嘴边却只蹦出了一个好。
少年这才笑了起来：“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顾潜看着他，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嗯？你怎么了哥哥？”祁流水眨眨眼，明知故问似的，慢慢向顾潜凑近。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声咳嗽，王文站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他们。
顾潜急忙松开手，把药膏放了回去。
“你，你回来了啊。”生硬无比的开口。
“嗯，拿到血了。”说着，王文递过一个小瓶子。
顾潜接过，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你都拿到血了，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干掉他？！”
祁流水托着腮，一脸不关己事地看着黑袍。
王文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可以...吗？”
顾潜有些迷惑地看了眼王文，又看看手里的材料单，不可以吗？
...
顾潜合上书房的门。
“事情，都办妥了吗。”
祁流水戴着墨镜，倚在门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严肃。他递出一副不知从哪找来的墨镜，偏头看着顾潜。
“当然。”顾潜理了下着装，推上墨镜，嘴角微微勾起，悠闲地用手卷着几缕垂下来的头发。
“一会儿，摔杯为号，一起攻进去。”
“明白。”
王文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互相比着枪，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枪响”。
黑袍歪了歪头，回想着刚刚的问题。
真的可以吗？
这时，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从两人身后响起。
“行动！”祁流水喊着，一把推开门，径直冲了进去。
“双手抱头举过头顶！转过去，不许动！”
顾潜则悠闲地跟在他后面，慢慢晃荡到了少年身后。
他看着口吐白沫的牛，沉声道：“年轻人，再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做个好人？”
话音刚落，只听得滋滋轻响，牛停止了抽搐，身体开始融化。
牛排？
顾潜拍拍愣住的祁流水，利落转身，声音悲壮：“有时候，有些遗憾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来不及。动手吧，祁流水。”
干净的地毯上，渐渐漫开一片锈红。
顾潜弯腰，拈起了几张被沾湿的文稿，上面满满地记着手写的笔记，重点的部分还特意做了标记，整体看上去像是一些生物研究。
为什么连在这里都会有这些。
顾潜皱了皱眉，把稿纸团成团，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王文包好肉块，站起身：“该走了。”
“好。”
...
“呱。很准时，作为报酬，给你们这个。”
顾潜接过厨师递来的银色小钥匙，挠了挠头：“这...”
“咣！”蟾蜍猛地敲了下锅子，瞬间变脸，他瞪着还有些迷糊的两人，吼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别浪费时间！把餐前酒给客人端过去！快一点！”
顾潜端起酒盘，只见盘里还是盛着五杯酒。他看了一眼少年，脸上的不安写的清清楚楚，顾潜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点心。
“哎！”
“你就准备一直挂着这身辣椒酱？”顾潜直接转身，向餐厅走去：“菜我帮你端过去，你先回去洗洗干净吧，我可不想晚上睡在辣椒堆里。”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时，乌鸦一下子冲进了厨房。
“嘎！臭青蛙你到底在干什么！嘎嘎！今天客人又找我投诉了，我跟你讲了多少次了！不要提前把人...嘎，你看什么看，出去！”
说着，乌鸦一把将顾潜关在了门外。
顾潜撇撇嘴，向餐厅走去。
餐厅里没有开灯，只点了一根蜡烛，却也算不上太昏暗。顾潜摆完酒后，迎着夕阳伸了个懒腰。突然，一只手搂上了他的腰。
“好久不见啊，美人。”恶心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可是想你想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顾潜咬紧牙，他转过身，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呵呵，好久不见呢。嘤。”谁tm要跟你好久不见！
“那可真是太好了，”木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要不我们等会去哪叙叙旧？谈谈人生？”
“这...不太好吧，”
顾潜嘴角抽了抽，他背着手，悄悄将多出的药剂倒进了酒里：“不过...如果你愿意喝了这杯酒，我，人家就考虑一下。嘤。”
说着，他将杯子递了过去。木哉看着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好酒！”男人举着空酒杯，把顾潜又拉过去了一些：“既然我都这么爽快了，那美人你也干脆一点，我们现在就走...唔...怎么一下子，有些头晕...”
一声脆响，酒杯摔碎了。
顾潜鄙视地看了一眼趴倒在地的男人，冷冷哼了一声。
“去哪？还是不要了吧，寻死去你就自己去吧。想跟我殉情，去五环外排队吧。”
“草你个死婊l子，”木哉捂着肚子：“你他妈敢害我，你信不信我...”
“你？”顾潜一脸嫌弃地跨过他：“杀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说着，他吹灭蜡烛，离开了餐厅。
“你他妈的...”木哉慢慢闭上了眼，模糊中，一个身影走进了餐厅。
夏玫看着男人狼狈的模样，不屑地摇摇头，她掏出一小瓶药，给木哉喝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