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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养的鱼撩了      ...


  •   冀言和闻离仍旧睡在一个床上,相处几天发现这鱼也不是那么那么难以相处,不再怕他后,冀言强烈要求同闻离分床,不为别的,只是别扭。

      冀言从小就独立,自己一张床睡着一直到现在。

      他承认和闻离睡一张床上是对睡眠质量有提高,但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这些天,这简直有违冀言这些年受到的教育。

      可是打不过,面对那张脸也下不去拳头,后来破罐子破摔,反正也没人看到。

      熟悉之后某一日晚上,冀言问他:“为什么一开始想吃掉我?”

      闻离躺在床上,长发束起,他翻了身看着冀言说:“若是我说了你且不要动怒。”

      冀言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但他仍旧道:“没事我不生气。”

      “那日刚醒,便觉身体空虚,想吃点东西填一下,结果便遇到了你。”

      “只是看着便像是填满了一般,随后就想吃了会不会填的更满”

      他略略低头,看冀言的表情,随后继续说:“但是吃了的话,像冀言这样和我心意的人要去哪里找。”

      闻离轻轻拍着冀言的后背,声音清幽温和,在这繁华的浮沉当中,却有一种身深山仰看细雨朦胧之感。

      不得不说,这条肥鱼不逗他生气后,还是非常想让人犯罪。

      后面说的像是情话,冀言耳朵尖有些微红,但他眉毛微抬,被闻离环在怀里,表情波澜不惊:“那后来为什么不走?”

      闻离的低沉笑声响在头顶,胸膛震动,闻离戏道:“莫不是冀言想让我走了?”

      冀言说:“只是问问。”

      还没等闻离回话,冀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冀言拿过手机,示意闻离让他不要出声,随后接通了电话:“喂,妈。”

      那边传来一个女声:“你姥姥出事了,从山上摔了下来。“

      冀言焦急的问:“姥姥她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那边淡定道:“没啥事,就蹭了点皮,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现在还在那说你呢。”

      “你明天要是没有急事,就回来看看你姥姥吧,不准说不,你姥姥念叨的我耳朵都要出茧子。”

      冀言一颗心才放下来,但去姥姥家,冀言心里苦不堪言,他非常想见姥姥,但那里的路真是是他的噩梦。

      他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妈,你最近身体什么样?”

      几分钟后,冀言挂了电话,又躺回了床上,闻离熟轻熟路的胳膊搭在了冀言的腰上。

      冀言说:“明天我要回家,你……”

      冀言欲言又止,闻离温和道:“冀言去哪我便去哪。”

      冀言听他说这话,有些懵。

      这肥鱼,难不成是在撩他,不对啊,他是鱼啊,大概不知道那句话内里的意思,可这不是第一次了说这种暧昧的话。

      总不能那么巧,说出句话都是那意思,还是这鱼电视剧看多了,或者……

      冀言往外挪了挪,想离他怀抱远一些,却被闻离掐住了腰,他力气很大,整个手掌把着冀言的腰有些疼,像是警告。

      冀言偷偷看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一根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挡在了自己唇前。

      “冀言,该睡觉了。”

      像被蛊惑了,冀言不由自主的将话咽了下去。

      闻离轻拍着他的背,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第二天起来醒来的时候,冀言有些懊恼,自己在谁面前都没有这么乖过,好吧其实冀言对闻离还是有些怕的,平常还好,一旦闻离正色起来,他还是怂怂的。

      冀言安慰自己,趋利避害这是生物本能,没办法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改不掉的。

      于是他心情好了很多,给辅导员请了假,买票时却懵了。

      “闻离,你有身份证吗?”

      闻离吃早餐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搜索身份证是个什么东西,随后回答道:“没有。”

      莫耀前几天的时候搬走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工,终于不用靠家里救济,自己租了房,问他为什么那么急着搬出去。

      他向冀言抛了个媚眼,说是交了女朋友要去享受人生的快乐。

      至此,闻离便光明正大的待在了冀言的家里,再也不用变成Q版闻离,生活方便了许多,可冀言却有些失落。

      如今则是个机会。

      冀言喝口水状似无意的说道:“你没有身份证,坐不了车,不然你变小,我把你装口袋里。”

      闻离眼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冀言,像是看懂了冀言的心思。

      冀言顿时有些紧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脸上仍没露马脚。

      “那便麻烦冀言了。”

      冀言心里松口气,面上微笑:“不麻烦。”

      冀言小心翼翼的将闻离放在口袋里,拉着行李箱踏上了高铁。

      在高铁上,冀言垂眼看闻离,闻离已经睡了了。

      醒着的时候温润又强势,睡着了倒返璞归真,没了有些时候摄人心魂的感觉。

      冀言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觉得有些眼晕,便也闭上眼。

      手托着口袋里鼓鼓囊囊一小团,有些分量,却也觉得安心。

      下了高铁,冀言小心翼翼护着口袋拉着行李箱去了厕所,有人在方便,于是他去了隔间。

      伸着指头轻轻戳了戳闭着眼睛的闻离,他睁开眼,眼中并没有睡醒之后的朦胧感。

      冀言将他捧出来,他落地变成正常大小,抚了抚自己并未有褶皱的衣物,明明身上穿的是现代着装,却能让感觉他身上穿的是那一身宽袖黑衣,说不出华贵清雅。

      盛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隔间,原本狭小的空间越发的挤,冀言呼吸间全是闻离的味道,冲散了洗手间的消毒水的味道,柔和又带有攻击性。

      闻离打开了隔间的门,冀言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外面方便的人震惊的看着他们,随后又宽容的对他们笑笑。

      冀言这才反应过来,厕所两个男人待在一个隔间是多么让人觉得暧昧。

      他有心想解释却也明白这种事越描越黑,只得尴尬的笑笑。

      前面的鱼走的倒是一派从容,不知他是不知道别人的目光还是知道了却压根不在意。

      冀言姥姥家住在山区,路蜿蜒崎岖,冀言闻离倒了几辆车。

      冀言坐在三轮车上,是那种特别大,斗子后面能竖着躺四个人那种。
      那三轮体积大,噪声也大,冀言满耳朵都是三轮车“突突”的声音。

      且这车防震功能也不行,震的冀言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整个人都要废了。

      这时一抹温热附在了冀言的手上,霎时间冀言的世界清明了起来,噪音,强大的震动仿佛隔绝在五识之外。

      冀言抬头看闻离,那人对他轻轻一笑,在漫天飞扬的黄色的尘土之中,他像是世界唯一的洁白。

      冀言的心猛的颤了一下,至此他才明白旁人说的小鹿乱撞是什么意思。

      冀言慌乱的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地面是土的没有柏油路,两边有一块没一块的长着些草,有草的格外茂盛,有半人高,没草的露着光秃秃的地面,偶尔冒出零星几根小草,活像是得了皮肤病,但比城市里修剪整齐的草木多了自然的气息。

      云白天青,一望无际的视线,有些干燥的空气流向肺部,又通过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是城市里得不到的干净。

      手上附着的冀言的手也让人沉醉,等等,什么沉醉!想偏了想偏了,看风景看风景!

      不过,闻离这鱼当真是如同……

      收住!收住!冀言对自己说,自己是喜欢女人的,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想的。

      一路在冀言的胡思乱想中抵达了终点。

      那一辈房子都是用木头做的,带着院子,老人闲不住养着些鸡,和一只狗,不远处有些几亩地,种些菜,房子不大平常生活却也足够了。

      冀言的爸妈曾劝过老人,想让她一起去城里生活。

      老人家却不愿意去城里,态度强硬,带着回忆守着这老屋。

      他们只能常常来看她,只是每一次来时的路都能把冀言折磨的半死,而这次不同。

      他养了一条鱼,那条鱼让他舒适走过了那条路。

      冀言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姥姥。”

      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经过时光洗礼的苍老声音:“来了。”

      门被打开,是一个看起来健康的有些丰盈的老人,年近70岁,身体还格外的健朗。

      冀言唤了一声:“姥姥。”

      “哎呦,我的乖乖,快让姥姥看看,哎呦喂怎么这么瘦了,快,快进来,这位是?”

      “姥姥,这是闻离。”

      闻离颔首打了声招呼,老人笑呵呵的把他俩迎了进去。

      “如兰,冀南。”老人往屋里喊:“冀言来了!”

      被称作如兰,冀南的人是冀言的父母,听到老人喊,才纷纷走出屋外,视线投向冀言闻离,均是惊叹。

      闻离束着长发,用的是超市买的一块五一根的黑色小头绳,他站在映着天边红霞,微微一笑,华光满益。

      冀言站在一侧,如月光似流水,周身清冷像是披着朦胧细纱的梦。

      他们站在哪里,仿佛哪里便是他们脚下的匍匐的土地。

      李如兰感叹,她这个儿子生的是真的好。

      冀言不像她,也不像他爸,她至今都难以相信,那是她生出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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